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墨兰23
小秦氏猛地一颤，脸色煞白。
然后，又是大姐姐的声音，凄厉的，带着哭腔：“妹妹，妹妹，你为什么要给我的煜儿下毒？为什么？为了爵位？可惜啊，老爷已经答应了，把这个孩子过继给我的煜儿了。”
小秦氏捂着头，拼命想维持理智。
她看向顾偃开，声音发颤，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老爷，二郎媳妇生的是……男孩吗？”
顾偃开没想到她这时候居然关心这个，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嗯。”
小秦氏又问，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把这个孩子……过继给大郎继承爵位？”
顾廷烨也是一惊，转头看向顾偃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父亲？”
顾偃开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嗯。大郎身子弱，没有子嗣，过继二郎的长子，于情于理都合适。”
小秦氏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喃喃自语：“是真的……所以……真的是鬼……”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像夜枭啼哭。
然后，她指着顾偃开，失去理智，破口大骂：“顾偃开！
这么多年我为侯府操碎了心，你却要把爵位给白氏那个贱人的孙子！你为了大姐姐，心里只有顾廷煜那个废物！我的一辈子，都被你们毁了！”
顾廷烨仿佛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一步：“母亲，您在说什么？”
可小秦氏根本听不见，她像疯了一样对着空气骂，手舞足蹈，仪态尽失：“白氏！你以为你赢了！
你也不过是生了个好儿子，你是什么东西？哈哈！我简单的挑拨，就让你一尸两命！你这辈子，都斗不过我！”
顾偃开一看不对劲，脸色铁青，赶紧喝道：“二郎，你母亲疯了！来人，把夫人的嘴堵住，带回正院关起来！”
几个婆子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按住小秦氏。
小秦氏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被人用帕子堵了嘴，呜呜咽咽地拖了出去。
康姨妈在一旁看着，心里暗骂：这个小秦氏，居然这么没用，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就疯了，还做什么坏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赶紧赔着笑，往后退：“顾侯，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顾偃开这会儿没空搭理她，但转头就吩咐身边的长随：“去，找康大人算账！告诉他，他夫人做的好事，我顾偃开记下了！”
康姨妈一听，面色一白，但是想到康海丰那怂样，她并不怕。
顾廷烨整个人都被小秦氏那番话给震住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发冷，他的生母……生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猛地看向顾偃开，声音都有些发颤：“父亲，母亲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的生母她……”
“够了！”
顾偃开厉声打断，脸色铁青：“你母亲疯了！一个疯子说的话，你也信？”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生硬地补了一句，“你照顾好你媳妇，其他的事不用管。”
说完，顾偃开转身就走。
顾廷烨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了？
常嬷嬷在一旁看着，实在忍不住了，走过来，压低声音道：“二郎，小秦氏不是好人啊。当年要不是你母亲被她挑拨，怎么会……怎么会一尸两命……”
顾廷烨猛地转头，盯着常嬷嬷：“你说什么？”
常嬷嬷眼眶红了，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顾廷烨站在那儿，听完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可那一夜，书房里的灯亮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顾廷烨一个人去了正院。
他要去见小秦氏。他想知道，这些年她对自己到底有没有过一丝真心。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想知道。
刚走到正院门口，就撞上了顾廷炜夫妻俩。
顾廷炜和康元儿的脸色都很难看。
昨天那场大闹，顾廷炜只当是康姨妈从中作梗，害得母亲被父亲厌弃。他始终相信，母亲是最疼二哥哥的，怎么可能害二嫂？
一看见顾廷烨，顾廷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扑上来：“二哥哥！母亲最疼你了，你救救她啊！她肯定不会害你的，你信我！”
顾廷烨没说话，也没看他。
他只是径直往里走，门口有几个婆子看守着，本来拦着可是一看顾廷烨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能放行。
屋里，小秦氏头发披散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
顾廷烨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母亲。”
小秦氏看着顾廷烨，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瘆人：“你怎么就教不坏呢？”
顾廷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廷炜也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母亲！您在说什么啊！”
小秦氏猛地指向顾廷炜，声音尖利：“还有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她的目光又转向顾廷烨，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二郎也是我教的，他怎么就不是我的儿子？”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顾廷烨，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二郎啊……你应该是我的儿子才对啊……这个顾家，毁了我……毁了我啊！”
顾廷烨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女人，那些准备好的质问，那些想要寻求的答案，瞬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转身走了。
身后，是小秦氏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顾廷烨回到自己的院子时。
墨兰正在坐月子，奶娘抱着孩子在一旁轻轻哄着。
顾廷烨推门进来，墨兰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夫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顾廷烨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定定地看着她。
小秦氏骗了他，曼娘骗了他。
那墨兰呢？
这个在新婚夜哭着说“情深不能自已”的女人，这个温柔小意、事事以他为先的女人。
是不是也在骗自己？
墨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赶紧在心里问系统：“系统，他不会也跟小秦氏一样疯了吧？”
系统：【没什么大事。他刚从正院回来，发现小秦氏也骗了他，曼娘也骗了他，现在正怀疑你这第三个呢。宿主请注意，你的骗术需要升级。】
“所以小秦氏到底说了什么？你赶紧告诉我，万一我应对不好，不就全完了？”
系统只能把小秦氏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墨兰听完，心道：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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