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弘时12
弘时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采蘋！”他一把将她搂紧，“朕绝对不会让这个事情发生！谁敢伤害你和我们未来的孩子，朕就要诛他们九族！”
江采蘋在他怀里抽抽搭搭，眼泪把弘时的龙袍都洇湿了一片。
“我听说，”她声音闷闷的，“圣祖的子嗣就是被包衣控制的。三郎，你可不可以……让包衣宫女都出宫？我、我想要让汉人女子进宫，她们背后没有势力，肯定不敢害我……”
弘时愣了一下。
让包衣宫女出宫？换汉人女子？
这在祖宗规矩里可是大忌讳。清宫宫女历来从内务府上三旗包衣中挑选，这是祖制，是满清的根基。
可他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江采蘋，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有什么难的？”他脱口而出，“朕这就下旨！”
江采蘋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光。
“可是臣妾怕师出无名，”她咬着嘴唇，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们会说是我吹枕头风……”
“哼！”弘时冷笑一声，“那些包衣，都敢说是世家了。之前朕是懒得管，既然这次.....”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朕就让他们出出血！”
江采蘋破涕为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三郎，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
弘时被她亲得晕晕乎乎的，连连点头：“对，朕对你最好。朕只对采蘋好。”
弘时既然答应了江采蘋，自然就不会食言。
他下手极快，第一个目标就是内务府包衣主管。
查抄的旨意一下，禁军直接冲进那主管的府邸。从地窖里搜出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绸缎皮毛，堆了整整三大院子。光是现银就查出三百多万两，还不算那些没来得及变现的田产地契。
弘时看着案上的清单，脸黑得像锅底。
“贪墨上万两，革职、抄家、追赔全部赃银！无力偿还的，子孙世代当差抵债！情节严重的发往打牲乌拉、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打牲乌拉是什么地方？东北苦寒之地，采东珠、挖人参，零下几十度，冻死人是常事。
给披甲人为奴，更是生不如死——披甲人脾气暴躁，动辄鞭打，发配去的犯人十个里活不过三个。
可这还没完。
弘时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越查越心惊。
从康熙朝开始，内务府包衣就一直在暗中操控皇帝子嗣。
德妃乌雅氏，雍正的生母，就是包衣出身。
她靠的，是包衣世家在后宫织就的一张网。
她想让谁生就谁生，想让谁死就谁死。
弘时盯着案上的密报：“好，好得很。他冷笑，"朕的皇阿玛，朕的皇祖父，都被你们这些奴才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猛地一拍龙案：“传旨！宫里跟这些人家有关系的包衣出身的宫女，全部放出宫去！一个不留！”
弘时虽然想全部都让她们出去，可是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还是要慢慢用汉女替代包衣女子。
旨意传到前朝，大臣们炸了锅。
“皇上！祖宗家法，宫女选拔只能从内务府上三旗包衣中挑选！这是祖制，是满清的根基啊！”
弘时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
“根基？朕的根基，是这万里江山，是天下百姓。不是你们嘴里那些祖制。”
一个大臣壮着胆子往前跪了两步：“皇上，若是平民女子入宫，后宫怎么能安全？万一有刺客混入......”
“刺客？朕的包衣奴才，贪墨的银子比一年国库税收还多。他们控制朕的子嗣，从康熙朝控制到朕的皇阿玛。你说，谁才是刺客？”
那大臣脸一白，不敢吭声了。
弘时站起身，他俯视着底下的大臣，一字一顿：
“朕意已决。从今日起，从汉民底层采买女子入宫。此事交给小卫子你来管，不必再议。”
小卫子赶紧出列说道：“奴才遵旨。”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还想再劝，却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袖子。
——皇上自己都不怕，他们还劝什么？再劝，是也想被抄家流放？
弘时把采买宫女的事情交给太监们管，这一步棋走得极妙。
太监是什么人？
汉人。都是汉人。
他们被阉割进宫，一辈子没儿没女，在这紫禁城里活得像条狗。满人看不起他们，包衣也看不起他们，他们在这宫里是最底层的人。
现在弘时让他们去采买汉人女子进宫，他们自然是千肯万肯。
“卫公公，皇上这是要给咱们汉人撑腰啊！”
养心殿总管小卫子：“皇上是给皇后撑腰。不过皇后是汉人，咱们也是汉人。皇后得势，咱们自然跟着沾光。”
小太监连连点头：“公公说的是。那咱们采买的时候……”
“自然要挑好的。模样周正的，机灵懂事的，家里干净的。最重要的是要挑那些对咱们皇后娘娘忠心耿耿的。”
消息传到后宫，江采蘋：“皇上把采买宫女的事，交给小卫子管了？”
“回皇后娘娘，是的。”大宫女沁云说道。
江采蘋看着沁云面色不对，笑着说：“你怎么了？是想出宫，还是不想出宫。”
沁云赶紧跪地说道：“娘娘，奴婢家里跟那些人家并没有关系，才能留下来。只是奴婢.....奴婢表哥在宫外等着奴婢......”
江采蘋点点头，沁云是她做瑛贵人时候的大宫女，所以家世并不好。也就跟那些包衣世家没有关系。
“等本宫身边有了新的大宫女，就放你出宫。到时候再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光出嫁。”
沁云一听皇后娘娘这么说当即跪地磕头：“多谢娘娘成全，多谢娘娘成全。”
江采蘋看着她嘴角缓缓弯起。
是啊，这些包衣女子，在家里都是有人伺候的金贵小姐，有几个愿意进宫伺候人的。
等反清复明的人混进来，她就可以联络她们，一步步控制后宫，控制前朝。
“玄祖父，您放心，这天下，孙女儿一定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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