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们结婚吧"
在周之言晚上在床上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程黎被他折腾得没办法，答应录了一条。
“老公，欢迎回家~”
他心满意足，心神荡漾，每天下班回来站在门口，房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连着听了好几遍才走进来。
程黎很无语。
并且表示，“你八辈子没听过别人喊你老公吗？”
他走进家门，就开始解衬衣扣子，将衣角从西裤里抽出来，挂在身上没脱，走到程黎面前，低头捏住她下颚狠狠吻了一会儿，把沙发上靠着她躺着的周煤煤关在侧卧，这才一把将程黎抱起来往主卧走。
女人长发垂下，在空中如散开的墨丝。
“叫一声。”他把她放在床上，两指捏着她下巴。
“啊——”她像是在医院里看牙科，张大嘴，露出牙齿。
下一秒，腿被抬了一下，她被人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被打了一下。
程黎轻哼了一声，反手揉着臀。
她怎么知道他是让她叫什么啊，是床还是叫老公啊。
她的脸贴在床上，还不等她站起身反抗他的暴行，就听见布料摩擦声，她双手被男人的领带绑在背后，周之言捏住她一双细细的手腕，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去洗个澡，很快。”
周之言哑着声音，看着她扭动挣扎睡裙散乱之下一双白皙的长腿，眼神暗了暗，转身去了浴室。
等到他出来。
程黎像是一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咕蛹来蛄蛹去。
周之言捞起她的腰，胸膛贴在她后背上。
程黎完全没有支撑点，哼了几声，“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今天回来的很早。
这个点儿，下午四点。
“知道。”他伸手抚过她的长发，顺道一侧，吻着她光洁的脊背，沿着她漂亮的脊椎骨往下，因为吞咽而导致沙哑的声音带着点鼻音，仿佛是从胸腔深处传来，“我老婆的生日。”
男人的唇温凉。
程黎睫毛抖了一下。
“礼物呢。”
“我们结婚吧。”
来自身后的声音。
他从后抱着她。
说话的时候。
胸腔跳动的心脏紧紧贴在她后背。
程黎愣了一下。
清潋的瞳仁并没有任何惊讶，她知道他做了选择，在自己跟他的家里，可是她也没有开心。
“你是准备跟我亡命天涯，做一对野鸳鸯吗？”
他在后面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把她翻了个身，程黎将脸靠在他怀里，睫毛轻轻刷着他胸膛，她抱紧了他，嗅着对方身上沐浴露的清爽味道，用开玩笑的语气来掩盖，“那周少爷你可亏大了。”
“不亏。”
他郑重的说。
-
程黎的生日。
周之言将房子过户到她名下。
还有一枚5克拉方糖钻戒。
跟一份赠与她的七位数夫妻基金。
跟一套典藏款黄金凤冠。
她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在面对李永群那绿豆眼表弟骚扰的时候随口说出的话。
“288万彩礼写自愿赠与，五金里最少有一个200克的金镯子，求婚钻戒不能低于三克拉， 五金首饰一套大克重典藏款放在家里珍藏，一套日常佩戴，江城市中心一套不低于150平的三居室，最好能观河景，写我一个人的名， 哦，我之前做过软组织切除手术，医生说我无法怀孕。”
她应该很开心的。
她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开心。
但是程黎知道，爱情里，单方面的付出太过沉重，她何德何能，要让他用放弃家族的行为来选择自己。
她从小到大，都有没有这样被坚定地选择过。
她想她现在拥有了。
短暂拥有就好。
有些美好的事物，不需要拥有一生。
这一晚，他们做到很晚，相拥而眠。
-
周之言今天在门诊帮同事替班。
同事提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他家里有急事，其他医生的排班都很满了，无法调班，只有周医生每周来门诊一次，同事本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周医生答应帮自己替班。
周医生看着疏离，但是本人也没有这么冷漠不近人情嘛。
上午十一点。
有个年纪约莫大学生年纪的男生走进来。
身后，跟着他妈妈。
男生长得瘦高，白净，带着黑框眼镜，头发长，遮住额头。
因为长得高，下意识低着头，所以驼背的感觉很重。
