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自缚
呆愣在地的不止龟仙公，还有陵水公等人。
他们无一不是面色大惊，双目圆瞪，险些连嘴巴都合不上。
“他、他竟是神兽……”
“这怎么可能？！”
“神兽何其稀有！这小少年怎么可能……”
要知道，万万年独居一角的灵兽界，早已失去了斗志和血性。
一百个学子中能有八个是高阶灵兽，便足以令学堂名声大气，蓬荜生辉！
灵兽界中，除了他们清海学堂有高阶灵兽之外，便只有皇宫内才有高阶战士灵兽。
清海学堂培育出来的人才，都是往皇宫输送，建设银甲军队。
如今……
青岚女帝竟送来了一个神阶灵兽！
这表明什么？
青岚女帝是想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看清现实？
如今连外界的灵兽，都比森林国度的高级！
清海学堂再如此下去，如何立足于三大学堂之首？！
“这、这可如何是好？”
“方才吾等还放了狠话，要把他们赶出学堂…结果这就爆了一个神阶……”
因小少年爆发的血脉震慑，先生们双腿发颤，咽了咽口水。
“这可不能赶啊……清海学堂可是有万年未能出过神阶灵兽了……”
“是啊……这个小少年，老夫瞧着品行端正，模样可爱，定然是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龟仙公瞪了狗腿子们一眼，鼻孔直哼哼。
“都神阶了，还不天赋顶天？还用得着你说？”
“哎呀……老龟啊，这可怨不得我们，他们怎么说都是外来者，我们可不得多个心眼吗？”
一先生昂首挺胸道：“方才老夫可没说这小少年不好，看来老夫的眼光一向犀利，老夫要收他做亲传弟子。”
“呸！方明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这小少年老夫也没有说半分不好，老夫早就打定主意要收他做徒弟！”
“你们……你们打一架吧，这小少年就归老夫了！”
见状，陵水公心虚得很，撇了撇嘴，刚想启口。
几位先生朝着他一顿输出。
“陵水公，你就莫要掺和了！”
“你看不起外界学者，更不愿意亲自教导，这些我们都懂得，老夫来帮你分担！”
“是啊，陵水公你手中要教导的高阶学子可不少，你还是专注些吧，就莫要揽这瓷器活了……”
龟仙公看着他们一人一句，争个你死我活，也不恼，笑呵呵地捋了捋白胡子。
抖了抖龟壳，他看向刚被神树放出来的小少年，慢慢迈步靠近。
“小少年，不知你如何称呼？”
龟仙公笑得和蔼：“此前你身上的气息浑浊，老夫一时没有瞧出来你的真身，还望莫见怪。”
他的话一出，争吵的几人瞬间闭了嘴，一双双眼睛盯了过来。
“子桑怀栀。”怀栀淡淡道。
龟仙公愣了一下：“子桑……”
“没错，吾乃魔族之人。”
子桑怀栀话语一落，众人再次愣在原地。
魔族……
是吞噬同类，十恶不赦的魔族！
他竟是魔族之人！
“可你身上的气息，是九尾神狐……”
灵光一闪，龟仙公恍惚道：“你、你是青丘帝姬灵婉的血脉？”
“是，吾的母亲是青丘帝姬。”
龟仙公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怀栀的头，眸色温和。
“孩子，平安归来就好。”
一旁的先生们，瞬间歇了心中念想。
九尾神狐乃灵兽界中的贵族，神狐一族的后代，自然有其族长亲自教导，更别说是青丘帝姬的血脉。
而且这个小少年还是魔族……
他们没大事还是不要揽活吧……
龟仙公却不这么想。
他抬起沧桑的眉眼，看向羸弱的少年。
“小子，你上来试试。”
傅洵之垂下眼眸，并不答应。
“小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我都睡醒啦！”
小禧宝很是明白他的迟疑。
“没事哒，有怀栀照顾我呢，你就上去测测吧。”
怀栀走了过来，牵起小禧宝的手心，看了傅洵之一眼，复又垂下眼眸。
他能感应到，傅洵之很不安。
看来关于兽身一事，他是什么都不知道。
见傅洵之依旧低着头，小禧宝抿起奶膘，轻轻牵起他的手。
“小哥哥，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啦。”
她笑嘻嘻道：“反正师虎不在这里，他也发现不了哒。”
“有小禧宝陪着你，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玩一段时间，什么也没学会也没关系啦。”
“师虎他说的那些都不算数哦，现在开始小禧宝说的才算数！”
小幼崽贴心地拉着傅洵之往外走，悄咪咪道。
“没事哒。”
“有怀栀在，他可以进去学堂学呀，学废了就可以教我们啦。”
看着小奶娃左手牵着子桑怀栀，右手牵着少年，就要走出清海学堂，几位先生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不学了？”
“这不对吧？！不是他们托关系找了陛下，要进来我们学堂？这……怎么走了？”
“莫不是那一大一小自知天资不足，不想自取其辱了？”
“也有道理……”
“那个少年看着弱不经风的，肯定是低阶小兽！”
“还有那个奶娃……说话稚嫩，面目呆滞，极有可能也就是个低阶小白兔。”
“他们走了便走了，若我们强行留下，怕是真会丢了清海的脸。”
“不是…那个小少年可不能走啊……若九尾神狐一族来此处寻人，这怎么办？”
陵水公眉心紧蹙，看向面色凝重的龟仙公。
“老龟，现在是什么情况？”
“既然他们不想入学堂，那女帝应允的东西，可都算数？”
“自然算数……”龟仙公缓缓叹气。
他也想不明白。
那个少年身上的气息，虽然极其浅淡，但他依旧能感受到一丝神力。
特别是他使坏踹自己滚下山的那一脚！
威力十足！
唉……
可如今少年不愿意测试，他自然不好强迫。
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陵水公嘴角噙着一抹讥笑。
“如此最好，低阶小兽灵根极差，无能无力，不论如何修炼，百般挣扎，都无法反抗早已定下的命！”
“想想也是可怜呐……”
走远的傅洵之脚步一顿，手心紧握，眼眸通红，恶狠狠地回眸瞪着他们一行人。
“无法反抗的既定命运？”
无法磨灭的血腥铁锈味，萦绕鼻尖。
黑暗宛如潮水，瞬间将弱小的他，掩盖吞没。
难以喘息。
难以呼救。
日日夜夜的囚牢下，那些人也对他说过，这就是他的命！
人要懂得认命，低贱之人能当个血包，留下一命，已是莫大的恩赐……
傅洵之痴痴笑了起来。
“既定命运，对我而言，无一日不是自缚囚牢……”
“师父说得对，我来此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世，是为了照顾小禧宝，也是为了血艳宗。”
“更是为了踏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蹲下身，轻轻摸着小团子毛绒绒的脑袋。
“小禧宝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想我根本没有勇气来到这里，也无法迈出这一步。”
傅洵之身形一闪，走近菩提神树，抬手按下。
瞬间，
绿叶疯狂摇曳摩挲，沙沙作响，爆发阵阵刺眼光辉。
五彩之色，照耀天地。
止不住的能量光圈，流转学堂。
“轰——”
在场几人，眨眼间，被强悍威压直愣愣地按在地上。
陵水公趴在地上，刺目光辉下，他依旧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少年的身影，嘶哑呢喃。
“他是…上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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