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布列塔尼亚的袭击！
警报升到最高等级时，卡莲正拿着头盔从另一条走廊赶来，她刚完成红莲神虎的晨间检查，红发简单束在脑后，进门以后先看了看检测上不断逼近的白色航迹，随后才发现站在参谋席旁边的黑发少年。
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卡莲先开口：“鲁鲁修兰佩路基？”
鲁鲁修也看着她，目光从驾驶服、军衔标识一路落到她手里的头盔上，最后回到那张在学校里永远带着几分虚弱的脸上。
“施塔特费尔特同学。”
“你最好称呼我为红月卡莲同学。”
“现在的你看起来身体似乎恢复得相当彻底。”
卡莲眼角跳了一下：“你在课堂上打瞌睡、在学生会里偷懒、下课后跑去和贵族赌棋，装普通学生也装得很彻底。”
“我至少没有拿病假去参加地下武装活动。”
“我至少没有请假陪家属看病，结果跑到外国军用指挥所里看战术地图。”
两个人说完以后，又同时沉默下来。
在阿什弗德学园里，他们确实是同班同学，可鲁鲁修对卡莲的全部印象，只有一个长期请病假、偶尔来学校也趴在桌上装虚弱的名门小姐；卡莲对鲁鲁修的了解，则停留在学生会副会长、优等生、上课睡觉，以及米蕾会长总喜欢拿他开玩笑。
如今他们两个人一个成了流亡政府的中郎将，手里有三百六十台钢髅和一台国家级试验机；另一个站在最高级别的战区地图前，刚刚送来一份足以证明布列塔尼亚将在半小时内发动空袭的完整情报。
高丽驻地内务主事来回看了看两人，忽然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姐弟。”
“不是！”
卡莲立刻转头反驳。
鲁鲁修则平静地指出：“我们的姓氏并不相同。”
“表亲也很常见。”主事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何况红月将军十八岁，兰佩路基先生看着确实略小些。”
“我们只是同班同学。”
“同窗近于同门，同门近于亲族。”主事点了点头，显然已经在自己的政治逻辑里彻底想通，“汉家旧例，卫子夫受知，卫青、霍去病由此显达；何皇后得势，何进入中枢。红月将军深受摄政看重，同窗随后入幕，也算不得破例。”
卡莲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危险。
“我既不是皇后，也没有被谁宠幸，他更不是我弟弟。”
主事立刻改口：“那便更加清白。”
鲁鲁修看了他一眼：“我完全没有感到被澄清。”
皇神乐耶站在主位旁，原本正听雷达军官报告，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才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
“兰佩路基先生送来的情报已经验证大半，摄政也确实提前打过招呼。”
她示意女官取来封存文件袋，上面是林错的亲笔批示。
鲁鲁修·兰佩路基若抵达高丽，不需要询问来历，如其提供军事情报，可列战时参谋特别顾问，此人可用，不可逼问。代我问候。
鲁鲁修看完，神色没有明显变化，手指却在纸张边缘停了。
“大汉的摄政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得等他从喀什回来以后，你自己去问。”皇神乐耶看着他，“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在那以前证明自己确实可用。”
她转向内务主事：“给他挂一个高丽特别驻地战时情报与军事行动协调临时特别顾问的职位。”
鲁鲁修沉默片刻：“你们的官名有必要这么长吗？”
“临时职务名字越长，实际权限通常越小。”主事解释得相当坦诚，“这样比较安全。”
卡莲已经懒得继续听下去，她扣好头盔，转身准备离开，鲁鲁修却叫住了她。
“他们的公开目标是档案中心和皇神乐耶，真正需要保护的还有地下隔离区。”
“所以你到底从哪里弄到的行动计划？”
“咱们战后再谈。”
“你最好活到战后。”
“这句话应该由我对你说。”
警报声在这一刻发生变化，辽东雷达站的目标航迹忽然分裂，六架护航机同时爬升，向沿海搜索雷达发射电子干扰和反辐射武器；十二架运输机则继续贴着海面，从三条不同航路向特别驻地接近。
皇神乐耶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全驻地进入战时状态，民政区按照第二疏散案进入地下掩体，地下隔离区切断外部网络，改用独立电源，赤莲别部各曲按照预案行动。”
卡莲问：“红莲神虎呢？”
“准许出击。”
“很好。”
“还有，”皇神乐耶看了她一眼，“别只顾着和白色机体单挑。你现在统领的是一支部队。”
卡莲已经走到门口，只向后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
鲁鲁修在参谋席前坐下时，干扰弹已经在黄海上空展开，高丽外海的两座预警雷达先后失去目标，备用光学观测站刚完成接替，六架布列塔尼亚护航机便压低高度，以极快速度切入海岸线。
大汉方面已经提前得到情报，却仍然没有完全挡住它们。