周之言看了一眼，“哪里不舒服。”
男生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
他妈妈立刻抢先一句，“医生，你可要帮帮我儿子啊，他才22岁，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他这样以后能结婚能有孩子吗？”
“作孽啊，我说出去都觉得丢脸！”
“医生啊，你号这么贵，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快帮我儿子看看，他要是治不好，我哪里还有脸面活着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中年妇人哭天抢地地喊着。
门都没有关上。
她声音很大。
外面的人陆陆续续经过，看过来一眼。
男生头低得更低。
周之言皱眉，“病人家属出去。”
“不行，我不能出去，他是我儿子，他的病情我了解，他胆子小，一个人说不清楚情况，得我来。”
周之言沉声，“出去！”
诊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之言看着他之前看诊时的记录，心理性勃起功能障碍。
男生一直低着头，“我是单亲家庭，从小跟我妈一起生活，她掌控欲很强，到了大学，她说想照顾我，就去我学校附近租房子陪读，我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过了两年我谈了个女朋友，然后去了一家酒店。”
“没想到，她一路跟踪着，还以我妈妈的身份为名，去前台威胁，拿了房卡，我跟我女朋友正在进行的时候.....她就刷卡冲进来了，我跟我女朋友都吓了一跳，我们分手了，但是我发现我从此就没法...”
男生痛苦的抓住头发撕扯着，“我摆脱不了我母亲。”
“医生，我不知道怎么办。”
周之言沉默看他。
开了药，又帮他转了心理门诊的号。
这男生离开后。
周之言暂停接诊。
他想起少年时的自己。
初中时他偶然发现母亲跟舅舅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也留下了阴影创伤。
他出国读博期间，也深度学习过心理医学。
他的身体，他的精神，他的心理，就连医学上所有箭头，都精准告诉他，他的解药叫程黎。
这是他贫瘠灵魂里唯一的幸运。
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出事了！！那个罗美娟母子在大厅里闹起来了，那男生还拿刀要自杀。”
周之言立刻起身，几步冲了出去。
-
程黎拎着保温桶走入医院大厅。
这一桶玉米排骨汤，是她此生做饭的巅峰时刻。
这几天，程黎闲下来，在家里画画设计稿，就开始研究怎么做饭。
她的厨艺已经完成了从勉强能吃飞速提升到能吃的跨越性进步。
这一桶排骨汤，她根据抖音上的教做菜视频，买了一堆大料，煲了一上午。
刚刚走入大厅，就发现不对劲。
里面围成一个圈，旁边的医护人员跟安保神情严肃，劝架的，打电话报警的，看热闹的都在。
一个高瘦穿着黑色短袖的男生痛苦地嘶吼着，“你放过我吧！！妈妈我求你了放过我吧，不要再逼我了。”
“你一定要逼死我吗？求你了，给我一点个人空间吧，要不是你，我跟雅梦不会分手，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方雅梦！！你知不知道她跟其他男人暧昧，我偷偷跟着她，发现她有人送她回家，那个男人还是你同学！！儿子，你生性单纯，你这是被她骗了啊，这种不检点的女人会害了你，妈妈是为你好。”
那中年妇女捂着胸口，完全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她扑通一声跪下。
“你是要逼死妈妈吗？你从小到大，妈妈哪里对你不好了，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忽然伸手打自己的脸，“都是妈妈的错，妈妈错了，妈妈错了好不好，你快把刀放下。”
周围议论声纷纷。
“妈妈跪儿子，哪里有这种事。”
“当妈的能有什么错，还不是为了儿子好。”
“这孩子真的不懂得珍惜啊，单身妈妈不容易。拉扯这么大，还不懂得感恩。”
“你刚刚没听说吗，他性功能障碍，年纪轻轻啊，就得了这病，还不知道是在外面乱搞...得上的...”
所有议论的话化作实质的尖冰。
狠狠戳向他。
男生左右看了一眼，天旋地转，浑身发麻，血液流窜，这一瞬间，他有个冲动。
结束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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