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高要5
“小川，”高要的声音很平静，“你没看见我穿的是什么衣服吗？”
易小川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高要的衣摆上，眼神闪了闪：“高要，我……”
“我被送去当官奴，被阉了，成了太监。”高要一字一顿，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易小川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我知道你很苦，可刘邦他也是没办法，他当时不这么做，所有人都得死。”
“没办法？”高要忽然笑了，“他可以牺牲别人，为什么偏偏牺牲我？！他还拿你当替死鬼！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高要！”易小川皱起眉，“他是我结拜大哥，历史上他是汉高祖，他不能死，也不能出事。”
“结拜大哥？”高要冷笑，眼底泛着红，“易小川，你只是因为他未来会是汉高祖，你就能巴结他？你这是势利眼，如果他不是汉高祖，你会跟他结拜吗？”
“够了！”易小川的脸沉下来，“高要，你别这么极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人要往前看，不要总想着报复。”
“易小川，你这是被我说中了心思吧？”
他说完，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在易小川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愧疚，没有看到反思。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易小川。看了很久。
“系统……”高要在心里喊“我的滤镜……对他没用吗？”
【宿主，易小川是男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滤镜对他没用。】
原来如此。
他的“完美情人滤镜”，能让太监疯狂，能让始皇侧目，能让丽妃清醒，能让小月依赖，能让整个皇宫的人为他发疯。
可对易小川，没用。
他和“历史”“大局”“汉高祖”做比较后，可以被牺牲掉的不重要人。
高要嘴角忽然扯出一个笑。
“易小川。你说得对，我现在挺好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要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我要刘邦死。”
【宿主，你确定？】
“确定。”高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我不当坏人了，可刘邦……他必须死。他不死，我咽不下这口气。”
【宿主，本统觉得不如让刘邦做太监。】
高要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反正历史上的赵高是太监，可你不是啊。你都能从高要成了赵高，也能让刘邦从刘邦……变成赵高。刘邦那个样子，仿佛更像个奸臣呢。】
高要沉默了。
他站在宫墙底下，抬头看着那方方正正的一块天。让刘季做太监？让那个把他灌醉、送进宫、毁了他人生的刘季……也尝尝这滋味？
“这……行吗？”
【当然没问题。晚上你找几个侍卫，直接把刘季绑了。等你成了汉高祖，刘季成了赵高，你再看看易小川的态度。】
高要嘴角抽了抽。这系统，蔫坏蔫坏的。
可他喜欢。
高要说做就做。
他让人找了几个跟刘季一同守宫门的侍卫。那几个侍卫一听说赵高大人要找他们，激动得鞋都跑掉了一只，气喘吁吁地赶到高要面前，眼珠子黏在他脸上拔都拔不下来。
“高大人……您找小的们……有何吩咐？”
高要看着他们炽热的眼神，心里稳了。他压低声音：“刘季是我的仇人。他灌醉了我，把我送进宫做太监。”
那几个侍卫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什么？！”
“那个畜生！”
“高大人这般……这般人物，他也下得去手？！”
高要垂下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委屈又可怜：“我要他跟我一样。你们……能帮我吗？”
那几个侍卫对视一眼，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么完美的人，因为刘季那个小人受了这么大的苦！他们恨不得把刘季碎尸万段！
“帮！必须帮！”
“赵大人您说怎么干！”
“我们听您的！”
晚上，几人打了酒菜，找了刘季喝酒。
刘季那厮还蒙在鼓里，以为这些侍卫是巴结易小川、顺带巴结他，喝得那叫一个痛快。酒过三巡，舌头都大了，拍着胸脯吹牛：“我刘季……将来是要做大官的，知道不？你们现在跟着我吃香喝辣……将来……将来……”
话没说完，“砰”一声，脑袋砸在桌上，醉死过去了。
高要从阴影里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
就是这个人。这张脸，这副嘴脸，把他的人生毁得干干净净。
“带走。”
高要直接把刘季送去了之前帮他做假的老太监那边，还有那两个小太监。
三人看到高要，眼睛都亮了。
小太监激动得直搓手：“高大哥！你果然还记得我们！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们！”
另一个小太监眼眶都红了：“高大哥……我们天天想你……”
老太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高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像是要把高要的影子刻进骨头里。
高要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但正事要紧。
他指了指地上昏死的刘邦：“这个是我的仇人。他灌醉了我，把我送进宫做太监。”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我是假太监……可我想让他做真太监。”
老太监的眼睛眯了起来，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好……好……高大人放心……老奴手艺好得很……保准……保准让他……干干净净……”
两个小太监也凑过来，看着刘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高大哥，我们给你按住他！”
“对！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高要退到门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月亮。
屋里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得像是杀猪。
夜长梦多，他可不会也让刘邦吃一天蛋黄。
刘季是气运之子，应该不会死的吧？应该不会，如果真的死了，那也是他命不好。
高要闭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
刘季，这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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