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宜修24
消息传到宜修耳中时，系统慢悠悠地开口：【他恢复前世记忆了。】
宜修挑眉：“哦？他不是最爱甄嬛吗，怎么骂起甄嬛来了？还有……沈眉庄怎么了？”
系统当即将宜修不知道的那段剧情，一五一十地补给了她。
宜修听完，半晌没说话。
她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该死的……原来，我当年差点就赢了。那个奸夫……居然是十七！”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看看允禛。”
她换了身素净衣裳，带着剪秋，悄无声息地去了宗人府。
牢房里，允禛披头散发，浑身邋遢，身形消瘦。
跟前世的胖橘简直判若两人。
宜修隔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允禛，从前，都是你关别人。没想到吧？如今，轮到你被人关着了。”
允禛猛地抬头，看清来人，眼睛一亮。
他扑到栅栏前，嘶吼道：“小宜……小宜，你来看我了？”
喊完他又神情扭曲，咒骂着：“不对，你是乌拉那拉氏！你这个贱人！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让胤祚一直活着，抢走了我的一切！“
宜修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可惜了。前世你那么想姐姐。今生我明明把姐姐送到了你身边，结果呢？是你，亲手害死了她啊。哈哈哈哈……”
允禛如遭雷击。
他想起那被自己亲手掐断的、纤细的脖颈。
“菀菀……菀菀啊。”
“行了，别嚎了。”宜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怜悯，“罪人允禛，你瞧瞧你自己。做哥哥，做儿子，做皇帝，你哪一样做成了？
你再瞧瞧胤祚。
十四弟对他言听计从，老八一党连跟他对着干的胆子都没有，皇阿玛更是宠他宠了一辈子。
皇额娘，心里更是只有胤祚和胤祯。你再看看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众叛亲离。这宗人府的铁窗，倒是比你的养心殿，更适合你。”
宜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上一句，笑得越发温柔：
“对了，还有你的世兰。如今可是我儿媳妇，乖乖巧巧地侍奉着我，还给我生了孙子呢。
啧啧，前世你害她无子，你多绝情啊，你看看如今？没了你，她过的多好啊！”
允禛浑身一僵。
宜修笑着安慰：“不过你别急。虽然年世兰她们没了，但是甄嬛，我还给你留着。很快，我就送甄嬛来陪你。”
说完，她转身便走。
刚迈出两步，旁边监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那声音……隐隐有些熟悉。
宜修脚步一顿，侧头问守在门口的剪秋：“隔壁关着的是谁？”
剪秋低声回禀：“娘娘，是齐月宾。”
宜修闻言，唇角缓缓勾起：“这怎么好让人家独个儿待着？去跟宗人府的人说，收拾个小院子出来。
庶人允禛的妾室，总该跟他一起才对。
毕竟，他可是太皇太后的亲儿子、皇上的亲伯伯，不能太苛待了。”
剪秋心领神会，当即去传话。
于是，原本在宗人府里清清静静活着的齐月宾，就这么被请了出来，与允禛关进了一处。
允禛时清醒时疯癫。
疯起来的时候，他便指着齐月宾嘶吼：“齐月宾！朕封你做皇贵妃，你为何要伙同甄嬛害死朕！说！你为何要背叛朕！”
齐月宾被吓得缩在角落，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皇贵妃？
什么甄嬛？
她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听过。
直到几日后，宜修真的把甄嬛送了进来，竟与从前的嫡福晋柔则，有三四分相似。
齐月宾看着甄嬛，又听着允禛日夜不休的疯话，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那不是疯话。
那或许是另一个世界里真实发生过的事。
原来在另一个世道里，自己竟能坐到皇贵妃的高位。
那夜，齐月宾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安安静静地梳了头，整理了衣裳，然后悬梁自尽了。
她死的时候，唇边甚至带着一丝笑，宜修能改命，那她呢？
她是不是也能赌一把，在下一世争一个更好的前程？
尸体是第二天被发现的。
宗人府的人吓得魂不附体，赶紧上报。
宜修听完，只淡淡说了句：“按规矩办吧。”
原本该由齐月宾和甄嬛一同承受的折磨，如今全落在了甄嬛一个人身上。
小小的甄嬛根本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她只知道，那个疯男人看着她的时候，有时温柔得像在看另一个人，有时又狰狞得像要吃了她。
一个月后，云莘萝也被送了进来。
云莘萝一看到允禛那张扭曲的脸，便瘫软在地。
而允禛看清她的容貌，那与柔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彻底疯了。
他扑上去，又哭又笑，掐着云莘萝的脖子喊“菀菀”，转头又对着甄嬛嘶吼“贱人”。
母女俩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弘晖守孝三年期满，大选重新开始。
这一日，宜修端坐在殿中，看着底下跪着的秀女。
沈眉庄，年方十五，身姿端庄，气度傲然。她依着规矩自陈：“臣女愚钝，略识得几个字。只读过《女则》、《女戒律》。”
宜修轻轻笑了，缓缓开口：“宁可枝头抱香死，下一句，是什么？”
沈眉庄一愣，下意识接道：“……何曾吹落北风中。”
话音刚落，宜修便冷笑出声：“这是略识几个字？只读过《女诫》的人，可背不出郑思肖的《寒菊》。”
沈眉庄当即跪地：“太后恕罪！”
宜修笑了，笑得和蔼可亲：“快起来吧，本宫不过是说句玩笑话罢了。”
她话音一转：“不过读过书好啊，识文断字的女子，正该配个懂得诗书的夫君。皇帝，你十七叔至今还没成婚，他可是最通诗书的。不如，就把沈氏赐婚给他吧。”
弘晖闻言，想都没想便点头：“皇额娘说得有理。沈眉庄赐婚果贝勒允礼。”
“谢……谢主隆恩。”沈眉庄伏地叩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抬起头时，飞快地看了一眼御座上的年轻帝王。
龙袍加身，眉目英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应该进宫的啊！
为什么太后的反应跟母亲跟自己说的不一样？
可是再不愿意，圣旨已下，她只能磕头谢恩，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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