白菊行动原本就由布列塔尼亚殖民体系中最熟悉空降、电子压制和KMF突击的军官制定，护航机不与高丽防空单位纠缠，直接攻击雷达、通信和机场跑道；运输机则在干扰最强的两分钟里完成投放，八台桑德兰从低空固定架上脱离，落地以后甚至没有重新整队，直接沿四条预定路线向驻地核心推进。
第一台桑德兰落在工业仓储区，便用突击枪打掉了前方的通信塔，第二台利用飞燕爪牙翻过外围围墙，从守备部队视线死角切入，后续机体彼此保持五百米左右间距，任何一台遭遇火力，左右单位便立刻改变角度进行掩护。
红莲别部虽然有三百六十台TQ-21，真正能够在驻地核心区立即启动的却只有七十二台。其余部队分散在海岸、训练场、维修区和高丽南部几个交通节点。
先期警报让七十二台钢髅提前进入位置，却不能凭空补足驾驶员实战经验的差距。
白菊行动开始后的第五分钟，两座外围检查站失守，三台TQ-21被击毁传感器和腿部驱动机构，驾驶员弹射生还。
第六分钟，布列塔尼亚突击队夺取了通往档案中心的高架道路。
第七分钟，桑德兰编队已经进入驻地主城区。
城市行动组里最先冲上去的是玉城真一郎。
他刚刚分到TQ-21不到半个月，训练成绩勉强及格，自我评价却始终保持在王牌水平。
“都让开！这种时候就该让城市行动组未来第二号人物——”
话还没有说完，迎面的桑德兰便用飞燕爪牙勾住了他的右侧机械臂。
玉城本能地反向加速，结果整台钢髅被拉得失去平衡，桑德兰从侧面切过，直接斩断了他的动力传导与左腿关节。
TQ-21翻进仓储区，安全系统立即弹出圆筒形驾驶舱。
玉城连人带座舱穿过轻质屋顶，落进堆满包装稻米的仓库，通讯器里随即传出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是战术弹射！我故意吸引它暴露侧面！”
扇要在另一条线路上急忙问：“你还能动吗？赶紧撤离现场。”
“我没有事，只不过机体需要稍微维修一下。”
鲁鲁修看了一眼那台已经只剩半个躯干的TQ-21，总觉得哪里非常不妙，于是干脆的说。
“把玉城标记为机体待回收训练人员，暂时不要给他第二台新的机体。”
“喂！这个声音是谁？凭什么不给我机体？”
卡莲已经坐进红莲神虎的前伏式驾驶舱，听见以后只回了一句：“玉城，闭嘴。”
深红色机体从试验场垂直升起，飞行结构在半空展开，卡莲先接入赤莲别部的全军频道。
“第一曲后撤，不准和桑德兰拼速度，第二曲封锁北侧的交叉路口，第三曲把维修区还能动的机体全部拖出来，城市行动组去保护医院和地下入口，谁再擅自追击敌人，战后自己写退役申请。”
她的命令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多余解释，原本被布列塔尼亚突击节奏牵着走的TQ-21开始主动让出几条街道。
桑德兰驾驶员以为守军组织正在崩溃，继续向档案中心前进，却逐渐发现道路后方的侧街已经被钢髅封住，自己与运输机投放的步兵开始失去相互支援。
鲁鲁修看着战术地图，直接补充道：“东侧再让开一个路口，他们会认为那里是通往档案中心的缺口。”
卡莲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然后从两边夹击？”
“你们不要急着夹击，先让第三台和第四台桑德兰也进去。”
“你倒是真舍得拿建筑当诱饵。”
“那个区域已经疏散，而且仓库里只有空箱子。”
卡莲控制红莲神虎沿建筑上方高速掠过，低声说道：“鲁鲁修，你在学校里到底装什么睡觉？”
“那你又为什么装病？”
“咱们战后再问。”
“你已经说过一次。”
“说明你最好记住这个。”
白菊行动的地面指挥官很快发现，原本规划的突破路线正在变成口袋，他立即命令两台桑德兰停止前进，转向控制高架道路，剩余机体则继续向地下隔离区推进。
就在这一刻，白色机体脱离运输编队，兰斯洛特背部的浮空组件完全点亮，纯白机体从低空直接跃过赤莲别部第一道封锁线。
双臂卢米纳斯护盾在身前展开，几台TQ-21的七十毫米线性炮弹击中光幕，只留下连续闪烁的涟漪。
朱雀没有直接对驾驶舱开火，可变弹药反发冲击炮连续点射，每一发都准确击中钢髅的传感器、武器臂或者腿部关节，两台TQ-21试图从侧面拦截，兰斯洛特在半空完成近乎不合理的急转，高周波振动剑切过，第一台失去主炮，第二台则被一脚踢进路边建筑。
不到九十秒，七台钢髅退出战斗。
鲁鲁修看着那条在战术图上几乎笔直向前推进的白色轨迹，手指慢慢收紧。
那种不依靠完整判断、身体先于机器作出反应的驾驶方式，他在测试录像里已经看过很多遍，可真正出现在战场上，仍然让他感到陌生。
“卡莲，注意那个机体。”
“我看见了。”
“白色机体正在前往地下隔离区，现在只有你能拦住它。”
卡莲没有立刻回答，红莲神虎在半空改变方向，飞行结构将输出推到短时高位，整台深红机体从建筑之间穿过。
“你认识那个驾驶员，对不对？”
鲁鲁修沉默了极短的起来。
“当然，认识。”
卡莲的声音一下冷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
“是。”
“那战后我再和你算账。”
兰斯洛特即将越过地下设施外围时，红莲神虎从侧上方切入，胸前低功率粒子炮连续发射三道短促脉冲，朱雀立即展开双臂卢米纳斯护盾。
第一道脉冲被挡住。
第二道让左臂发生器温度迅速上升。
第三道击中了兰斯洛特下方的路面，爆开的碎石与尘土迫使机体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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