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没时间开小差

“你们到这里来，”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是为了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且严格的工艺。”

“由于我没有傻到指望你们大多数人能真正理解这门技艺的奥妙。因此，我只要求你们照我说的做，尽可能不要炸掉自己的坩埚。”

斯内普教授走到讲台一侧，在黑板上列出了一份完整的配方——

“今天我们将制作一种基础药剂——疥疮药水。”

这可能是梅洛薇最专注的时刻了，昨天的课程她还会想一点其他的事，但这节课她手里的羽毛笔都快要起火星子了！

怎么每句话都是干货啊？！

没有哈利就没有提问环节，教授本人的精神状态也相对比较平和，熬制的流程就这么连绵不绝的从那张薄唇中倾泻而出。

事实上，斯内普教授的教学……不太适合一年级。

专注力和理解能力差一点的学生此时已经懵了，有一种……分开都是认识的字，怎么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配方在黑板上，步骤我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材料在教室后方的储物柜里，每两人一组，自己取用，开始。”

话音落下，懵懂的小巫师们稀稀拉拉的站起身来照做。

梅洛薇和身旁的苏珊对视一眼，默契的一起起身去储物柜排队拿魔药材料。

干荨麻、蛇牙、带触角的鼻涕虫、豪猪刺——每一样都仔细核对了之后，又拿了一小罐标准药水基础溶剂。

有前一天草药课打下来的默契基础，两人又严谨的一起过了一遍流程后，简单分好了工。

梅洛薇磨蛇牙，苏珊蒸煮鼻涕虫。

教室里很快响起一片叮叮当当的动静——研钵碰撞声、坩埚搁上架子时的金属磕碰声、学生们小声嘀咕着确认步骤的交谈声。

斯内普教授像一片沉默的阴影一般，在课桌之间的过道里缓缓穿行。

梅洛薇的研钵里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咔嚓”声，她留意着粉末的粗细程度，直到全部变得均匀细腻了才停下。

苏珊那边将带触角的鼻涕虫放进一只小铜锅里，用清水没过，然后小心地架在另一个小火口上。蒸汽升腾起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涩气味。

梅洛薇辅助她，给她念自己笔记上的要点：“煮到触角完全伸展开即可。”

“好，就快好了。”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苏珊用小钳子夹起一只煮好的鼻涕虫，放到木板上，按照要求用小刀轻轻刮去触角根部那一层黏液膜。

处理好的鼻涕虫被放进一只干净的小碗里，苏珊拿起标准药水基础溶剂，梅洛薇将坩埚架到火口上，用手背试了一下火焰的温度：“可以倒了。”

苏珊小心翼翼地倒进去一部分，但是在剂量上有些拿不准，因此犹豫着停下皱起了眉头。

梅洛薇观察了一下，觉得离笔记上的五分之一还差一点，于是苏珊又倒了一点进去。

接着就是放干荨麻和蛇牙粉，两种材料落入溶剂中，坩埚里“咕嘟”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液体变成了浑浊的暗褐色，散发出一股微微刺鼻的草药气味。

苏珊拿着木制的搅拌棒按照顺时针搅拌三圈，梅洛薇则是核对着之前的流程，确认没有错误和遗漏。

结果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落在了苏珊的左侧。

意识到身边站着的人是斯内普教授之后，苏珊拿着搅拌棒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梅洛薇余光瞥见了，不动声色的伸过手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搅拌棒：“让我试试，你来帮我核对流程。”

苏珊被梅洛薇这么自然地一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笔记本，手指顺着步骤一行一行地往下划，声音有点紧绷：“……好，接下来——等药液变成暗褐色之后，应该把坩埚从火上移开，等它稍微冷却再放豪猪刺。”

梅洛薇闻言立刻照做，动作利落地把坩埚从火口上端下来，放在一旁的石台上。热蒸汽还在袅袅升腾，但原本沸腾翻滚的液体渐渐平息下来。

已经冷静下来的苏珊配合着放入豪猪刺，而药剂再加入豪猪刺后神奇的慢慢变成了湖蓝色，在梅洛薇搅拌的过程中，丝丝缕缕淡粉色薄雾从液面缓缓升腾，原本刺鼻的气味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浅的草药香。

这时候梅洛薇才注意到，身旁那道存在感极强的黑色阴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苏珊压着嗓子问。

“不知道。”梅洛薇耸耸肩，“无事发生就是好事。”一句话没说，何尝不是一种斯教对她们的“认可”呢？

苏珊松了口气似的肩膀一垮，又赶紧直起来：“那我们现在是等它完全冷却？”

“嗯，差不多再过五分钟就能装瓶了。”梅洛薇在笔记的最后一行打了个勾，小心观察教授的位置，确认他在拉文克劳那边后，笑嘻嘻的冲苏珊举起手掌：“为我们的默契击个掌？”

苏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抿嘴笑了一下，还是配合的轻轻和她碰了一下掌心。

药剂冷却了，两人把成品小心地倒进各自准备好的玻璃药瓶里，贴上写了两人名字和日期的标签。

斯内普教授在处理魔药事故上真的专业的让人“心疼”，几次在学生的坩埚刚开始“不妙”的情况下，就将危险扼杀在了摇篮里。

只不过被清理一新的坩埚拥有者本人，只能在失去2学院分的同时，还得灰溜溜的再跑去拿一份材料重新来过。

梅洛薇观察着两人熬制的成品，和苏珊小声探讨，觉得和书本上的描述在颜色上还是有一些差距。

苏珊思考着猜测她们可能存在不足的环节，梅洛薇一一记录下来。

但是要验证她们的想法就……

梅洛薇狗狗祟祟的抬头，打算先想看看教授在哪，再考虑要不要问——！

哎哟天菩萨！斯内普就站在她们桌子面前！手里正拿着她们的药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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