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兵仙韩信首秀,匈奴大军被包饺子
使者的人头被抛回匈奴阵前。
头曼单于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吓得跌坐在王座上:“秦人疯了!快撤!”
宽大的牛车剧烈摇晃了一下。
头曼单于的后背撞在坚硬的木质靠背上,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他顾不上疼。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把抓住车辕边的皮鞭。
“吹号!”
头曼嗓音劈裂,唾沫星子喷在马夫的后脑勺上。
“全军后队变前锋,往大漠里跑!”
凄厉的牛角号声在草原上仓促响起。
调子全乱了。
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十万匈奴大军,前一刻还在嘲笑秦军的笨重。
此刻像炸了窝的马蜂。
没人去管什么阵型。
游骑兵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在原地强行调头。
战马撞在一起。
马头磕着马头,发出痛苦的嘶鸣。
几个骑术不精的匈奴兵被撞下马背。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身后涌上来的同袍踩在脚下。
肋骨断裂的脆响被马蹄声淹没。
头曼单于的牛车在乱军中横冲直撞。
车轮碾过刚才那个使者的脑袋。
“喀嚓。”
头骨碎裂,红白相间的脑浆糊在带铁钉的木车轮上。
甩得到处都是。
黄尘漫天。
干枯的草根被几十万只马蹄踏成了粉末。
十万大军丢盔弃甲,背对着秦军的钢铁防线,疯狂往北逃窜。
足足狂奔了一个时辰。
战马的肺部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白色的泡沫顺着马嚼子往下滴,落在干硬的黄土上。
马腹上全是汗水,蒸腾起大团大团的白气。
头曼单于坐在颠簸的牛车上。
双手死死抓着木栏杆。
指甲抠进了粗糙的木纹里。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全是土腥味。
他转过僵硬的脖子。
往后看去。
视线的尽头,只有漫天的黄沙。
大秦那道黑压压的钢铁防线,早就被甩得没影了。
那种震碎耳膜的火炮声,也变成了遥远天边的几声闷响。
头曼单于松开手。
掌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他身子一软,瘫靠在牛车的车板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下来了。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
心脏的狂跳渐渐平息。
恐惧退去,一股劫后余生的嚣张重新涌上心头。
头曼单于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露出发黄的牙齿。
“呸。”
他朝车外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
“一群蠢猪。”
他看着周围虽然狼狈、但依然保持着速度的匈奴骑兵。
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
秦人有会喷火的铁管子又怎样?
有刀枪不入的重甲又怎样?
太重了。
那种沉甸甸的生铁,在草原上就是个笑话。
只要拉开距离,秦军的重骑兵连匈奴战马的尾气都吃不到。
“传令下去,放慢马速。”
头曼单于拍了拍车板。
“省点马力。”
“秦狗的铁王八追不上来,等咱们回了王庭,再跟他们慢慢耗。”
号角声再次吹响。
狂奔的匈奴大军渐渐放缓了速度。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有的士兵甚至掏出怀里的肉干,塞进嘴里大嚼。
就在这时。
正北方。
也就是匈奴人逃亡的正前方。
原本平坦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异响。
“喀哒,喀哒。”
声音很脆。
不像匈奴战马踩在草地上的闷响。
倒像是某种坚硬的金属,规律地磕碰着地面的碎石。
头曼单于手里的肉干停在嘴边。
他皱起眉头,站直身子。
迎着北风往前看。
前方的土坡后。
先是升起了一大片灰蒙蒙的尘土。
紧接着。
一面黑色的旗帜,刺破了灰尘。
玄鸟图腾。
黑水龙旗。
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
头曼单于的脑子“嗡”的一声。
全空了。
手里的肉干掉在车板上。
无数匹战马跃出土坡。
大秦轻骑兵。
不是那种裹着重甲、慢吞吞的钢铁怪物。
这些骑兵穿着轻便的皮甲,身形矫健。
最让头曼单于觉得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马。
大秦的战马,怎么可能比匈奴的马跑得还要稳?
他死死盯着那些秦军的马蹄。
马蹄上,钉着一圈半月形的生铁片。
马蹄铁。
铁片踩在草原尖锐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如履平地。
没有一匹马因为踩到石头而跛脚。
再看马背上的秦军。
他们双脚踩着一副奇怪的铁环。
屁股底下垫着前后高高凸起的皮马鞍。
高桥马鞍。
秦军士兵的身体像钉在马背上一样稳当。
他们根本不需要用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来保持平衡。
双手完全解放。
一边纵马狂奔,一边从容地端起手里的强弩。
头曼单于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支秦军能出现在自己的正前方。
这片区域多是乱石戈壁,匈奴人的无防护马蹄根本不敢全速奔跑。
但秦军靠着马蹄铁,硬生生从戈壁滩上强行穿插了过来!
“左边!”
一个匈奴当户指着东方,声音劈裂。
“东边也有!”
头曼单于猛地转头。
东面的山梁上,黑压压的秦军轻骑如同潮水般涌出。
黑水龙旗遮天蔽日。
西方,同样的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十万大秦轻骑。
像一张早就编织好的巨大铁网。
在头曼单于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无情地收紧了绳口。
前方、左方、右方。
全是大秦的兵马。
而在他们的正后方。
那股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沉重轰鸣声,再次逼近。
大秦的火炮和重装骑兵,像一面移动的铁墙,缓缓压了上来。
十万匈奴大军。
被硬生生堵在了一片地势低洼的草盆地里。
前后左右,退无可退。
战马撞在一起。
匈奴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盆地里乱窜。
惊恐的叫喊声响彻云霄。
头曼单于跌坐在牛车里。
面如死灰。
四面的黑龙旗,像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十万大军,被包了一个死死的饺子。
……
盆地东南方的一处高坡上。
韩信骑在一匹黑马的背上。
山风吹得他身后的玄色披风剧烈翻滚。
他没有戴头盔。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手里握着一面红色的令旗。
旗杆的木纹贴着掌心。
没有出汗。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韩信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那十万乱作一团的匈奴大军。
像在看一群被困在瓮中的蚂蚁。
所有人都以为大秦的兵法是平推。
但平推,只是砧板。
真正的铁锤,是他早在三天前,就趁夜色散出去的十万轻骑。
靠着长公子赐下的马蹄铁和高桥马鞍。
这十万轻骑拥有了超越这个时代的机动力和耐力。
他们在乱石戈壁上日夜兼程。
迂回,包抄。
最终在这个盆地,完成了致命的合围。
战局,早在火炮开响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底下的匈奴人拔出了弯刀。
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咆哮,试图做困兽之斗。
头曼单于在牛车上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突围。
韩信看着他们。
眼神冷漠。
他的兵法里,只要入局,就没有活口。
韩信站在高坡上,猛地挥下令旗。四面八方的大雪龙骑拔出陌刀,如同绞肉机一般向中心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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