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再见张小鱼
翌日。
张安禾下楼时，张海客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张海杏就在餐桌边，见到张安禾，十分热情地朝着她招手。
张安禾没什么压力，她觉得昨天晚上她已经把事情说开了，便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张海杏身边。
张海客对她的态度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三人之间没什么尴尬的氛围。
吃完早餐，张海客就去商会了。
张海杏这次外出忙了好多天，所以张海客直接给她放了假。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张海杏和张安禾以及狗子。
张海杏喜欢让张安禾去练她，两人一上午的时间都在练功，准确的来说是张安禾单方面训练张海杏。
虽然张安禾比张海杏小，但无论是身手还是实战经验，张安禾都在张海杏之上。
两人练了三个小时，最后是张海杏有些气喘吁吁地打断了张安禾的训练。
“我觉得，我需要休息。”
“可以吧。”
相比于张海杏气喘吁吁的模样，张安禾只是流了一些汗，呼吸加快了一些。
......
午后的阳光下，两人躺在树荫下的草坪上，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轻轻落在两人的发梢。
张安禾闭着眼，感受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脸上的斑驳暖意。
“喂，张安禾。”张海杏侧过头，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身边的狗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张安禾睁开眼，望着湛蓝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过一段时间我会离开港岛，去找我哥。”
闻声，张海杏怔了一下。
“张安禾，你不喜欢我哥是不是因为张起灵？”
张安禾转头看着她，眼底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得出来，你很在乎张起灵，你们不会是传说中的三角恋吧？”张海杏眼底充满了好奇。
“你想多了。”张安禾叹了口气。“我不会喜欢这里的任何人的。”
“为什么？”张海杏实在是很好奇张安禾的想法。
“因为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的。”张安禾缓缓道。
她是张安禾，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准大一新生张安禾，她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人生。
只要把任务完成了，她就可以带着一个愿望和一千万回家了。
到时候，她可以带着健康的阿婆去成都，在阿婆给她买的小房子里过上简单又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里，张安禾嘴角忍不住翘起。
......
张海杏想了想，看着张安禾，问，“你是想离开张家吗？”
张安禾转头看着张海杏，想了想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
张海杏沉默了。
她其实也不喜欢张家的那套运营模式，但张海客却是一直在帮着维持运营张家。
母亲和父亲同时失踪，他们能做的就是守好张家在这里的分部。
张安禾本身就不是在张家长大的，想要离开张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哎，也对，我要是你，我也会选择离开。”
张海杏笑着叹了口气，心里默默为自家哥哥默哀一秒。
毕竟自家哥哥这棵铁树好不容易开了花，结果连个花瓣都没摸着就被风吹散了，属实有点惨。
不过，同情归同情，张海杏很快就把这点廉价的怜悯抛到了脑后。
她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百无聊赖地揪着狗耳朵。
“既然你要走，那这几天咱们可得好好玩玩。港岛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不能让你带着遗憾离开。”
张安禾侧头看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张海杏脸上，斑驳陆离。
“好啊。”张安禾应得爽快。
......
两人又在草坪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狗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起身抖了抖毛，朝着别墅的方向跑去。
“走吧，回去吃饭。”张安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向张海杏伸出手。
张海杏借力起身，顺势勾住张安禾的肩膀，“今晚吃火锅！我让厨房准备最新鲜的海鲜！”
“依你。”
夜幕降临，别墅内灯火温馨。
张海客还在忙商会的事情，没有回来，餐桌上只有两个女孩和一只狗。
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色的雾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张安禾夹起一片涮好的牛肉，蘸了蘸酱料，送入口中。鲜美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
张安禾又在港岛待了半个月，在张海杏的休假结束后，就独自离开了。
张海客应该是从张海杏那里知道张安禾的想法，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在张家的职责，不可能跟着张安禾离开。
所以，在张安禾离开时，他只是目送，并没有挽留。
张安禾站在码头上，海风卷起她的衣角，带来一丝咸湿的气息。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别墅区，就在她有些发怔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码头不远处。
车窗降下，露出张海客那张冷峻却难掩疲惫的脸。
他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深深地看了张安禾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不舍，有无奈，最终都化作了一片深沉的静默。
张安禾笑着对他摆摆手，算是告别。
张海客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对着张安禾笑了笑。
汽笛声长鸣，轮船缓缓离岸。
张安禾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变成模糊的黑点，她才转身进了船舱。
躺在船舱柔软的床铺上，张安禾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张起灵。
左思右想，她决定先到处流浪看看，万一她运气爆棚，捡到失忆的张起灵呢？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嘿嘿嘿。
......
长沙城的冬天格外地冷，再加上战争的爆发，周围的城镇显得格外萧条，但长沙城因为布防官的存在还算热闹。
在外面流浪了几个月的张安禾最终流浪到了西南地区，顺势来了长沙城。
长沙城的街道比港岛多了几分烟火气，各种各样的小摊摆在街上，空气中也弥漫着炒辣子香味。
来往的人很多，卖货的货郎、各地的商贩，除此之外还有和尚道士以及街边乞讨的乞丐。
此时的张安禾穿着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领口处围着一圈厚实的狐裘，加上一头齐刘海齐肩短发，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精致，只是那双眸子里依旧透着狡黠。
这副打扮的张安禾混在人群中还是很扎眼，因为长得好看，引得好几个人频频侧目。
张安禾很快就被路边的一家辣子米粉吸引了。
她大咧咧地来到小摊前，十分豪迈地要了两碗辣子米粉，甚至还要多加辣椒。
老板见状，劝道。
“姑娘啊，不是婶不肯给你多加辣椒，而是咱们长沙的辣子辣，你一看就是外地的，吃不了......”
“婶，你放心，我很能吃辣的！”张安禾再三拍胸口保证，老板才给她多加了辣椒。
付了钱，张安禾就喜滋滋地坐在木桌边，等着米粉上桌。
......
另一边，张小鱼和张小烬换上一身便装从张启山所在的别墅出来。
他们领了新的任务，需要外出一段时间。
一身军装的张日山看了眼阴沉的天色，对两人道，“要不我送送你们出城？”
张小烬笑道，“不用，我跟小鱼哥耐冻。日山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替佛爷办好事情。”
“张小烬，日山哥可比你靠谱多了。”戴着面具，穿着一身深棕色加绒皮衣的张小鱼忍不住道。
“是是是，是我操心了。”
简单地寒暄过后，三人就此分开。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两人并肩而行，有不少人被戴着面具的张小鱼吸引。
张小烬忍不住道，“小鱼哥，现在是冬天，你就没必要戴着面具了。”
张小鱼敛眉，笑了笑道，“已经习惯了。”
张小烬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前方的传来一阵骚动。
那骚动声越来越大，夹杂着人群的惊呼和推搡。
张小烬眉头微皱，低声道，“前面好像有人打架。”
张小鱼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隐约看见几个穿着黑衫的汉子正围着一个摊位闹事。
而一个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女孩被围在中间，女孩丝毫不慌张，还在嗦粉。
张小鱼止住脚步，看着女孩熟悉的眉眼，喉头滚动，声音有些嘶哑地呢喃道。
“小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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