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败在你身上，不亏
“啊...妈没跟你说吗？”
程黎沉默了一会儿，“挺好的，早点跟许城把婚礼办了。”
程璇跟许城的婚礼订在年后初十。
程黎算了算时间，刚好能待到那天。
晚上，许城来家里一起吃饭。
陈雪珍一番忙碌，对这个女婿越看越顺眼。
她让程黎在厨房帮忙摘菜，油烟机声音很大，嗡嗡震耳，陈雪珍还在埋怨程黎不借钱给她，“我找你玉莲姨借了10万，她也投了点，你猜赚了多少，我分了五千多。”
短短几天。
十万赚五千。
陈雪珍劝她，“你手里还有多少，都拿出来，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也就是小许是咱们一家人，要不然这种便宜落不到我们头上去。”
程黎从小就坚信一个道理。
天上不会掉馅饼。
更不会砸在自己头上。
“没钱，我的钱还要提新货。”
她对陈雪珍刺耳的辱骂输出早就麻木，端了一盘炒土豆丝走出去放在餐桌上。
许城起身说要帮忙。
去了一趟厨房，端着一盘红烧茄子，正好跟要走进来的程黎撞上了，红烧汁溅在她胸前。
“姐，你没事吧。”许城急忙随手抽了两张厨房纸，触向程黎胸前。
那看似要擦拭的动作。
程黎一侧身避开。
她睨着笑，冷的，那种一眼就看穿对方小把戏的眼神，盛在潋滟的桃花眼里，她提醒许城，“小心点，别洒了。”
许城悻悻一笑。
这一顿饭，许城跟所有要结婚的男人一样，对着丈母娘保证，“我肯定加倍对小璇好，妈，姐，你们就放心吧。”
许城喝了些酒，陈雪珍让他留下过夜，他顺势答应下来。
家里的房子就这么大小。
许城跟程璇在一间房。
程黎跟陈雪珍睡。
睡前，程黎去洗了个澡，她裹上浴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门，外面的男人往前趔趄一下。
许城倒不尴尬，“姐，没想到你在里面。”
他看着程黎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尽管这件斜襟浴袍将她包裹，长度到小腿，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水珠沿着发丝没入她领口。
许城看直了眼。
程黎跟程璇是双胞胎，但是她们的长相像是两种风格，程璇是漂亮的，但是没有程黎这样带有攻击性的美貌，让人升起强烈征服欲。
程璇在他身边，逆来顺受。
而且，还是个瘸子。
让许城每次关键时候，就倒胃口。
“没想到我在里面？哦，程璇跟你一屋，你以为我妈在里面对吗？”程黎对于这些男人，只觉得恶心，她双手环胸，也压住衣襟，“这么想看我妈，要不我今晚跟你换个屋睡。”
“姐，你说笑了。”
程黎推开他往前走，走了两步，就见陈雪珍在主卧门口看她，那眼神，估计在心里已经骂翻了，程黎知道她想骂什么，走进屋，关上门，果然陈雪珍的声音压低，劈头盖脸砸下来。
“那是你妹妹的老公，你也勾引，要不要脸！”
第一次被自己母亲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在很多年前，她知道陈雪珍是什么人，她更加不会涨红脸辩驳，说到自己都委屈得哽咽，跟她撕心裂肺的吼。
“许城以为浴室里洗澡是妈妈你啊，他想看看你这个老丈母娘沐浴洗澡，关我什么事？”
程黎坐在椅子上，用毛巾擦头发，在这个家里，连吹风机都不好用，她忽然想起周之言给她发的洗头椅，心动了。
陈雪珍还在歇斯底里的骂。
但是晚上，程璇就在隔壁。
陈雪珍骂得声音压在喉咙里，眼看指甲要戳到程黎脸上，程黎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正好看见，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许城，她靠在门口喊了一声，许城走过来。
“许城，你刚刚趴在浴室门口，是想看你老丈母娘洗澡，还是想看我洗澡。”
程黎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这句话说出来，许城面色变了，没想到程黎说话一点余地都不留，完全没有女孩子被骚扰忍气吞声，毕竟是一家人，她这么不留情面...陈雪珍的声音也跟点了哑穴似得。
许城，“姐...你开什么玩笑。”
陈雪珍拔高声音，“你胡闹什么！”
程黎直直看着陈雪珍，“哦，妈，你声音这么大，不怕被程璇听到啊。”
陈雪珍气急，一把关上门。
“程黎，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你非要把事情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才好吗？”
“对，毕竟，凭什么就让我一个人不高兴。”程黎盯着陈雪珍说，“我不高兴，那就都别高兴了。”
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她六岁那年开始到现在，22年了，她每天都活在这样的空间里，无法喘息。
陈雪珍哆嗦着嘴唇，“你...你...”
