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年世兰3我要所有人死
齐月宾想的没错，没一会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她给吉祥使了个眼色，吉祥只能流着泪，偷偷的溜了出去。
等苏培盛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瓷碗，碗里是褐色的药汁，冒着诡异的热气。
苏培盛尖着嗓子，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齐氏，残害王府子嗣，赐死！”
齐月宾坐在梳妆台前，手里还攥着一把象牙梳子。她没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着苏培盛，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冷得像冰。
“我要见王爷和年世兰。”
“王爷应该不想见你。”
齐月宾放下梳子，缓缓转身，目光直直地盯着苏培盛，“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他怕我说什么？怕我说德妃？怕我说宜修？还是怕我说……他自己？”
苏培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往后退了一步，一挥手：“愣着干什么？灌药！”
两个太监扑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齐月宾的胳膊。她挣扎了一下，但力气太小。
“苏培盛！”她喊道，声音破了音，“你去告诉胤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德妃！宜修！一个都别想跑！我等着他们下来陪我！”
苏培盛没说话，只是别过脸，看着窗外。
一个太监捏住齐月宾的下巴，另一个端起瓷碗，往她嘴里灌。药汁又苦又涩。
齐月宾被呛得直咳嗽，褐色的药汁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浸透了衣领。她想要吐出来，但太监捂住她的嘴，强迫她咽下去。
“唔……唔……”她瞪大眼睛，瞳孔里映着苏培盛模糊的侧脸。
药效来得很快。
起初是肚子一阵绞痛，像是有什么在撕扯。然后是喉咙，像是被火烧，被针扎。她想要喊，但发不出声，只能发出“咯咯”的、像是漏气般的声响。
她倒在地上，四肢抽搐，手指在地砖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苏培盛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
没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天气：“我回去向王爷复命，你们把齐氏的尸体处理了。”
两个太监低着头，应诺。
苏培盛刚找到胤禛复命，御驾已经到了雍亲王府门外。
胤禛心里一紧，说道：“世兰好好休息。”
又让宜修、李静言这些女眷都回自己院子待着，别出来瞎晃悠。
胤禛赶紧快步出门接驾。
“走。”康熙看见胤禛只淡淡说了一个字，抬脚就往里走。
胤禛低着头，弯着腰，赶紧跟在后面。
太子胤礽走在康熙旁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胤禛，目光里全是审视和猜忌。
身后还跟着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
这帮人的目光各有各的意思，齐刷刷落在胤禛身上，有打量的、有探究的、还有看热闹的。
胤禛只能领着他们到前院正屋坐下。大厅里挤得满满当当，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康熙坐在主位上，抬眼看向胤禛：“老四，你说说，你的侧福晋年氏是怎么小产的？”
胤禛躬身回话，语气故意装得平稳：“回皇阿玛，是侍妾齐月宾嫉妒，暗中下毒手。儿臣已经让苏培盛送毒药过去，赐她已经自尽了。”
康熙眉头一皱，声音沉下来：“事情就这么简单？”
“确实是这样，儿臣已经查清楚了。”胤禛硬着头皮回答。
康熙却转头吩咐旁边的总管太监：“梁九功，你带一队内监去后院，把府里所有宫人都拿下，一个个仔细盘问，别漏了任何线索。”
胤禛心里顿时慌了，赶紧上前半步：“皇阿玛，真相已经明了，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
“你懂什么？”
康熙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响声震得满屋子人都心里一哆嗦，“龙神托话给朕，要是不替他找出真正的仇人报仇，他日后就会投胎到别家，夺我大清江山。要是真只是齐氏一个人干的，龙神何必特意警告朕？”
胤禛一向能忍，此刻也藏不住了。他心里乱成一团，这话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去找皇阿玛，难道他知道自己默认别人害死了他？
梁九功躬身领命，带人匆匆往后院去了。殿里只剩下皇室这些人，康熙打量着胤禛的神色，越看越觉得他心虚、可疑。
旁边太子胤礽见状，阴阳怪气地开口：“四弟，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非心里藏着别的隐情？说起来四弟也真是没福气，连妾室肚子里的孩子都护不住。”
十阿哥胤䄉顺势接话嘲讽：“说起来四哥子嗣单薄，如今活着的阿哥也就只剩弘时一个。”
九阿哥胤禟在旁边跟着起哄：“可不是嘛，看着就是四哥福薄，留不住孩子。”
胤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抬眼冷冷扫过这两人，出声回击："诸位阿哥里面，只有一个儿子活着的，不止我一个人。"
一句话直接戳中老八胤禩的痛处，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此时年世兰的院子里，胤禛带人离开后，年世兰让所有人都退下。
屋子里只剩她和颂芝，她抱着襁褓里死去的孩子，眼泪不停地流。
“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喝齐月宾的药，我的孩儿本来有大造化的……”
颂芝在旁边劝：“侧福晋，小阿哥有大造化，以后一定还会跟您再续母子缘分的。您把孩子放下，好好休息吧。”
年世兰却只是用手指轻轻摸着孩子青紫的小脸，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齐月宾那个贱人……该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害死你孩子的，可不是齐月宾一个人。】
年世兰浑身一僵，猛地抬头：“谁？谁在说话？”
她转头看颂芝，发现颂芝呆站在那里，眼神涣散，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别看了，】那个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她听不见我说话。是我帮你，才让你的儿子闹出那么大动静。金龙也是我弄出来的，不然胤禛根本不会处置齐月宾。】
年世兰瞪大眼睛，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你到底是谁？你帮我？你是神仙？为什么王爷不会处置齐月宾？不可能！”
那个声音冷笑一声，【知道你不信，那就让你看看后续。】
话音刚落，年世兰脑子里突然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岩浆。
无数画面疯狂涌入——
她看见自己后来被封华妃，盛宠一时，却终身无子。
她看见甄嬛入宫，得宠，生子，最后斗垮了她。
她看见哥哥年羹尧被赐死，全家流放。
她看见自己被贬为年答应，在冷宫里绝望自尽。
她看见胤禛……那个她深爱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防备她。
“不！”年世兰尖叫一声。
“这是……这是什么？这些是……真的？”
【真的，这就是你原来的命。没有我，你的孩子死了，你也死了，年家满门抄斩。胤禛？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年世兰呆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那青紫的小脸。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他也是凶手之一。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绑定我，给你的孩子报仇，让这些人全部受到报应，包括胤禛。或者……你选择继续跟胤禛过，本系统就换个人绑定了。】
“绑定！”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要所有人死。包括胤禛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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