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朱瞻壑重生前世2
朱瞻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不停的下坠。
感觉像是掉落到底的时候，他猛的深吸一口气，然后醒了过来。
“世子！世子醒醒！出大事了！陛下在天街被刺杀了！”
朱瞻壑睁开眼。
帐顶是熟悉的青纱帐，四角挂着的是他幼时便有的香囊。
床边跪着个少年，眉眼稚嫩，满脸焦急。
是从小伺候他的宦官富贵，只是年轻了许多，脸上还没长出后来那些皱纹。
“富贵？”
“是奴婢啊世子！”
富贵急得直跺脚，“王爷被紧急召进宫去了，说是陛下在天街遇刺，整个五城兵马司都动了！世子，您怎么睡了这么久！”
朱瞻壑没说话，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他在汉王府的寝殿，陈设是他少年时的模样。
他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钻心的疼。
不是梦。
他重活了一回，梦里他听到的那个声音是真的！
真的有神， 神给了他一次机会。
“朱瞻基……”朱瞻壑低低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前世压抑了几十年的感情，“这一回，善祥是我的。”
他说着便掀被下床，抓过衣架上的袍服就往身上套。
富贵吓了一跳，扑上来拦：“世子！您这是做什么？”
“进宫。”
“外头乱成一锅粥了，禁军满街都是，您这时候进宫做什么？奴婢告诉您这个消息，是让您在府里安生待着，不是让您去凑热闹的！”
朱瞻壑手一顿。
他慢慢冷静下来。
是了，现在不是时候。
爷爷刚遇刺，父王进宫去了。
他一个汉王世子，这时候冲到宫里求爷爷赐婚，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袍服重重扔回架上。
“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你去前院盯着，等王爷回来，立刻通知我。我有要事要跟父王说。“
富贵愣愣地看着他，总觉得今日世子不对劲。
“……是，奴婢这就去。”
富贵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朱瞻壑独自站在寝殿中央，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十七岁的自己，年轻、俊朗。
“善祥，等着我。这一世，我一定把你抢过来。你是我的。”
......
朱高煦刚在朱棣跟前上了一波眼药，朱棣把太子朱高炽批过的奏折全给带回去重新审查。
他心里正美滋滋的。
只要老爷子对老大起了疑心，他这汉王就有机会翻盘。
他背着回到王府书房，嘴里哼着小曲，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再添把火。
正高兴着，朱瞻壑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朱高煦一瞧，心里还挺受用：这小子，总算知道来关心关心他皇爷爷了。他刚想摆摆手说“陛下没事，好着呢”，话还没出口......
“父王，我要成亲！”朱瞻壑劈头就是一句。
朱高煦愣在原地。
“你个臭小子！”
他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爷爷在天街被刺杀，满京城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这时候跑老子跟前闹着要娶媳妇？你给我滚！没出息的玩意儿！”
“父王！我有话单独跟您说，很重要！”
“滚！”
“父王！您不是一直想赢太子吗？我有办法！”
朱高煦的动作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儿子。朱瞻壑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不爱争不爱抢，今儿这是抽的什么风？
可到底是自己亲儿子……
“就你？”朱高煦将信将疑，挥挥手让下人全退了出去，“行，你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朱瞻壑深吸一口气：“父王，爷爷永远不会废太子。您再闹，也没用。”
朱高煦脸瞬间黑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你个小畜生，老子抽死你！”
“父王！您听我说完！重点在后头！”
朱高煦拳头悬在半空，咬着牙：“说！说不出个好主意，老子真打死你！”
“父王，您知道爷爷为什么能坐上龙椅吗？”
“废话！”朱高煦放下拳头，冷哼一声，“因为你爷爷靖难成功，因为建文那小子蠢笨如猪！”
朱瞻壑摇头：“不。是因为爷爷命比秦王、晋王长。”
朱高煦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朱瞻壑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剧透：“父王，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您都不会信。但是儿子真的看到了未来。”
朱高煦感觉自己儿子疯了，朱瞻壑去还在继续。
“今晚，皇爷爷会召您进宫，太子也会在。爷爷会让太子亲手砍了您的头，可太子不会干。到时候会有一幅《猛虎舐犊图》，上面写着：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朱高煦盯着儿子，半晌没吭声，眼神变成某种古怪的审视。
“……你给东宫安插眼线了？”他缓缓开口。
“父王！我就算在东宫有眼线，我能知道皇爷爷半夜会召见您？能知道爷爷会拿刀逼太子杀您？能知道现场会挂什么图、题什么诗？”
朱高煦一想，也是。
这确实不是安插眼线就能知道的事。
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朱瞻壑又补了一句：“还有，太子会当场请辞太子之位。父王，您可别傻乎乎地跳出来，说‘既然大哥不想当，那就让我来当’。爷爷那是在试探您！您要是傻傻的接了这话，就全完了！”
“滚！”朱高煦老脸一红，“你说谁傻呢？！我是你爹！”
“父王，您不傻！您就是没心眼……就是得多看看太子怎么做的！他可比您会装！您学学他！”
说完，他转身就跑。
朱高煦看着儿子离开，心里还在嘀咕：“……真能知道？半夜召见？猛虎舐犊？”
朱高煦晚膳用得没滋没味，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儿子说的那些话。
果然，晚上宫里传旨的太监就来了。
朱高煦听到那声“陛下召汉王即刻进宫”，就开始心慌。
他一路骑马进宫，夜到了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进去。
太子朱高炽果然跪在那儿，胖乎乎的身子缩成一团。
朱高煦刚跪下，一抬眼，就看见朱棣坐在龙椅上，手里拎着那把天子剑，正往朱高炽面前递。
“高炽，你弟弟屡次构陷你，觊觎储位，朕今日就把这把剑给你。你去，砍了他的脑袋，以绝后患。”
朱高煦整个人僵在原地。
全对上了。
一个字都不差。
他是真怕了，不是怕死，是怕自己儿子知道的未来。
朱高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父皇……儿臣……儿臣下不去手……”
他赶紧让太监把自己带来的画展开。
朱高煦眼角余光一扫，差点没当场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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