好半天，她颤抖哭着，“我命好苦，我怎么生了两个这样不省心的女儿...”
程黎吹干头发，戴上耳塞，背对着躺下。
她打开微信回他。
“年卡多少钱？”
“给我加十分。”
“加十分，那需要看技师手艺。”
“支持验货。”
-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
程璇说自己昨晚上睡得早，什么都听不见。
许城给她盛了一碗粥，程璇对他笑着，两人看似，浓情蜜意。
程黎撇了一下唇。
她吃了两口煎饺，背着包走了，程璇的脸色就沉下来，她摸了摸腹部，又看了一眼许城，眼底闪过一丝哀怨。
程黎房贷贷了30年，每个月还2800。
小区距离陈雪珍家，五六公里，在县城来说，也算远了。
房子装修好，她开窗通着风，坐在沙发上吸了一上午甲醛，心想今年下半年或许能搬过来住。
回到家，许城依旧走了。
陈雪珍也不在，出去买年货去了。
程璇虽然戴着假肢，但是依旧走路能明显看出跛，“姐，我真的很喜欢许城...你能不能...不要。”
程黎知道，她也想说，不要勾引。
许城一看就是惯犯了。
她看着程璇残缺的腿，忽然有些疲惫，说了一句，“我过了年就走。”
-
大年初一，程黎应付了亲戚安排的相亲。
初二，她回到了江城租的房子里。
初三晚上，夜空亮起烟火，璀璨，美丽，盛大的绽放。
程黎走在市区中心路段，仰起头看着江景，游轮写满各大广告牌，霓虹绚烂，头顶是今晚上万人热议的烟花盛况，巨大的落地LED展示屏上，写着欧小姐X林先生。
今晚上烟花盛宴的主人公。
还上了热搜，恩爱羡煞一时。
程黎裹紧了羽绒服，吹着江风，看着他人绚烂美丽的爱情，背过风口，咬了一口鸡柳卷饼，又快速把热乎乎的卷饼塞回包里，继续抬起头看着烟花。
江边不少人。
都在拍照，或议论或羡慕。
“听说今晚上这一场烟花要提前申请，价值千万呢。”
“好羡慕啊，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神仙爱情！”
“羡慕什么，网上都扒出来了，这欧小姐是小三，人家林先生有正宫呢。”
江城禁烟。
金钱能打破。
程黎听着八卦，也打开手机。
微博爆了几条。
也有人扒出来，欧小姐是一女网红，林先生今年40来岁，是一家具品牌的老总，早就结婚，有孩子，正牌太太是联姻，家境同样优越。
手机响了，周之言问她在做什么。
程黎回，“看烟花，听八卦。”
“好看吗？”
“挺好看。”一千万燃放在天上，能不好看吗？
“八卦好听吗？”
程黎没想到周之言也想听八卦，她马上转发了一条微博，周之言看了一眼问她，“你回江城了？”
然后就见程黎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他没有耐心等。
正好，晚餐已经结束，他今天在秦家，周之言站起身，告别了外公外婆，跟一众亲戚，只是说，“医院有点事，我先走了。”
工作，永远是第一借口。
秦老没说什么，挥了挥手。
秦老太太让厨房递了个保温桶来，里面是银耳羹，让他晚点喝。
车子驶出秦家，周之言立刻给程黎拨了电话。
“在哪？”
听到地址后，他说，“站那里别动，我过去。”
“太冷了，我站不住。”
女人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竟然有些娇气。
“看烟花听八卦的时候怎么站得住。”
听着那端她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冻得，周之言轻哼了一声，“就不会就近找一家咖啡店坐坐。”
“周围没有咖啡店，只有一家HERMES。”
“进去。”
“那不行，人家要消费的。”
“那就进去消费。”
程黎看着不远处，巨大的LOGO，“消费不起。”
“刷我的卡。”
“没带。”
“记我的名字。”
程黎装作疑惑，“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之、言。”
男人低沉的语调一字一顿，敲击在她耳畔。
比那头顶灿烂的烟花声音都要大。
铺天盖地倾轧而来。
程黎第二次来周之言的家。
从刷卡进入电梯的时候，身上的羽绒服，他的大衣，就脱了，从踏入他家门的时候，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她说，我要扣分。
