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胡善祥10
在场的武官勋贵一听，顿时炸了锅。
“好家伙！”英国公张辅猛地一拍大腿，虎目圆睁，“你们这些读书人，心可真够黑的！趁着咱们这些勋贵武将死绝了，就敢欺负我们大明天子？”
他这一嗓子，让武官勋贵纷纷起身，一个个摩拳擦掌，眼冒凶光，恨不得当场就把那帮文官撕碎了喂狗。
文官们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额头抵着金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陛下明鉴啊！臣等冤枉！那是后世之人，与臣等绝无干系啊！”
天幕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继续说着明末著名小故事：水太冷，不能下。头皮痒。然后配图发型：金钱鼠尾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文臣们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武官勋贵们却一个个热血沸腾，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棣，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把地上那帮酸儒拖出去砍了。
半晌，朱棣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让锦衣卫彻查。还有，天幕所示之发式，非我汉家衣冠，必是外族。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文武：“你们都回去吧。天幕说的是后世的文人，与你们无关。”
文臣们如蒙大赦，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从今天起，他们头上悬了一把刀。
这把刀没有落下来，但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而皇宫外，酒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楼里的文人士子们正对着天幕高谈阔论，唾沫横飞地大骂亡国之君。
可当天幕说出“亡国之君是好的，是文官亡国”时，满楼的读书人就全哑了。
再往后，天幕把钱谦益那点丑事抖了个底朝天。
满楼寂静。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重重地啐了一口，骂道：“还他妈读书人？还读圣贤书？我呸！果然，读书人的心，都是黑的！”
这话一出口，满楼轰然应和。
“就是！连自家媳妇都不如！”
“秦淮八艳？那不就是风尘女子吗？一个女子都知道殉国，他钱谦益算个什么东西！”
“丢人！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满楼宾客骂声一片，唯独那些读书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江南那些自负风流的才子们，都夹着尾巴做人，再不敢招摇过市了。
后宫里，太子妃张妍陪着胡善祥看天幕，脸色却越来越沉。
汉王妃和赵王妃来了。
来了便罢了，汉王妃竟还带着她那个已经成年的儿子朱瞻壑，赵王妃更离谱，牵着她才七岁的儿子朱瞻坺。
张妍放下茶盏，淡淡开口：“汉王妃，赵王妃，你们这带着两个侄儿进宫，怕是不太合适吧？”
汉王妃笑得一团和气：“瞧太子妃说的，我这不是带着瞻壑来给您请安么？您是他嫡亲的大伯母，做侄儿的，合该来给您磕个头。”
张妍扯了扯嘴角：“哦？那安也请过了，可以走了。”
汉王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哎哟，瞻壑还没见过太子大伯呢，也没见过瞻基那个堂兄。再说了，一会儿我还准备让他去给陛下请个安。”
张妍心中冷笑。
以前一年到头不见你带儿子进宫，如今天幕现世了，昨天刚见过，今天还往凑了？
她还没接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童音。
赵王妃牵着的朱瞻坺挣开母亲的手，摇摇晃晃走到胡善祥跟前，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天真地问：“姐姐，你就是天幕上夸的那个人吗？”
胡善祥微微一怔，随即屈膝，语气温婉：“回世子殿下，应当……是臣女。”
朱瞻坺歪着脑袋打量她，忽然语出惊人：“姐姐，堂兄不喜欢你，不如你跟我怎么样？我觉得你很好，我很快就能长大的。”
“瞻坺！”
“你胡说什么！”
太子妃和汉王妃同时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朱瞻坺被吓得一哆嗦，委屈巴巴地转过头：“母妃，我说错话了吗？”
赵王妃用帕子掩着嘴，笑着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两位嫂嫂何必这么紧张？小孩子嘛，想到什么说什么。”
张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都要满七岁了！不小了！”
汉王妃也赶紧打圆场，语气却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就是，瞻坺，可不能胡说。那是你以后的嫂嫂。”
说着她瞥了眼太子妃。至于你哪个堂兄，那就不一定了。
几人各怀鬼胎地说着话，直到天幕散去，汉王妃和赵王妃才起身告辞。
可走到殿门口，汉王妃又回头，笑得意味深长：“太子妃，明日天幕再开，咱们还来陪您一起看。这天幕啊，就得人多才热闹，您说是不是？”
赵王妃牵着朱瞻坺，也柔柔地补了一句：“是啊，人多，才热闹呢。”
说罢，两人施施然去了。
张妍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就感觉心里憋着一口气。
汉王妃、赵王妃，带着儿子往东宫跑，打的什么算盘，她岂能看不明白？
偏生自己儿子每日都要陪着陛下，脱不开身，这空子要是叫人钻了去......
她把那点烦躁强压下去，转头看向身旁安静立着的胡善祥，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善祥啊，天幕既说你与瞻基八字相合，是天作之合，那孙氏……想必也不会再出现了。你……”
话到嘴边，她顿住了，只定定地看着胡善祥，那目光里既有试探，也有期许。
胡善祥当即屈膝一礼，声音温婉却字字清晰：“回太子妃，臣女的命是太子殿下救的，这辈子，臣女只感激太子殿下与娘娘，生是东宫的人，死是东宫的鬼。
天幕所言前世之事，若太孙殿下日后真有那一日，必是臣女德行有亏、侍奉不周，未能让殿下满意。臣女定当以娘娘为楷模，更加勤勉恭顺，绝不让娘娘失望。”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张妍听完，上前一步，一把握住胡善祥的手：“我的好儿媳妇，你放心。我与太子定然好好教训瞻基，他绝不会如前世那般糊涂待你。
这东宫，我只认你一个儿媳妇；日后太子妃、皇后，也只能是你。”
胡善祥垂下眼眸，声音恭顺而轻：“臣女……一切都听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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