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乖乖的
她举起花篮给他看:“插花呀,我打算把客厅还有卧室的几个花瓶都换了。”
贺珣闻言看向篮子里那些花,粉白相间,搭配得确实好看。
他从篮子里抽出一枝桔梗,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没什么香味,但颜色干净。
这时阮玉真注意到他指间夹着那根没点的烟,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走了:“这里不许抽烟!”
贺珣指间空了,才想起自己那根还没点着的烟。
倒是想抽,只是他方才一直没点,咬在嘴里过过干瘾,这会儿被没收就算了。
接着他也蹲下来,帮她把篮子边缘那几枝快掉出去的花往里拨了拨。
阮玉真扭头看他,忽而见他手腕那只镯子在花叶缝隙里露了一截,她觉得这个画面挺好看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他的手和花篮拍了一张。
不多时,她已经剪得差不多了,篮子里的花枝冒了尖。
她直接把篮子递过去,贺珣眉梢挑了一下,还没开口,她已经把篮子塞进他手里了:“你帮我拿嘛。”
然后拍拍手上的泥,转身就往门厅方向跑。
男人低眸看着怀里这只装满了花枝的篮子,哼笑一声,还是把花篮拎稳了,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往屋里走。
暮色从花丛间漫上来,把他手里那些探出篮沿的花瓣染成一层暖融融的橘色,随着他的脚步晃着。
回到客厅,阮玉真洗完手就坐到桌前开始摆弄花枝,认真地挑挑拣拣,把多余的叶子和刺一根根处理掉。
贺珣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她也没搭理他,自己玩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男人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撑在台面两侧,腕间镯子碰到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
他的胸膛几近贴着她的后背,把她圈在臂弯和台面间,呼出的气息落在她头顶。
阮玉真手里的那枝冰淇淋洋桔梗顿了一下,然后她用屁股往后顶了顶他的大腿,想把他拱开。
她身高只到他脖子,这个动作做出来效果有限,贺珣被她拱得往后挪了半步,但马上又靠回来了。
他被这一下逗笑了,把额头抵在她的头顶,肩膀抖了两下,闷闷的笑声震得她头皮有些发麻。
长得高了不起啊。
阮玉真耳根热了一下:“你自己忙自己的去,我有正经事要做呢。”
然下一秒,贺珣的手已经从两侧收拢过来揽她的腰,阮玉真却先一步转过身,顺手从台面上抄起一枝修剪好的花枝,抵在他胸口。
板着脸看他:“老实点。”
那枝月季是刚才剪下来的,花瓣还带着水珠,抵在他丝质衬衫的胸口。
贺珣完全没把那枝抵在胸口的月季当回事,直接往前压了过去。
月季被夹在两个人的胸口之间,花头被挤压着,花瓣里的汁液一点点洇出来,在两人的衬衫上都染出了深红印子。
阮玉真低头一看,这件衬衫才穿了一次,就这么被染了色,心疼得眉心都拧起来了,刚抬头要骂他。
下巴被他先一步抬起来,嘴唇跟着就压下来了。
贺珣含住她的唇瓣,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牙齿,慢慢往里探。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只手把她攥着月季的小手连同花枝一起包进掌心里,十指紧紧扣住。
花瓣碎得更彻底,红色花汁一起往下渗。
阮玉真被他亲得没脾气,心疼衣服又挣不开,恼怒地呜呜哼了两声,手指在他掌心里徒劳地挣了几下。
他松开一点,嘴唇贴着她的下唇含糊地说了句:“你乖乖的。”
然后又覆了上来。
-
自从那天在莫鲁港遇到阮玉真后,维拉亚便辞了职,辗转来到了澜海。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地铁出口,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样的大都市,高楼大厦从四面八方把她围住。
街上的人淡然松弛,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她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衣服。
维拉亚在莫鲁港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自己土,在那里她算是打扮得干净的。
可站在这里,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帆布鞋,第一次觉得脚下的人行道都在笑话她。
家里五个孩子她排老大,父母为了钱逼她嫁给镇上一个四十多岁的鱼贩子,她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于是半夜翻墙跑了,身上只带着攒了两年的私房钱。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低声自语:“阮玉真,原来你现在生活在这里的环境里,你为什么这么好命。”
第二天她在澜海酒店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从最基础的做起。
她想着一步一步来,总会有办法的。
巧的是,澜海酒店今晚刚好承接了赵家的酒会,她因为手脚利落被临时抽调过去当酒侍。
酒会设在顶层的宴会厅里,长桌上摆满了香槟塔和冷盘。
宾客们齐齐聚在一起,谈笑间偶尔蹦出几个维拉亚听不懂的英文单词。
维拉亚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行,给客人添酒,目光规规矩矩地垂着。
直到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几个人簇拥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她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看着那张脸,维拉亚的呼吸一滞,手里托盘歪了一下。
居然是阮玉真的丈夫。
她低下头,把托盘里的香槟杯一个一个摆正。
旁边两个女侍在小声议论,说那位就是太一集团的贺先生,他很少出席这种场合,今天能来是给赵家面子。
-
贺珣今晚这身衣服是阮玉真准备的。
烟灰色的西装外套内搭花哨的印花衬衫,领口松松敞着,衬得身量挺括颀长。
这搭配放在别人身上大概会显得不伦不类,偏偏被他那副肩宽腿长的骨架撑住了,三十岁的男人穿出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尤其是手腕上那只手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会买的东西,多半是家里那位撒娇着让他戴上的。
关系近一些的朋友端着酒杯过来,笑着打趣两句,贺珣也不解释,好心情的杯沿碰一下。
往常这种场合的着装都是达信叔一手操办,如今达信叔当了甩手掌柜。
当时阮玉真坐在衣帽间里整理新包包,听他随口提了句今晚有应酬,当即兴致冲冲地站起来去翻衣柜,一件一件在他身上比过,最后敲定了这套。
她还帮他抓了抓头发,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露出额头。
换好衣服后,她踩着他的鞋面踮起脚来亲了他好几下,亲完又嘟囔着抱怨他太高了,每次亲都得仰脖子,很不方便。
贺珣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眉眼里那点惯常的冷意不知不觉就化开了。
贺珣想起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眉眼都是柔和的。
他的妻子很可爱,也很爱他,虽然她也藏着点什么,但每当他回忆起这些相处的片段,心里就会莫名地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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