周之言双手举起，做投降的样子，靠在墙上。
程黎双手揽住他脖子，踮着脚咬他喉结，他享受似的仰起头，发出一声喟叹，“你非礼我，还扣我分。”
周之言抬起她一条腿，挂在臂弯。
低头吻着她头发，声音沙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她伸手去抓他作乱的手，就听到一声裂空声，是她丝袜被撕碎的声音。
“穿这么少，也不怕冷。”
就这么一条丝袜裹在腿上，外面穿了个长款羽绒服，周之言去接她的时候，她正蹲在马路旁边托着腮玩手机，他拎着她去了不远处那家爱马仕，两分钟的时间选了两款包，加起来70万出头，他对程黎说，“新年礼物。”
又对她说，“新年快乐。”
那一刻在江边。
欧小姐跟林先生的烟花盛宴正灿烂到顶峰，漫天都是烟火缭绕的气息，程黎也对他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尽管，在除夕那天，两人早在微信上，说了好多次。
周之言的家里弥漫着让她舒服的香薰气息，或许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冷的，带着一点涩意，清新的雨后清茶的味道，她有些迷恋这种味道，鼻尖贴着他锁骨一直嗅着。
情话这个时候不说还能什么时候说，程黎脸颊带着生理性红晕，一张脸亮盈盈，随着他为非作歹的手指，趴在他怀里，柔若无骨的贴在他胸膛，“我一想起你，就浑身火热，一点都不冷。”
他嫌弃又受用的轻哼一声。
两人站在玄关处，头顶的射灯照耀下的光芒，将两人照耀着镀上一层温柔滤镜。
她手掌贴着他脸，掌心摩挲了一下，看着这张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就连睫毛，都长得直而密，低眸看她的时候，眼底黑洞洞的漩涡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她用鼻尖蹭着他胸前衣领，衣扣，一只脚挂在他臂弯，她只好踮起另一只脚，抓住他手臂。
“给我加十分。”他的手指伸入她毛衣里，沿着女人纤细光洁的脊背游走，指尖点着她一节一节脊柱骨骼，低头吻她，但是却没有很低，所以她被迫仰着头。
吻一会儿，就松开她一会儿，再继续吻她。
看着她泛着薄红的脸，眼底一丝渴求毫不掩饰，她修长的脖颈散发着珠玉般晶莹柔美的光泽。
他趁机抬价，一只手指腹摩挲她的唇，“加20分。”
“看你技术。”
衣服，丢的一地都是。
周之言下巴上的汗滴砸在了她肩膀上，他看着怀中女人头发都散开了，浓烈馥郁的香味扑过来，他凶悍的堵着她唇舌，心想，她用的便宜廉价的洗发水，怎么味道这么让人意乱情迷。
“程黎，我的新年礼物呢。”
松开，呼吸间。
他向她讨要。
程黎的睫毛像是漂亮的蝶翼，在顶灯下，落下一层阴影。
她喘着气，发丝被一丝唾液黏在唇角，她伸手拨开，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此刻相抵的样子。
轻喘着回答他，“你不是正在做你的礼物吗？”
周之言笑了。
笑得喉结都在滚。
胸腹漂亮的肌肉线紧绷。
贴着她唇骂了一句。
程黎听到了，男人床上的荤话。
骂她，骚。
这一夜。
床上没有君子，也没有贞洁烈女，从玄关滚到了沙发，床，到窗边。
22楼俯瞰。
程黎在一阵头皮发麻中找回自己声音，她腰肢陷下去，“要是被人拍到，你是不是要身败名裂了。”
“败你身上，也不亏。”
周之言长臂捞了一下她的腰。
程黎直起身。
手掌撑着玻璃，看着外面万家灯火，视线迷离，清醒又混沌，又被他换了一个姿势，肩胛骨紧贴玻璃窗，他低头探寻她的唇，一路流连。
客厅没有开灯。
她昏昏沉沉的视野里，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伸入男人短发中，精疲力尽时，才不过正是夜最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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