第148章 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院长喝了口茶若有所思，视线在电脑屏幕和云川之间徘徊。
抛开组织不谈，他个人对云川也是有亏欠的。
总不能老是给人开空头支票。
而且眼前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瞧这架势，要是不给他把事办了，搞不好真会消极怠工。
和云川相处了那么久，他了解云川是个啥样的人。
放荡不羁，沾点匪气。
让人又爱又恨。
他爱惜云川的才华，但是又反感云川散漫的作风。
平时来研究所随心所欲。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研究所上下早有意见了，但就是拿云川没办法。
人家能力摆在那里。
如果把夸父二代已经完成的进度量化，云川一个人就完成了70%。
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说人家什么呢？
只能在佩服之余吐槽一句‘科研精神不纯粹’。
“行，给你小子当枪使一次，不过你可得好好表现，让我省点心。”
哈哈，成啦！
云川大喜，站起来立正稍息。
“保证完成任务，请领导放心。
最近我准备研发一种全新的材料，能大幅度提升机体韧性和灵活度。”
“哦，是吗？”
院长眼睛一亮，心里头那点不情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川：“当然，我哪敢唬您啊？
只不过需要点时间。”
“没问题，我看好你。”
“谢谢院长，没啥事我先去忙了。”
“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云川一扫阴霾，心情明朗。
再没一点被无偿劳动异化的迹象，全是关系走通的怡然自得。
院长会找什么人呢？
好期待啊。
院士出手，自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几天后的上午，云川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伏案工作。
院长敲开门，拉开一条门缝。
隔着门缝不着痕迹点了点头。
云川心领神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朱院长很严谨一人。
敢这么表态自然是十拿九稳。
说来惭愧，姓廖的托关系走后门的时候，他还很鄙夷来着。
转眼他也这么干。
这都什么屠龙少年成恶龙的传统戏码？
没办法，大环境就这样。
其实换个角度来看，有关系不用非要靠自己努力奋斗，何尝又不是一种另类的傻缺？
青年大学习应该再加一条进步指南。
有关系不用那叫蠢！
即便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
但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大多数父母在育儿上，都试图把子女培养成一个正直诚实的人，却忽视了一点。
正直诚实的孩子长大后，世界并不适合这种人生存。
利用规则，玩弄规则的人往往能过得更滋润。
云川显然是这种人。
他还是收敛了点。
搁轮回期间，他都不是利用规则、玩弄规则那么简单，他直接践踏规则。
获得院士背书，云川对接下来的地皮竞拍充满期待。
地皮公开竞标，也叫招拍挂。
挂，挂牌以线上为主，挂牌期通常至少10天。
线上系统自由报价。
招，招标指竞买人按招标文件密封提交报价和方案，截止后统一开标。
价格并不是唯一依据。
最终谁能拿下，是综合价格与方案评审后的考量。
拍就很简单了。
就是线下现场拍卖。
举牌应价，或者口头报价。
大兴区工业园那块地就是以拍卖的方式进行。
坐在竞拍现场，看着周围坐满的人，云川内心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些人全都是来凑数陪跑的。
廖先生的演员。
和那些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人不同，云川坐在那浑身充斥着赢家的松弛从容。
旁边，金若宁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递过来矿泉水。
云川接过来一看，通体蓝色包装上点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斐泉，牌子水。
前首富家王公子煮饭用的那种。
11块1瓶。
据说来自斐济群岛地下火山层。
反正云川是没喝出海风轻拂的感觉。
作为江右人，他的评价是不如润田一根。
润田一瓶才1块，整箱买才16。
强烈支持润田走出江右。
让全国老百姓尝尝来自革命老区的水。
润田，滴滴润心田。
“公司上下都喝这种水吗？”云川晃了晃手里的斐泉，漫不经心问道。
公司那么多人，以后更多，都喝斐泉也太奢侈了点。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
“没有，在公司大家都喝桶装水，这个是我自己买的。”
云川了然，偏头侧向金若宁。
他终于想起金若宁除了秘书外的身份——相亲对象。
“我没那么娇气，以后喝普通水就行。
你这么替我着想，我得奖励奖励你。”
金若宁莞尔，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隐约有点小期待。
“哦，奖励什么？”
“今晚有空吗？”
“嗯…有。”
“哦，那你继续空着吧。”
金若宁：……
啊啊啊，好气啊，我要告到劳动局。
给你按上给员工画饼罪！
夏茜全程旁观，心里泛起姨母笑。
上班还能磕CP，真好。
皮一下就很开心，云川收敛笑意看向夏茜。
“廖先生和宏兴集团什么来路查到了吗？”
“廖先生叫廖大双，早年间靠房地产起家，把生意做大，拿地是想建精密设备厂。”
云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嗯了一声。
简直起名鬼才来的喔。
廖大双，这名字响亮。
该不会还有个弟弟叫廖小单吧？
公司名字也起得不一般。
宏兴集团，洪兴，该不会是从铜锣湾转型来的吧？
愣神的功夫，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廖大双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所过之处，参会众人纷纷主动上前问好，姿态放低。
没有起身的云川就显得很突兀了。
廖大双想不注意到都难。
经过云川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轻笑道：“云总啊，又见面了。”
云川打眼一瞧，并未起身，敷衍抱拳。
“您吉祥。”
“呵呵…”廖大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川，“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
他们都是廖大双的人，自然给面子。
身处火力中心的云川直接选择无视，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研究上面的配料表。
等廖大双走开，金若宁看不下去，忿忿发声。
“为老不尊，太欺负人了！”
“随他，有他哭的时候，这人啊一有钱就目中无人，多大年纪都一个鸟样。”云川看了眼廖大双的背影，甚至有点想笑。
人多好啊，万众瞩目。
待会儿社死的时候，老爷子可要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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