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到张家后

张安禾十分板正地坐在堂屋里，张起灵在她身后正给她剪头发，他的影子在烛光的摇曳下被拉得细长，与张安禾那身红绿相间的棉袄投影交叠在一起。

黑色的头发随着剪刀开合的咔嚓声落在了地上，张起灵的手法很稳，但冰凉的剪刀偶尔还是会触碰到张安禾温热的后颈。

“之前在外面也找过一个剃头匠，你是不知道他的技术有多差，直接给剪成狗啃头了。”张安禾忍不住抱怨。

“剪成狗啃头就算了，他还要收我的钱，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就让狗子在头发上啃两口了。”

“嗯。”站在身后的张起灵轻轻应了声。

“哥，我跟你说，我捡了条狗，本宅破规矩多，我担心它进来把东西啃坏了，所以把它交给了小缘姐。”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道，“你这些年找人约架打坏的东西也不少。”

张安禾：“......”咋还这么斤斤计较呢！

她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继续道，“哥，我当你的影子，是不是职权很大？”

“是。”

“那我可不可以去古楼吃烤肉？”

张起灵：“......不可以。”

“好吧......”张安禾有些失落，然后又忍不住问，“那我当上了族长，是不是就可以了？”

张起灵再次沉默了。

“哥，你咋不说话了？”

张安禾忍不住回头去看张起灵，却被后者按住了脑袋。

“别动，等会儿又成狗啃头了。”

张安禾老实了，张安禾不动了，但嘴依旧没停，一直唧唧歪歪地说着自己这次出去遇到的事情。

比如有个做包子的大娘看她骨骼清奇，一个劲地想让她留下来当学徒，再比如她某个米粮老板被他媳妇儿弄死，然后继承米粮店铺，包养了好几个清白小倌，过上神仙日子。

“还有呢？”张起灵问。

张安禾一怔，随后直接转头对着张起灵露出了一抹狡黠又欠揍的笑，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哦~你还好奇这事儿”。

“哥，你学坏了。”

张起灵扶额，一边清理张安禾颈间的碎发一边问。

“你杀了多少人？”

张安禾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我可没杀人，我这么善良，踩死一只蚂蚁，我都能难过好几天......”

见张安禾不愿意多说，张起灵也没有继续问，把剪下来的头发打扫好后，就让她去休息了。

张安禾笑嘻嘻地说了句晚安，就回自己在族长院的屋子里了。

......

夜色深沉，张起灵悄无声息地进了张安禾所在的房间。

床榻上的张安禾整个人蜷缩在厚实的棉被里，只露出了脸。

张起灵站在床边，垂眸看了许久。

睡梦中的张安禾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紧蹙起，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梦呓着什么听不清的字句。

张起灵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探向她的额头，指尖微凉，触碰到那片滚烫的皮肤时，张安禾似乎感应到了这份凉意，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

几乎是下一秒，张安禾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那双黑色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有刚睡醒时的茫然，只有警惕和杀意。

但看清是他后，眼底的警惕和杀意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语和埋怨。

“哥，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

说话的时候，张安禾松开了张起灵的手，顺势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但很快，张安禾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

“不会是我之前说想当族长，你来杀我吧？不是吧不是吧，你这么小气，就想一下都要来杀人灭口？”

“不是。”张起灵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你想干什么？”张安禾眯起眼睛凑到张起灵面前认真打量。

“难不成是想欣赏我的绝美睡姿？”说这话的时候，张安禾还甩了甩垂到腮边的短发。

张起灵：“......”

感到十分无语的张起灵，直接站起身，按住张安禾的脑袋。

“好好睡觉。”

张安禾打了张起灵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大哥，你没事儿吧，我好好睡着呢，是你来扰人清梦！”

说话的时候，张安禾还踹了张起灵，只不过没踹到，被他一个正太扭腰躲过去了。（开玩笑的。）

“你才要赶快去睡觉，黑眼圈都快蔓延到下巴了。”

没踹到人，张安禾直接下床，把人推了出去。

把人赶出去后，张安禾才靠在关闭的门上，打了个哈欠。

她刚刚的确做噩梦了。

梦到那些死在活体实验的人，梦到那些哭着向她感谢的人。

只是她只有一个人，能做的太少了。

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到了后期，她把自己掌握的资料上交给了官方势力。

......

叹了口气，张安禾揉了揉有些乱的短发。

【系统，真不能给我搞几颗原子弹，让我把岛国轰了吗？反正这里是平行世界，改变一下世界进程也没事吧？】

【抱歉，宿主，这一点我是真的干预不了。你要相信这片土地的人民，他们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的！】系统语气慷慨激昂地道。

是啊，那就是一条血路啊。

张安禾有些郁闷地想着，重新走向床榻，被子往脑袋一盖，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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