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最后给你撑次腰

九号上午十点多，祝如意做好工资去财政局送审批表。昨晚沈谦说早上要去市里参加一个重点项目资金申报的答辩，这也是他为亭山争取的最后一个项目。答辩顺序是现场抽签的，中午不一定能赶回来陪她吃饭。

她停好小电驴走进大院的时候，一辆七座的公务用车也驶进了大院。她看见了，但没想到会是沈谦。

大厅里三部电梯都在上行，她站在其中一部电梯前面等着，脚尖无意识地在踢墙角。没注意到后面有四个人正向她走来。

刘恒宇故意咳嗽了一声。她回过头，后面站着沈谦、刘恒宇、区财政局余局长和行财科的宋科长。

“沈书记好，余局好，宋科好，刘秘书好。”她挨个打了招呼。

宋科长是认识她的，平时线上线下打交道不少，但他有些疑惑，她刚才和沈书记打招呼也就罢了，沈书记是公众人物，知道在理，她竟然连刘秘书都知道。

“这是亭高的祝会计。”宋科长向沈谦和余局长介绍。

电梯到了，大家让沈谦先进，祝如意站在最后面，打算等下一趟。刘恒宇按住开门键，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起吧，祝会计。”

祝如意进了电梯，站在最角落里，沈谦站在前面，中间隔着余局长和宋科长。

“往前面来点。”沈谦偏了偏头，目光越过余局长的肩膀落在她身上，“不怕挤到肚子？”

这句话在电梯里掀起了一层小波，余局长下意识侧了侧身，宋科长的目光从沈谦脸上移到祝如意脸上，又移回来。

“我哪儿有那么胖！”祝如意瞪了他一眼。

这层小波变成了小浪花，余局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半秒，宋科长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刘恒宇站在按键旁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电梯停在十楼，刘恒宇按了开门键，侧身让沈谦往外走。

“恒宇，你先回，我上去一下。”沈谦没往外走。

电梯门重新合上，十四楼到了，沈谦先出来，余局长和宋科长跟着出来。祝如意最后一个出来，径直往结算中心方向走。沈谦跟着她走了两步，停下来，转头对身后的两个人说：“余局，你们先忙。”

他指了指祝如意的背影：“我家老大。”

“啊？”余局长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啊”字拐了两个弯。

“啊！”宋科长跟着应了一声，声音比余局长高了半个调。

沈谦没再解释，追着祝如意走了。电梯口剩下余局长和宋科长两个人，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小宋，”余局长转过头看着宋科长，声音里带着一种刚被冷水浇醒的清醒，“这位祝会计是沈书记爱人？”

“余局，我不知道。”宋科长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困惑了，“平时和她都只是工作上的来往。”

“你也不知道？”余局长又问了一遍。

“真的不知道，之前只听说她对象是公务员。具体是谁，从来没问过。”

余局长站在电梯口，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还留在走廊拐角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办公室走了。宋科长也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回办公室。

那边，祝如意走到结算中心门口，把包往沈谦怀里一塞。

“你跟来干嘛？这下财政局也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

“你都要调走了，我还是当我的小会计，多好。”

“傻子。”他接过包，没走，站在门口看着她，“这样在财政局就不会有人给你脸色了。你当我不知道吗？这些大楼里的人会给下面单位的同志摆脸色，这些年你也没少被骂吧。”

祝如意没接话，她想起她刚到亭高工作时来财政局办事，某个科室的女同志板着脸翻她的审批单，说她签名不对，硬要她拿回去重新签，那次她跑了三趟才办成。当时她站在窗口前面，手里攥着单子，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心里委屈得很。

“我在亭山，不方便当面护你。”沈谦靠在墙上，声音放轻了，“现在我要调任了，最后也给你撑次腰。国资委那块你本就做得很好，不需要担心。纪委那边，小王小高也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也不会为难你。”

“哼。”祝如意把审批单从包里抽出来，拿在手里，“不用你站台我也能应对。”

她转身推开结算中心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在门口等我，不许进来。”

沈谦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手里拎着她的包，这个包他见过很多次，每次她来大楼都带，不过帮她拿，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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