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星球大战！
柯内莉亚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像一个猎人在确认眼前这东西确实胆大包天以后，终于产生了一点兴趣。
军务中心的墙面上悬着布列塔尼亚皇室纹章，圆桌骑士的编号和历代王牌机体名称沿两侧排列，林错的目光从兰斯洛特、高文、莫德雷德几个名字上扫过，心思短暂地飘远了一点。
布列塔尼亚帝国整个皇室法统，本来就是一场被制度运行了两百年的政治神话。
里卡多公爵自称古代凯尔特人与亚瑟王的直系后裔，借这层血统包装流亡贵族的统治资格；等伊丽莎白三世无嗣而终，他以里卡多一世身份登基，帝国首都索性命名为潘德拉贡，皇帝近卫叫圆桌骑士，核心KMF再依次叫兰斯洛特、高文、莫德雷德。
一个最初为了合法性的神话，最后真的重塑了国家、军队和几代人的自我认知。
等将来跨世界通道稳定，真把Fate世界那位亚瑟王请来，看见一整个超级帝国顶着她的姓氏、骑士和武器名称治理半个世界，那场会面大概比任何外交危机都精彩。
柯内莉亚发现他嘴角微微动着。
“摄政阁下，你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我在思考贵国的皇室法统，如果亚瑟王有一天出现在潘德拉贡，她大概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柯内莉亚缓缓问道：“你是在怀疑帝国皇室血统？”
“我只是是在赞美布列塔尼亚将政治神话变成国家现实的能力。”
“你说话总能同时像赞美和侮辱。”
“这说明殿下听得很准确。”
柯内莉亚没有继续在祖先问题上纠缠，她将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共同防务条件推到桌面中央，语气重新恢复成东方战区统帅的冷硬。
“说吧，你刚打完喀什便跑到第十八区，是准备请求帝国加入你所谓的人类共同防务委员会，还是要求我们将BETA样本与科研成果全部共享？”
林错没有去碰那份文件。
“对我而言，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可没有准备好好招待你！”
他见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咳嗽了两声，脸上的表情突然正式到所有人都无法适应。
“我代表大汉，正式挑战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世界霸权。”
柯内莉亚原本已经准备好拒绝大汉统一指挥权，听见这句话，足足停了好一会。
吉尔福德也看向林错。
“你刚从一个外星巢穴里捡回一条命，”柯内莉亚缓缓道，“现在坐在我的战区总部，向帝国宣布挑战？”
“准确地说，是一场不以杀死人类为目标的争霸。”
林错用右手示意翻译将黑色文件箱打开，里面是一整套火箭、轨道平台、月面侦察、全球预警与反着陆拦截的路线图，封面只有四个字。
《星球大战》。
这个世界的地面通信技术极其先进，却从未真正建立传统意义上的卫星体系，全球信息主要依赖樱石高能无线电、超长波台站、海底光缆、地底光纤与平流层浮空中继；KMF的导航与目标共享，则依靠地面信标和高空平台进行三维定位。
这套体系让人类能够在城市和大陆上打出远超时代的高技术战争，却在喀什那一天暴露出一个无法辩解的空白。
全世界最先进的KMF只能站在地面上，看着那枚人工陨石落下来。
林错将第一张路线图推到柯内莉亚面前。
“第一阶段，大汉将在一百二十日内完成高空火箭与返回舱试验；第二阶段，我们准备争夺蓝星的第一枚人工卫星；随后是全球轨道预警网、月面无人侦察器、火星观察平台与第一代轨道拦截武器。”
柯内莉亚翻了两页。
“你说这是大汉的挑战，而不是合作？”
“当然，本人代表大汉承诺出于保护人类的自由意志以及美好未来，与BETA有关的观测数据，双方最低限度共享；各自的发动机、材料、制导、火箭与轨道武器技术，独立发展。每一个阶段公开验证，谁先完成，谁就可以取得人类行星防御体系的标准制定权。”
