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借刀杀人
养心殿内，胤禛正伏案批阅奏折，看着哭哭啼啼、慌慌张张闯进来的齐妃。
听完齐妃的叙述，胤禛的眉头紧紧皱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都是头疼。
他放下手中朱笔，沉沉叹了口气，开口道：“齐妃啊，你还知道过来问朕。
禧妃说得半点没错，你这脑子，压根就不适合掺和后宫争斗，就连弘时，也压根不是能当朕继承人的料子。”
齐妃闻言，瞬间止住了哭声，抬眼急切地看着胤禛，高声说道：“皇上，弘时是您的长子，本就该为您分忧的啊！”
“分忧？”
胤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弘时能跟你一样，不给朕添乱就已是万幸！
还有老八，那是因为跟朕作对才落得下场，其他王爷，也是因夺嫡被皇阿玛圈禁。
朕就这几个儿子，弘时又是唯一养在宫里的，只要他安安分分、不生事端，一个亲王爵位绝对少不了他。
依朕看，他也不能再留在宫里了，过几日朕便下旨，让他出宫建府，免得被这些后宫阴私影响。
你也赶紧留意着，看看哪家有适龄的姑娘，尽早给弘时定下亲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齐妃，厉声叮嘱：“你往后，旁人的话一句都别听，若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今日这般，直接来问朕。
脑子不聪明，就少自作聪明，免得引火烧身，知道了吗？”
齐妃吓得连连点头，声音哽咽着应道：“臣妾知道了，那……皇后那边……”
胤禛抬手摩挲着腕间的十八籽手串，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后那边，朕自会处理，你即刻回自己宫里待着，不许再胡乱生事。”
齐妃不敢再多问，红着眼睛，屈膝行了一礼，便满心忐忑地退了出去。
而景仁宫内，皇后很快便得知齐妃去过养心殿的消息。
她顿时坐立难安，心里又急又恼，暗自揣测：这个没脑子的齐妃，究竟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若是露了半点风声，她的谋划可就全毁了！
这边养心殿中，胤禛看着齐妃离去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扬声喊道：“夏刈！”
一道黑影立刻从殿后暗处闪身而出，跪地垂首：“奴才在。”
“你去彻查，”胤禛眼神冷冽，字字铿锵，“皇后的底细，还有禧妃那串红麝香珠的来历，朕倒要看看，朕的后宫，到底藏了多少龌龊事！”
可他终究低估了太后对皇后的庇护，有太后从中周旋，夏刈的调查根本查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
那红麝香珠本是西域贡品，呈上来时名册上写的便是红玉珠，皇后压根不知其中暗藏麝香，只当是寻常珍宝赏给了禧妃，全然推说自己不知情。
至于齐妃下毒一事，更是无凭无据。
皇后从头到尾都未曾明说过一句唆使的话，全是齐妃自己胡思乱想、揣测上意，贸然动了歹心。
此事查无实据，又有太后从中斡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储秀宫内，文鸳得知这个结果，丝毫没有意外，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
她本就没想过能一举扳倒皇后，甄嬛还在后宫，自然有甄嬛去跟皇后斗，她只管借着魔镜避祸，安安稳稳蛰伏着，才不当那个出头的靶子。
文鸳心里盘算着，自己肯定是不能动手的。吸取教训，还是做幕后黑手比较好。
还是要把甄嬛推到前面去抗衡，自己坐收渔利。
打定主意后，她便起身，径直往碎玉轩走去。
彼时甄嬛刚生下胧月公主不久，失宠复起，又从废妃变回了菀贵人，这起起落落的位份，任谁看了都要唏嘘几句。
文鸳如今已是正经妃位，位次远在甄嬛之上，可她一踏进碎玉轩的门，瞧见坐在榻上的甄嬛，立刻就红了眼眶。
她走上前拉住甄嬛的手，哽咽着哭了起来：“甄姐姐，你可要帮帮我啊！”
一旁陪着甄嬛说话的沈眉庄，见她这般作态，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心里暗自腹诽：果然是个没城府的，就算熬到了妃位，这性子还是半点没变，依旧是这般愚笨模样。
甄嬛倒是神色温和，轻轻拍了拍文鸳的手背，柔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如今已是妃位，身份尊贵，怎么还这般孩子气，动不动就掉眼泪？”
文鸳抹着眼泪，声音越发委屈：“姐姐哪里知道我的难处，都是因为皇后！
她竟暗中鼓动齐妃来害我，往我送来的糕点里下了毒，她就是容不得这后宫里，有除了她之外的人诞下皇子公主啊！”
说着，文鸳便把齐妃亲自送毒糕点、自己如何识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半点添油加醋，却句句戳中要害。
甄嬛和沈眉庄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寒意。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安陵容那盒暗藏麝香的舒痕胶，想起了当初富察贵人小产时，那只伤人的松子，一桩桩、一件件后宫里的旧案。
此刻全都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难道平日里看似温婉贤淑的皇后，才是这后宫里所有阴私的幕后黑手？
文鸳见她们两人沉默不语，神色变幻不定，知道时机到了，又趁热打铁开口：“甄姐姐，你知道为何安贵人入宫这么久，始终都没有身孕吗？”
甄嬛愣了愣，随口回道：“陵容向来身子孱弱，太医也说她不易有孕，这是后宫众人都知道的事。”
“才不是呢！”
文鸳立刻摇头，语气笃定，“安贵人宫里有个宫女，跟我宫里的大丫鬟是同族姐妹。
她偷偷托人带话给我，说安贵人根本不是不能生，而是一直在偷偷避孕，这一切，都是皇后暗中吩咐的！”
沈眉庄素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惊得站起身，厉声问道：“什么！这消息当真？”
文鸳心里暗暗发笑，嘴上却半点不露怯，用力点头：“自然是真的！沈姐姐，甄姐姐，我就算再糊涂，也不敢拿这种性命攸关的事骗你们啊。
这事我憋在心里好久，不敢跟任何人说，若不是这次齐妃被皇后挑唆来害我，我实在是怕极了，走投无路，也绝不会来找你们商量，把这事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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