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尽兴
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无非是想要的更多，她在子业经常出入的娱乐场所卖酒，蓄意接近，你宁愿相信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也要把你自己弟弟送进去。
之言！你这次太过分了，这份笔录，如果被你舅舅知道，他从小对你这么好，他会多么失望。”
“程黎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也没有蓄意勾引。”周之言声线平稳，坚定，他看向眼前这位严肃身居高位的母亲，掷地有声。
“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句话，是今晚引燃的爆点，他撕下了这副戴了多年好儿子的面具，他从小到大，都是周秦两家小辈里最出色的。
如果他从政，那么现在早就身居要职。
如果他选择进入周氏，他会跟大哥一起管理公司。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当年她为什么忽然远离我...我想过很多原因，唯独漏了一条。
是因为您吗？秦市长。”
听着自己儿子这一句冰冷疏离的质问，秦瑛面色一变。
这个儿子，是她教育出最完美的模版，他或许还对那个问题少女念念不忘，现在，还提及这件事。
接二连三，怒火到了顶点，她无论作为母亲，还是作为身居要位的市长，她的绝对威信被挑衅。
桌面上，那一杯白瓷茶盏，秦瑛抓起猛地掷了出去。
周之言不闪不避。
茶杯砸在他额头，里面的茶水，沿着他脸颊，鼻梁，缓缓滑落，打湿了衣服。
张令兰惊呼一声，急忙拿了毛巾过去擦拭。
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母子俩生这么大气。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幸好茶水泡了有一会儿了，不至于滚烫，但是这温度，泼在人身上，也烫得发红。
绝对不舒服。
要是滚烫的茶水，简直不敢想。
周之言直直站在原地。
他转身，大步离开。
秦瑛起身，往前追了一步。
看到地上摔碎了的瓷器碎片，捂着胸口。
一辆黑色越野驶入周家。
英武的中年男人下了车，“之言。”
周之言步伐一顿，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从小敬重的舅舅，从自己12岁那年，他就知道，秦家这位养子，他的舅舅，是他母亲的床上宾。
忽然，他感受到一阵恶心。
反胃。
但是他依旧笑着，并且笑容越来越深地看向秦冲，笑得诡异，清辉月光照着男人冷峻的脸。
他整张脸都是湿的，麻木的，外面的冷风仿佛可以瞬间凝成冰。
拢着寒气。
黑眸犀利。
“舅舅，进去吧，我妈等你很久了，正好这一周，我爸都不在家，我也不会回来。
你们可以，尽兴。”
秦冲愣在原地。
-
翌日，程黎是在周之言怀中醒来。
这个姿势，保持一整夜，在空间不大的车厢里，并不舒服，关节骨骼僵硬，她动了动，感觉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收拢，周之言也醒了，短暂对视，聚焦，程黎看到他额头的伤口，肿的，已经结痂，掩映在鬓角里，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周之言下意识侧过脸，但是嗅到女人指尖的香气，顿住。
她没有问。
只是说，“疼不疼啊。”
“不疼。”他说。
她手指没有立刻移开，轻声‘哦’了一下，看着他这副平静疏离的面孔，极具恶趣味地在他伤口处压了一下，他微微蹙眉，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她想从男人怀里下来，她的腿蜷缩了一夜，她也不是什么娇小的体型，身高有169，缩在男人怀里，脚抵着方向盘，真不舒服，下车的时候腿发麻，她抱怨，“你昨晚如果去楼上找我，我们就不用窝在这里。”
但是这样蜷缩着，身下是男人温热的胸膛，她竟然诡异地觉得，痛经都减轻了。
她跺了跺脚，又隔着羽绒服揉了揉腹部。
这比布洛芬有用。
“你昨晚上来找我做什么。”来了就停在这里，也不上楼，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回复她消息，如果不是她临时下楼送垃圾...
“想见你。”那一瞬间，他驱车离开周家的时候，忽然很想。
“见我做什么。”
“止疼。”
他专注看她。
身体上，心灵上，精神上。
程黎笑，“你也比布洛芬有用。”
“什么时候回家，明天，后天？”
“后天，我买了后天的高铁票。”
程黎忽然意识到，在阔别十年后，她跟周之言，要度过一个新年了。
“在家待几天？”
他又问。
“半个月左右吧，很快。”这句很快，是程黎下意识的补充，她说完之后才迟钝的想，她为什么要补充这一句很快呢。
周之言的车开远了。
清晨六点半，老旧小区里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早上晨练的晨练，出来遛弯散步买早餐，搁在平时这个点儿，程黎还在梦乡，她裹紧了羽绒服，心想今天这么早，她出去在沿街楼买了一笼小笼包，一杯豆浆。
热乎乎的捧在手心。
回来的时候遇见了水果店的阿姨，她八卦又热情的打探，“刚刚那辆大路虎，是你男朋友开的呀，交新男朋友了啊？”
程黎看了她一眼。
走远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议论声。
“傍上了大款，就把小方甩了。”
“你看她平时穿的，花枝招展的，哪里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跟卖的有什么区别，分了也好，要不然小方迟早要吃大亏的。”
“刚刚那个男人的路虎得200多万吧...也是让她傍上了，还男朋友呢，一看就是找了金主。”
水果店老板跟一中年女人背后聊得火热，一抬头，就看见程黎去而复返靠在店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
“小程啊，来买水果吗？”水果店老板很快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程黎伸手掂着一橘子，“不敢，怕吃了长舌头。”
她又看着另一名中年女人，“张嘴金主闭嘴卖的，你看起来很有经验啊，卖过啊？”
那中年女人悻悻笑了一下。
-
回家之前，程黎去找了谷雨，在她的摊上点了几串烧烤，顺带开了一瓶常温啤酒。
谷雨问起她跟周之言怎么样。
程黎说，“还能怎么样，就这样。”
似断非断，似谈非谈，似爱非爱，朦朦胧胧，模模糊糊，没什么撕心裂肺，像是一段常年无法愈合的疤，有些痒痒，挠一下。
再挠一下。
痒这个词，比疼都难以捉摸，有时候，痒的钻心。
谷雨想得很现实，尤其是知道程黎的暧昧对象是周之言的时候，“多捞点好处，别留遗憾。”
她没有对程黎说，在一起，谈婚论嫁，而是别留遗憾，毕竟，周家这个大高枝，何止是高不可攀这么简单。
那太高了。
普通人站这么高，是要摔成一滩烂泥的。
程黎喝了一口啤酒，她挺想顺势而说一句我没有什么遗憾。
但是她发现，有时候，确实也会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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