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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粮食产量大爆炸,大秦再无饥荒


扶苏将一大袋金灿灿的稻种扔在治粟内史的怀里,下达死命令:“拿去南方种!三个月后,我要大秦的粮仓连门都关不上!”

一百斤的粗麻袋,结结实实砸在胸口。

王琯闷哼一声。

老迈的脊椎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双腿猛地一弯,险些栽倒在青石阶上。

老头子死死咬着牙,干瘪的双手拼命抱住麻袋的边缘。

指甲嵌进粗糙的麻绳缝隙里。

生怕掉在地上,洒出一粒金贵的种子。

“老臣……遵旨!”

王琯抱着麻袋,连连后退。

他转身冲出大殿,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吼。

“备马!八百里加急!”

三个月的时间。

像一阵卷过神州大地的湿热季风。

倏忽而逝。

南方。

岭南十万大山外的开阔平原。

以及韩信刚打下的恒河流域。

那些被烈日炙烤得发烫的黑土地,如今彻底变了模样。

漫山遍野。

一望无际的金黄色。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粗壮的稻秆,几乎要贴到泥水面上。

风一吹,金色的稻浪剧烈翻滚。

发出沙沙的巨大摩擦声。

空气里全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米清香。

一个断了左臂的大秦老兵,现今分到了岭南的一块水田。

他光着脚踩在水田里。

黑色的烂泥没过脚踝,吸附着粗糙干裂的皮肤。

热带的毒蚊子叮在他汗湿的后背上,吸饱了血。

他没空去拍。

老兵右手攥着一把刚从兵工厂打出来的精钢镰刀。

对准一把粗壮的稻秆,用力一割。

“喀嚓。”

刀锋切断植物的脆响。

一把沉甸甸的稻子倒在臂弯里。

分量重得压手。

老兵张着嘴。

泥水糊在下巴上。

他看着手里那饱满得快要炸开的谷粒。

比他这辈子种过的任何粟米都要大上一圈。

两头尖细,捏在手里硬邦邦的。

他随手剥开一粒生谷子。

塞进缺了门牙的嘴里。

用力嚼着。

生脆,带着一点苦涩,但很快化作满嘴清甜的粉浆。

是实打实的粮!

老兵猛地抬起头。

冲着田埂上正在捆扎稻草的婆娘大喊。

“收!快收!”

嗓音劈裂,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

眼泪混着汗水砸进泥塘里。

“这地里长金子了!”

类似的一幕。

在整个大秦的南方水网、在恒河两岸疯狂上演。

无数农户和屯田的士兵,发了疯一样在田里挥舞着镰刀。

一筐一筐的稻谷被倒在打谷场上。

堆成了一座座金黄色的小山。

半个月后。

楚地,一个普通农户的后院。

几个原本用来腌咸菜的大缸,全塞满了。

连堂屋里装麻布衣服的破木箱子,都被倒空。

里面装满了舂好的雪白精米。

米堆得太高,顺着箱子边缘哗啦啦往外溢。

落在黑泥地上。

农户的婆娘端着个破木盆。

盆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白花花的熟米饭。

没有掺一粒沙子,没有混一点拉嗓子的麦麸。

纯粹的白米。

她走到后院的猪圈旁。

“哗啦。”

整盆精米直接倒进了石槽里。

两头黑猪哼哧哼哧地拱过来。

大口吞咽着香喷喷的白米饭,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

农户蹲在猪圈边。

手里捏着个缺口的破陶碗,手直发抖。

大秦的老百姓,几千年都在土里刨食。

遇到旱涝灾年,卖儿卖女,啃树皮,吃观音土。

哪家不是把一粒米掰成两半吃?

什么时候敢拿这么精细的白米去喂畜生!

农户看着满院子无处安放的粮食。

跪在泥地上。

冲着西北咸阳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磕得脑门红肿。

……

咸阳宫。

内阁大殿。

浓烈的墨汁味和竹简的木头酸味,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散。

十几名黑冰台的信使,像发疯一样撞开大门。

手里举着各郡送来的纸质报捷文书。

皮靴在黑木地板上踩出杂乱的闷响。

“报!”

信使嗓音嘶哑,单膝砸在地上。

“桂林郡大丰收!杂交水稻均产,两千一百斤!”

