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墨兰14
常嬷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心中暗叹：这二少奶奶，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前头有庶子庶女在，换作别的新妇，巴不得缠着夫君先生下嫡子巩固地位，哪里肯让男人出去，还一心一意照顾庶子庶女？
她只觉得自己先前是看走了眼。二郎这次娶的媳妇，是真的娶对了。
“父亲，”蓉姐儿拽了拽顾廷烨的袖子，仰着小脸问，“你要去多久？”
顾廷烨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这个……父亲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蓉姐儿和昌哥儿嘴一瘪，眼眶就红了，眼泪要掉不掉的。
墨兰赶紧上前，一手揽过一个，柔声道：“这不是有母亲陪着你们么？再说了，等你们父亲在禹州安顿下来，咱们再过去也不迟。禹州离京城又不远，坐马车几日就到了。”
蓉姐儿吸了吸鼻子，仰脸看向墨兰：“母亲，到时候……带我们去？”
“自然。”墨兰笑着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蓉姐儿的鼻尖，“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昌哥儿立刻破涕为笑，扑进墨兰怀里：“母亲最好了！”
蓉姐儿也高兴起来，拉着墨兰的袖子晃了晃。
顾廷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满院温馨，家和万事兴。他娶了墨兰，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夜里，两人独处。
顾廷烨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掀开盖子，里头是一叠地契、房契，还有几张银票。
“墨兰，”他将盒子推到她面前，“我既然要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是我外祖家留下的财产，有一些田产铺子，都交给你打理。”
墨兰垂眸看着那满满一盒子的契纸，心脏砰砰直跳。
她强压下心头狂喜，面上只露出几分惶恐与感动，伸手轻轻抚过那些契纸：“二郎……这、这太贵重了……”
“你拿着。”顾廷烨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信你。你留在府中，要花钱的地方多的是，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墨兰抬眸，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二郎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父亲母亲，还有蓉姐、昌哥，还有常嬷嬷。你在禹州安心建功，家中一切，有我。”
两人四目相对，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温情。顾廷烨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许诺了许多话，墨兰靠在他肩头，一一应着，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些田产铺子上。
顾廷烨既然要出京赴任，按礼数自然得跟岳父盛紘知会一声。况且他与盛长柏又是至交好友，第二日一早，便备了礼，携墨兰回了盛府。
马车在盛府门前停下，顾廷烨先去前厅拜见盛紘，王大娘子也不想跟墨兰客套，于是墨兰则径直往林栖阁去了。
林栖阁里，林噙霜正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见墨兰进来，她忙坐起身，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墨儿，你可算回来了。娘正有事要问你.....”
她屏退了下人，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顾二要外放禹州？”
墨兰点点头，在母亲身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林噙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团扇“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上：
“糊涂！你糊涂啊墨儿！你这都还没生下嫡子傍身，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出去？那禹州山高水远的，
他只是在汴京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万一……万一他在外头被什么小妖精勾搭上了，再生下庶子，你将来拿什么立足？”
“小娘。”墨兰放下茶盏，不慌不忙地打断她，唇角微微上扬，“您急什么？二郎把他外祖家的财产，全都交给我了。”
林噙霜一愣：“什么？”
“钱都在我这儿。我怕什么？”
林噙霜的眼睛倏地亮了：“墨儿！你、你说的是真的？这顾二……究竟给了你多少钱？”
墨兰左右看了看，凑到林噙霜耳边，低声说了一个数。
林噙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她顾不得平日里的柔弱做派，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破了音："老天爷！这、这顾二的外祖家，居然富到这个地步？！"
她一把抓住墨兰的肩膀，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墨儿，这可是咱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墨兰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眼底带着几分得意：“小娘，您看，我的决定多正确。当初您还怕我嫁过来受委屈，如今呢？”
林噙霜连连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来：
“话是这么说……可那顾二从前在京城就是个浪荡子，勾栏瓦舍里混惯了的。
你手里拿着钱是一回事，他在外头养外室、生庶子，又是另一回事。到时候孩子抱回来，你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她压低声音，凑近墨兰耳边：“你听娘的，还是得小心。小妖精勾搭男人，手段多着呢。毕竟他……他也是有前科的。”
墨兰笑了笑，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小娘放心，我让人盯着呢。”
说完，她在心里默念：“系统，等顾二去了禹州，你给我盯着他。”
脑海中，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电子音：【……所以你说的人，是我？】
“不是你是谁？”
墨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理所当然，“不是你让我送顾二去禹州的吗？现在人都要走了，你不管售后？”
系统：【……】
半晌，它才发出一声闷闷的提示音，像是认命了一般：【算你厉害。】
墨兰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又抿了一口。
林噙霜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传授着御夫之术，墨兰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正忙着在脑海里跟系统讨价还价。
接下来几日，墨兰与常嬷嬷一起为顾廷烨准备行装。
常嬷嬷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二少奶奶细致入微，连她这个老嬷嬷都自愧不如。她哪里知道，墨兰是刚拿了钱，心情大好，看什么都顺眼，做起事来自然格外上心。
临行那日，墨兰带着两个孩子坐着马车，一路将顾廷烨送到城门口。
晨光熹微，城门外官道蜿蜒。
顾廷烨翻身上马，回头望去，只见墨兰站在马车前，手里牵着两个孩子，素衣淡妆，晨风吹得她衣袂飘飘。她朝他挥了挥手，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意。
“二郎！早些回来！”
“爹爹！”蓉姐儿和昌哥儿挥着手喊道。
顾廷烨心头一热，几乎要掉下泪来。他狠狠一夹马腹，扬尘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墨兰真是爱惨了他。
想到新婚夜，她红着脸说“妾身心悦二郎，情深不能自已”的模样；
想到她主动为他谋划前程，甘愿独守空闺照顾庶子；
想到她今日亲自驾车相送，立在城门口目送他远去……
他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没错，墨兰就是这么爱他，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马蹄声渐远，扬起一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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