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要9

系统耍无赖：【怎么了？我帮你了，拿点你用不到的好处怎么了。还是你想活个两千年，到现代也长生不老，然后被人解剖研究？】

高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成了皇帝的高要，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白甜了。

他看着系统，眼神里带着一种让系统发毛的精明。

“算了。”高要收起药，“反正长生不老也不一定是好事。”

【知道就好。】系统的声音松了口气，【反正你还要活很久，赶紧给易小川吃了。下次我就不给了啊，我告诉你。你可别想着给你老婆还是儿子吃。】

高要笑了笑：“当然。吕雉有她的一辈子，我儿子有他的一辈子。活太久……没意思。”

【那就好。】

系统顿了顿，忽然说：【好了，我要走了。】

“走？”高要一愣，“你去哪儿？”

【去看看我以前别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再见啦，刘邦陛下。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现在是皇帝了，没人能欺负你了。】

“等等！系统！”高要在心里狂喊，“你走了我怎么办？！”

【时间到了，我就回来了。】

高要再喊已经没有了回应。

系统真的跑了。

高要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忽然觉得……有点寂寞。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颗药，苦笑一声：“易小川啊易小川……这药，你到底吃不吃呢？”

高要让人去找易小川。

十几年的时间，已经让易小川从二十岁的年轻人，变成了三十岁的中年人。

他的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添了几根白发，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刻满了风霜。

“刘邦陛下。”

易小川的声音带着讽刺，“你已经是汉高祖了，你找我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让我看看你的成功？”

高要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个人，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曾经是他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可也是这个人，一次次忽略他、敷衍他、为了历史牺牲他。

高要的声音很平静的问“小川，你还想回到现代吗？”

易小川愣住。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有办法？"

高要点点头："还记得带我们来的那个盒子吗？没有月光宝盒，只有活着。我们一天天地过，活到现代。"

易小川笑了，那笑容带着苦涩和嘲讽：“你在胡说什么？人怎么能活到那个时候？”

高要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之前我吃的那个长生不老药，我还给你剩了半颗。"

易小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不可能……”他后退一步，声音发颤，“始皇都死了……”

“因为他吃的是假的。我吃的是真的。你看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老，反而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易小川眼角的皱纹上，“你已经看着跟我差不多年纪了。”

易小川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高要的脸。

确实。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到那些粗糙的纹路，心里一阵发慌。

“始皇吃的是假的……”

他喃喃自语，忽然抬头，“那另外两颗呢？崔文子给了三颗！我不能一个人回去，还有玉漱！”

高要摇头：“我只有半颗。”

“不可能！三颗药！你吃了一颗，始皇吃了一颗假的，还有两颗！两颗！”

高要任由他抓着，眼神平静：“就半颗。你爱要不要。”

易小川愣住了。

“你……”易小川的声音哑了，“你把另外的药……给别人了？”

高要没回答。

“我只有半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小川，你要就拿着，不要……我就自己留着。”

易小川松开手，后退两步。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的玉漱。她正在缝一件旧衣裳，手指不太灵活，针脚歪歪扭扭。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皱纹、那些斑点、那些松弛的皮肤，一览无余。

易小川想起他们初遇的时候，玉漱在图安的宫殿里跳舞，裙摆飞扬，笑容灿烂。

“玉漱……”他喃喃自语，眼眶红了。

高要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发闷。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现代，易小川和高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易小川也是这副表情，为了高岚，可以跟任何人翻脸。可后来呢？后来他还是变了心，还是让高岚伤了心。

“小川。”高要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柔和，“半颗药，够你活到现代。你可以选择吃了药，陪着玉漱过完她的一辈子。

或者不吃药，你陪她老，陪她死。”

高要的声音冷了下来，“然后你们一起变成黄土，我活着回到现代，告诉你哥、你的父母，你死在了两千年前。你觉得怎么样？”

易小川僵住。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半颗药丸，又抬头看向院子里的玉漱。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温柔的金。

最终，他选择吃下了药。

不是立刻，而是陪了玉漱整整十年。

十年里，他看着她慢慢老去，看着她的眼睛从清澈变得浑浊，看着她的手从柔软变得干枯。

他给她梳头，给她喂药，给她讲现代的故事，直到她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握着他的手，微笑着闭上眼睛。

“小川……谢谢你……陪我……”

易小川没有离开这个地方，他守着玉漱的墓等着高要来找他。

系统从前一个世界偷懒回来，懒洋洋地说：【高要，历史里刘邦去世的时间已经到了，你应该离开了。】

高要愣了一下：“这么快？”

【你以为呢？】

高要苦笑。

他回头看着这座宫殿，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这里有他的江山，有他的臣子，有他的……家人。

吕雉正在殿外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正在准备永远离开她。

“系统，”高要在心里说，“我能带她走吗？”

【不能。她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我能跟她道别吗？”

【你试试看？她会让你走？】

高要沉默了。

他想起吕雉看他的眼神，那种痴迷、依赖、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如果他告诉她自己要“死”，她可能会跟着一起死。

“……我写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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