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承德太子妃17
魏严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剑尖直指来人，声音嘶哑：“容音？不……不可能！容音已经死了！死在清源宫的大火里！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她！”
戚容音向前一步，烛火照亮她完整的面容。
“阿严，你看清楚，我是真的。我没死。”
“哐当”一声，魏严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门外侍卫闻声冲了进来："大人！"
“滚出去！”魏严挡在戚容音面前，“都滚！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进来，格杀勿论！”
侍卫们从未见过首辅这般失态，吓得连滚带爬退了出去，紧紧带上了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
魏严缓缓转过身，盯着戚容音，一步一步走近。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她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是活的。
“容音……你没死……你竟然没死……那你这些年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戚容音垂下眼，轻轻别过脸：”我是淑妃，我与你之间，隔着身份，隔着……你如今的妻与子。“
”妻？子？我与她不过是假夫妻，那也不是我的儿子！我这一生，爱的只有你！至于权力……我爬到今日这个位置，只是为了自保。我以为你死，我以为......容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你可愿意放弃这一切，跟我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魏严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放弃？
放弃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势，放弃这满朝文武的敬畏，放弃这翻云覆雨的手腕？
戚容音等不到回答，她轻轻笑了笑，带着几分凄然：“我懂了。”
她转身就往后退去。
“容音！你别走！若我此刻放弃一切，我护不住你，只会让你跟着我亡命天涯！你留下，或者……或者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安排好一切，我跟你走！"
戚容音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这天下，本该是我表哥的。阿严，把天下还给他，好吗？”
“可是……可是太子已经死了。”
“还有旻儿。"你把天下还给旻儿，便是弥补了当年的错。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去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那里没有皇权，没有争斗，只有你我，和我们的家。”
魏严喉结滚动，半晌才涩然开口："所以……你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
“从前我顾忌身份，是淑妃，你是臣子，我不敢来找你。我也怕，怕你对我的感情，终究抵不过这滔天的权势。可我现在不是来了吗？难道这还不能说明我的心意？”
魏严死死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虚情假意。
可那双眼睛里，只有澄澈的坦荡和隐忍的深情。
“好。你让齐旻回来，我即刻废了齐昇，把天下还给他。”
“不。”戚容音却摇了摇头，“长信王已经谋反了。阿严，若你是真心的，便让齐昇御驾亲征，去平叛。待他们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之时，旻儿才能名正言顺地出来收拾残局，做这个真正的皇帝。”
“说到底……你们还是不信我。怕我出尔反尔，怕我拿了权势不放，是不是？”
“我信你。可人心易变，我能拿自己的命赌，却不能拿旻儿的命赌。他是太子唯一的血脉，我输不起。”
“好，我答应你。我会向你证明，我依旧是当年那个爱你的魏严。过去我能为你做的，如今依旧能做。”
“我等你。等你办成了，我就来接你。”
说完，她缓缓抽回手，退后两步。
腕上黑木镯泛起微光，那扇光门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戚容音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踏入那片白光之中，身影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魏严下意识伸手，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众臣正商议长信王随拓造反一事，该派何人前去平叛。
“若是谢征将军在朝，由他挂帅，定能旗开得胜。”
言下之意，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担此任。
说着，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魏严。
魏严缓步出列，他声音不疾不徐：“随拓狼子野心，竟敢假借天命起兵。既是天命，那便该由真正的天命来镇压。”
他转向龙椅，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容置疑：“陛下乃真龙天子，自然该陛下御驾亲征，以正天道。”
“陛下以为如何？”
齐昇缩在龙椅上，脸色煞白，声音发颤：“魏、魏相……朕觉得，朕还是在宫里好……”
“陛下是天子，难道还怕一个乱臣贼子？”
齐昇吓得浑身发抖。
“此事就这么定了。”魏严一拂袖，语气斩钉截铁，“兵部即刻筹备粮草军械，七日后，大军开拔。”
齐昇张了张嘴，想说这也太快了，他毫无准备，他不想去。
可魏严说完便转身离去，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言。
魏严转身离去，他麾下的武将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殿内只剩下几个白发老臣，面面相觑。
“这……哪有陛下亲征的道理？难道我大胤朝堂，竟无一个可用之将？”
“区区一个逆贼，哪里用得着陛下亲自去犯险？”
他们此刻说得愤慨，可方才魏严在时，却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昇瘫在龙椅上，直到魏严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被内侍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金銮殿。
回到寝殿，齐昇一把挥退了所有宫女，死死抓住贴身内侍的手腕，眼眶通红：“是不是魏严要杀朕？一定是的！他想骗朕出宫，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朕，再嫁祸给随拓……他根本就是想自己当皇帝！”
那内侍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未尝不是个机会啊。”
“机会？”齐昇愣住，“什么机会？”
“陛下，您想想，魏严为何能将您困在宫中？不就是因为这宫墙内外，皆是他的耳目吗？可一旦出了宫，到了军中，那便不是他魏严说了算了！届时陛下振臂一呼，天下人皆知您才是正统，军中将领焉有不从之理？”
齐昇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真……真的？”
“当然！您才是天子，是正统！到时候若事不可为，奴才就是拼着这条命，也护送陛下杀出重围，逃出生天！”
齐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对！实在不行……还能逃！你，赶紧把朕值钱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朕不能让魏严那贼子害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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