“你希望帝国替你们完成航天技术突破。”
“我希望帝国害怕大汉先完成这些技术突破。”
“这有什么区别？”
“合作会让双方各自成立十几个委员会，研究谁出钱、谁掌握技术、谁拥有否决权。竞争会让你们今晚便给工程师增加预算。”
柯内莉亚的眼神慢慢变了。
“你在利用帝国的骄傲。”
“殿下也可以称之为尊重贵国政治文化。”
“你认为只要公开宣布大汉将首先进入轨道，布列塔尼亚便会跟上？”
“帝国若满足于第二名，当然可以不跟上来。”
这句话落下以后，会议室里的气氛真正冷了下来。
柯内莉亚坐直身体，原本交叠的长腿放回地面，眼神里那点观察一个有趣少年的余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统帅面对挑战时的专注。
“你知道帝国一旦投入，能够调动多少资源吗？”
“我当然知道。”
“帝国掌握世界上最成熟的浮空系统、樱石工业、皇室研究机构与跨洋军工网络。”
“所以我觉得大汉打败一个弱者没有意义。”
“你认为自己能赢？”
“我代表大汉告诉殿下，布列塔尼亚的世界第一从今天开始有了期限。”
吉尔福德站在后方，终于明白林错为何没有先提出共同防务条约。
对于一个把竞争、征服与优胜写进国家精神的帝国而言，请求合作很容易被解释成需要帝国保护；宣布挑战却完全不同。
这是告诉它，若不行动，另一个文明会先抵达人类从未触碰到的天空。
柯内莉亚也完全听懂了。
“你把人类行星防御变成了两个帝国争夺荣誉的赛场。”
“国家不会因为外星人出现便突然失去虚荣，既然消灭不了虚荣，不如让它替人类造火箭。”
“如果帝国先发射卫星呢？”
“那大汉承认第一阶段失败，然后发射第二枚、更高轨道和更快的月面探测器。”
“如果我们首先建立月面据点？”
“那我会要求大汉工程师把失败报告贴在实验室门口，直到他们造出更好的。”
“你不担心这场竞争进一步扩大军备？”
“BETA已经在月球和火星开始全新的军备竞赛，所以，人类现在最危险的是没有任何资格竞争。”
柯内莉亚合上计划书，盯着林错看了很久。
这个少年好色、无耻、边界感可疑，个人信誉烂得像一张被反复抵押的债券；可他又亲自进入HIVE，把布列塔尼亚需要的数据一条不漏地共享出来，现在甚至懂得不向帝国乞求团结，而是直接将一张竞争书甩到桌上。
那种把世界霸权、技术竞赛与文明存亡同时拿来下注的作风，实在太像查尔斯了。
柯内莉亚忽然问：“你确定自己不是我父皇流落东方的私生子？”
林错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
“若从政治作风判断，确实存在共同特征。若殿下愿意承认皇室关系，我不介意先从姐弟称谓——”
柯内莉亚的手重新按上军刀。
“你把后半句收回去。”
“好的，皇姐。”
“林错。”
“殿下。”
柯内莉亚拿起笔，在计划书首页写下布列塔尼亚东方战区的初步意见。
“我会亲自将这份挑战送往潘德拉贡，但你要记住，帝国不会让大汉先触碰到天空。”
系统在这一刻展开了新的世界事件。
【国际竞争项目：星球大战。】
【大汉获得临时修正：火箭技术研究速度提高百分之二十，雷达与制导研究速度提高百分之十，航天基础设施建造速度提高百分之十五；消费品需求增加百分之二。】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获得对应竞争修正。】
【双方最低BETA观测共享协议开始拟定。】
【世界紧张度提高百分之三。】
【人类行星防御投入显著提高。】
【轨道时代前置条件：开始满足。】
几千公里外，刚刚被三车文件压得没有任何历史人物气质的迪特哈鲁特，桌面上又多出了一份最高优先级任务。
《星球大战全球传播总案》。
他看完标题，先是沉默，随后抬头看向凯斯勒。
“摄政阁下刚到第十八区多久？就把大汉与布列塔尼亚推进了一场全球性的航天争霸大赛？”
“是。”
迪特哈鲁特慢慢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这份工作，就更加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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