“报!”

另一个信使扯着嗓子大吼。

“南海郡急报!第一季稻谷全数入库,郡仓满溢!”

“恒河流域加急军报!”

第三个信使双手捧着羊皮信筒,激动得直哆嗦。

“韩将军称,南亚军粮多得发霉!”

“大军露天堆粮,用稻谷袋子垫营帐挡风!”

一本本薄薄的账册。

被重重摔在青铜大案上。

纸页翻飞,哗啦作响。

治粟内史王琯趴在桌案最角落。

老头子身上的紫袍好几天没洗了,透着一股汗馊味。

他手里死死握着一把被磨得发亮的木算盘。

左手翻开一本新送来的恒河粮账。

“啪嗒,啪嗒。”

算珠拨动,快得带出残影。

木头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琯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汗水顺着皱纹汇聚在下巴上,滴在面前的白纸上。

晕开了一团黑色的墨迹。

他十根手指因为高强度的拨弄,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血液抹在算盘珠子上,有些黏手。

他不觉得疼。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腔像一台拉满负荷的风箱。

大殿里的百官全围了过来。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王琯手里的算盘。

没人说话。

只能听见急促的喘气声。

“啪!”

王琯右手猛地用力,拨下最后一颗算珠。

木珠撞在边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头子停住手。

死死盯着算盘上那一串长得让人眩晕的数字。

他整个人僵住了。

像是一座失去生命的泥塑。

喉结卡在干瘪的脖颈上,上下剧烈抖动了几下,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王大人?”

李斯站在旁边,咽了口干沫。

干枯的手指抓着袖口。

“到底多少?”

王琯慢慢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布满恐怖的红血丝。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唰”的一下流了满脸。

冲刷着脸上的墨水和污垢,流进花白的胡须里。

老头子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猛,膝盖重重撞在青铜案的边缘。

大腿撞翻了身后的矮木椅。

“咚。”

木椅砸在木地板上。

“装不下了!”

王琯扯着哑透的破锣嗓子,张开双臂。

声嘶力竭地大吼。

声音在十二根盘龙大柱之间来回震荡。

“咸阳的主仓,全装满了!”

“函谷关的五十个战略备仓,连门都推不上了!”

老头子一边哭一边笑,状若癫狂。

双手胡乱拍打着桌上的账纸。

纸张被他拍得稀烂。

“南边连着建了一百多个露天大仓!”

“全塞满了稻子!”

“多得要烂在地里了!”

王琯跪在青铜案前,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大秦的粮,吃不完了啊!”

大殿里死寂无声。

只有王琯的痛哭声在回荡。

几百个官员站在原地。

手脚冰凉,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立。

不是害怕。

是被这股从天而降的庞大国运,硬生生砸晕了头。

饥荒。

这两个字,是压在所有中原人头顶的一座大山。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丞相。

遇到灾年,也得看着地方上呈递上来的“易子而食”奏疏发愁。

现在。

这座大山,被几张薄薄的账纸。

被那些从泥地里抠出来的金黄色谷粒。

生生从大秦的历史里,抹除得干干净净。

以后的大秦。

没有饿死的枯骨。

只有发愁粮食放久了长毛的烦恼。

这是何等可怕的底气。

扶苏靠在最高处的黑漆宝座上。

玄袍下摆随意地垂在汉白玉台阶上。

他单手撑着下巴。

冷眼看着底下这群哭成一片、连体统都不要了的大臣。

大腿内侧的旧疤彻底平复,再也没有那种牵扯的痛感。

他右手食指在青铜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

“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像冰块砸在琉璃上。

拉回了百官的理智。

底下的大臣们赶紧收起眼泪。

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鼻涕和水渍。

强行站直身子。

李斯擦了一把脸上的老泪。

袖口湿了一大片。

他拖着酸痛的双腿,走到台阶下。

“扑通”跪在地上。

老头子抬头看着扶苏,嘴唇哆嗦。

李斯看着各地报上来的惊人存粮,激动得老泪纵横,但也提出了隐忧:“主公,粮食多得吃不完要烂掉了,可咱们大秦现在到处修路、打仗,缺人啊!”扶苏嘴角勾起:“缺人?那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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