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此事因陈景明的这一番话，很快落下帷幕。
正在此刻，一直没开口的韩复渠忍不住了，忽然探身向前，
“总司令，冯总司令，属下斗胆问一句，这军费何时能到位？我部自去年十月至今，军饷已欠发三个月，士兵多有怨言。”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的是冯钰祥。
冯钰祥罔若未闻，只静静看着校长。
这便是冯，阎，李仨老哥顺着校长的另一个原因了。
他们不仅是想要名，还想要摸得着看得见的利。
这份利，只有校长能给他们。
校长则避开目光，看向了李烈钧。
李烈钧早有准备，立刻按照之前在南京商议好的说道，
“韩将军放心。总司令已命财政部筹措款项，第一、二、三集团军军饷按实编人数，每月发九成。”
韩复榘听完，抱拳道：“多谢总司令。”
神色带着几分郑重的退回座位。
他身边的孙连仲再度开口，
“总司令，李公，我补充一点，京汉线沿途，奉军不仅布有重兵，更有铁甲车数辆沿铁路巡弋。我军炮兵若不能压制，步兵冲锋时将极为被动。可否请总司令部调配若干火炮至郑州？”
很显然，老冯这是想要让卒子再去试探试探，能不能再捞点好处来。
校长接过话头，语气平静道，
“目前重炮有限，南京兵工厂的库存多为清末遗留的沪造克式山炮，不过紧一紧第一集团军的份额，也可先行拨付二十门至郑州。
“至于弹药，可由上海兵工厂加紧赶制。”
孙连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二十门仿制山炮，简直聊胜于无，不过他也明白榨不出更多好处了，便也只能见好就收了。
冯钰祥此时终于开口，声音洪亮，
“总司令既如此慷慨，冯某无话可说。第二集团军当全力配合，届时北伐发起，冯某愿亲率前敌，与总司令合击张作林于京城下。”
会议到此，也便无甚话题了。
很快便由校长主导，结束了此次会议。
……
2月18日。
冯府厅堂正中摆一香案，红烛高烧，香烟缭绕。
案上放着两张大红帖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冯钰祥以及校长，这两位顶尖人物正式在此互换帖子，义结金兰。
校长展开冯钰祥的帖子，只见上面写着：“结盟真义，是为主义；碎尸万段，在所不计。 ”
冯钰祥也展开校长的帖子，映入眼帘的是十六个字，
“安危共仗，甘苦共尝；海枯石烂，生死不渝。 ”
两人相对而视，各持帖子，并肩跪在香案前，三叩首。
这一切与陈景明关系不大，他总是不可能与冯，蒋结义的。
行不行姑且不提，主要没必要。
这俩老哥结义形式大于实质，跟他俩玩政治这一出，陈景明还不如跟着赵成梁去逛窑子。
反正俩个都是无用功。
后者说不定还比前者养眼些，毕竟老赵现在好歹也是一军之长，总归是不会去那种普通窑子的。
……
2月19日一早，校长陈景明李烈钧等人便离开了开封。
当晚，抵达南京。
陈景明没有歇息，又急急忙忙回了上海。
实在没办法，北伐在即，堆着一大坨事情在，不处理完实在寝食难安。
……
上海淞沪警备司令部。
陈景明刚下车，就见司令部门房的灯亮着，陈永康带着七八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缩在门房檐下，裤脚扎着绑腿，脸晒得黢黑。
几人见他下车，慌得差点碰掉帽檐，连跑几步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嗓门绷得发紧，
“阿叔！我、我听说您今天回来，就想着带人过来让您瞧一眼。”
陈景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司令部内的操场上，黑压压站了许多人，都是清一色的粗布短打，不少人肩上还扛着刚发的中正式步枪。
卫兵站在操场入口维持秩序，只是他们也都知道这些是陈总指挥的家乡人，倒也不敢动真格，基本上都是来走个过场，杵旁边和这帮人大眼瞪小眼。
陈景明迈步走入司令部，陈永康跟在身后，解释了一句，
“阿叔，我想着要来当兵，肯定得做好吃苦的打算，就自作主张不让他们穿之前的衣服。”
这是在说为什么这帮子陈氏族人，会都穿着粗布短打。
如果他不解释，陈景明还真不一定明白为什么。
毕竟这帮子人，虽然不如陈景明家有钱，可再怎么说，平日里陈怀远几兄弟也会帮衬着家族，这些人再怎么说也都不可能是穷苦人家。
“你做的很好，带几个机灵的代表跟我来吧。”
陈景明回头望了那群人一样，而后头也不回的迈步上楼。
陈永康连连点头，三两下便安排好了几名族人作为代表，跟上陈景明的步伐前往办公室。
剩下的人则在操场原地待命。
办公室里烧着炭盆，暖得人额角冒汗。
“坐。”陈景明脱了大氅，语气依旧随意，
“阿公身子可好？上次也忘了问，族里最近怎么样了？”
这个阿公并非陈景明的爷爷，而是陈氏一族的族长，算下来是陈永康的曾祖父。
见陈景明一如既往的对他们态度宽容，陈永康心中松了口气，不过并未因此不再拘谨，相反态度更甚以往，
“太公身子硬朗的很，族里有几位叔公帮衬，一切都好。”
“那便好。”
陈景明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废话，直言道，
“你们都是祠族旁支，五服内的血亲，我信得过，但不能都搁我身边。”
陈景明继续道，说得很直白，“毕竟打起仗来，那子弹不长眼，都放我跟前，一颗炮弹下来，咱们这一支的男丁全没了，我怎么跟祖宗交代？再说，都搁我跟前混日子，啥本事也学不到。”
陈永康张了张嘴，被陈景明抬手止住：
“分散开，各去各的部队，既是锻炼，也是留后路。记好了——”
“永康，你带八十人，编入我个人警卫营，你去当个连长，以后我走到哪你们跟到哪，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敢有一个违纪的，先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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