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在38.2度的体温里...
这一刻，她忽然也意识到，她跟周之言的世界差距多大。
小姨家里也有些底子，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缺小钱，小姨夫病后，托了不少关系，四处奔波治疗，人在疾病面前是何其渺小。
大医院圣手的号，每周一放号，瞬间秒空，即使找人挂上号，手术排期到半年后，这才去其他医院保守治疗，对于癌症患者来说第一刀很重要。
方以桁在普通人眼中，也是无法接触的存在，江城最有名的医院主治医生，医学博士，31岁尚且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可是他在面对这件事情上，也有些棘手，无法给她准确答复。
但是眼前的人，只需要一通电话。
甚至深夜。
数分钟之内，便有了结果。
金钱之上还有权力。
程黎看着他，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江城繁华夜晚，霓虹正浓，周之言眼睫漆黑，沉静，平和。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程黎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知道，这种事儿不是一次性买卖，走到门口，手指触碰到把手，握了握，“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再联系我。”
她说了一个再字。
“我让你走了吗？”
程黎背影一凝，她握住门把手的力气一放，转身提起微笑，示意他继续说。
“用完就甩，你就是这么求人办事的吗？”周之言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有，那也是在嘲讽她。
“我不是说了吗？可以再联系我啊，再说了...我这不是看你病了吗？想让好好休息。”程黎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抬起下巴，扬了扬，看向茶几上放着的药盒，隐约是个消炎药跟退烧药，还有...
茶几左侧放着的垃圾桶里，不出20分钟前，还被扔进去一个打了结的避孕套。
啧，就一个。
她看得出，男人是因为不舒服，心有余力不足的应付了一次。
那她还在这里做什么。
穿着衣服彻夜闲聊吗？
周之言看了她一眼，朝着卧室方向走，走了两步一顿，程黎明白，她几步跟上去。
周之言的卧室很大。
窗纱是冷灰色，垂在地上打着自然的褶皱。
窗外清辉，影影绰绰。
但是程黎并没有欣赏多久他卧室的装潢，因为周之言开始脱衣服。
“我不习惯穿衣服睡觉，如果你有这个习惯，以后改掉。”
“改~”程黎拖着长腔，心想他事情真多，见他眉眼敛下，她马上切换面孔，轻快利落的应了一声，“改！”
并且附和说，“太巧了，我也喜欢裸睡。”
周之言躺在床上，程黎躺在他怀里。
皮肤相贴。
程黎有些不适应。
而且他皮肤发烫。
没什么安全感，她还是喜欢穿一件棉质睡衣。
只好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男人的手臂放在她腰上，往怀中拢了一下。
程黎将腿轻轻搭在他腿上。
房间内，寂静无声。
男人呼吸声微沉。
落在她发顶。
但是程黎思绪清明。
或许是她从未跟一个男人，这么同床共枕过。
她瞪大眼睛。
听着他心跳。
强迫自己冷静。
心里，也有一个问题。
“那个...我们这样的关系，要持续多久呢？”
没听到回应。
但是程黎觉得，他应该没睡，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不老实的在她腰上摩挲了一下。
于是她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说清楚。”
“才刚开始，就想着怎么结束，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程黎靠在他怀中，听出他的冷嘲热讽。
睫毛抖了一下，继而非常假心假意的说。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吗。”
“是吗？”男人冷嗤一声睁开黑眸，睡意全无，一只手臂抬起打开床头灯，另一只手捞着程黎的腰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身形笼罩她。
程黎下意识双手捂着胸口，惊愕看他。
“多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他凝视她的脸，伸手握住她一双手腕，按在她头顶，目光锋锐从她脸上扫到胸口，看着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
缓缓沉下语调，“既然睡不着，这么有闲情逸致跟我谈条件，那就继续做。”
“你...你还能...别勉强...我觉得你身体不舒服就先好好休息...”
周之言从那夜将她锁在车里自己在外面吹了半夜冷风后，就头疼发烧，断断续续，今早上体温在37.8度。
他原本确实没什么精力，在发烧的时候做这档子事儿。
他力不从心，她体验感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但是架不住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火上浇油。
-
“没有期限，你真是欠收拾！”
这是程黎眼前发白，累到虚脱时耳边响起的最后一句话，甚至说完这句话之后，周之言还没有放过她，抱着她软到没有骨头的身体去了浴室，将她抵在墙壁上。
程黎的身体摇晃得东倒西歪，声音里隐隐有哭腔。
这一晚上的结果是。
周之言第二天烧得更厉害。
而程黎好像被他传染了...
清晨，她昏昏涨涨地苏醒，摸了摸额头。
大脑延迟开机。
她好像，也发烧了。
原本上午准备去小姨家，也没能起来，浑身骨头疼，不知道是发烧疼，还是散架了的疼。
周之言拿着额温枪抵在她头上。
38.2度。
程黎看着他皱起来的眉心，他起身去客厅，打开医药箱找药。
拿出冰凉贴贴在程黎额头上。
她趁机装乖卖惨。
“我觉得，我小姨夫可以住vip病房。”
“哼。”
“我头疼。”程黎栽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我被残忍虐待了一夜，天道不公，我不活了要闷死我自己。”
周之言穿了黑色家居服，站在窗前。
他伸手扯了一下被子。
程黎马上蒙着被子在床上扭动。
“起来，去吃药。”
“我不吃。”程黎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我要vip病房。”
“床是用来睡觉，既然你不想起，我也不介意试试，我还没试过，38.2的体温里是什么样。”
“你个！”程黎猛地坐起身，脸颊一红。
晕晕乎乎的从床上爬下来往外走。
“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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