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呀，不穿，故意要勾引你的。”
其实这个姿势。
两人彼此都不舒服。
他蹲在沙发旁，原本是以一个仰视的角度看她，此刻他依旧没有直起身，而是用手扣住她后脑勺往下压。
程黎双手撑住沙发，崴了的左脚不敢用力。
本能的挣扎只有寥寥几秒。
男人的舌头就逞入她齿关，两个人鼻子抵在一起不舒服，他微微侧开，温热的呼吸，绵长炙热的气流。
电流般酥麻的触感传递。
程黎闭上眼睛，呼吸紊乱，她手掌紧紧扣着沙发布上坠下的一根流苏装饰，迎着唇与他唇齿厮磨。
周之言察觉到她并没有抵抗，直起身，顷刻间两人变换了动作，她坐在男人的腿上。
周之言单手扶住她的腰，彼此亲吻没停。
偶尔发出轻哼，两人呼吸换气，牙齿磕碰的时候。
身体上本能愉悦。
程黎觉得自己身体慢慢软下来，她最后的理智充斥大脑，她应该拒绝的，可是又有声音在说。
及时行乐方是当代座右铭。
又不是没做过没亲过。
人是矛盾的结合体，明知是一种错误。
可是身体本能在贪恋一点余温。
腰被狠狠掐住，他宽大的手掌往上游走，抓住的时候像是瞬间捏住蝴蝶薄弱敏感的蝶翼。
闷哼从程黎嘴里溢出来，她眼睫轻颤，眼尾像是带着钩子，直勾勾看他，表示不满，但娇滴滴发腻的声音又透露出她身体本能愉悦的开关。
周之言的声音擦着她耳垂，唇瓣在女人耳垂磨蹭了一下，才说，“你没穿内衣。”
程黎浑身一抖。
耳垂痒到心尖。
腻得发嗲的语调闷哼在喉咙里。
她里面穿着毛衣，毛衣里面有秋衣，秋衣自带胸垫，外面还套着羽绒服。
大冬天的，她就没穿。
但是此刻坐在他怀里。
程黎就是想反着话说。
“是呀，不穿，故意要勾引你的。”
她唇瓣红润，唇形漂亮，被亲了一会儿，整张脸都是动人的颜色。
一缕发丝从抓夹跑出来，松散落在雪白的脖颈。
“是吗？”他语调哑着。
周之言这双手，手型漂亮，骨骼分明，修长，但是他从小练钢琴，小提琴。
很凉，这个季节的温度。指腹被磨得粗糙，不轻不重地揉捻了一下。
程黎睫毛止不住颤。
颤得幅度像是滚落在地面的弹珠，大幅度跌落地面，小幅度的余韵波及。
她先是瞪他。
过了两秒，眼底又波澜盈盈，
女人的唇张合着，迎着他深邃黑眸，巧笑倩兮。
“是呀。”
无论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她总是变脸比翻书快。
周之言怔了一下，别开脸。
唇角不自然地勾了一下，幅度很轻。
程黎看他。
捕捉到了他这一瞬的情绪。
心中情绪复杂微妙。
微妙的是，周之言对自己又恨又喜欢。
复杂的是，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她讨厌他高高在上的家庭，天生骨子里的傲慢疏离，讨厌他母亲。
也贪图于，刚刚两人呼吸交织的吻。
原本，今晚上的一切，就应该就此结束。
但是程黎捧着他的脸，像是他对 自己那样，轻轻含了一下他耳垂，感受到他呼吸瞬间发紧，沉重呼出，程黎用脸蹭着他脖子，鼻尖磨蹭他的喉结。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绷紧又放松，怀中是灿烂又馥郁的香水味，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杂，浓烈。
女人的美甲又换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
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衣，指甲是珠光粉，尖长，掌心压在他腹肌上，她也跨坐过来。
双膝跪坐。
她伸手捏住后脑勺夹住头发用发夹随手一丢 ，长发散开，像化开的黑色雾丝，随着她低头吻他的动作散落他身上。
更浓郁的沁香。
迷乱人心智。
周之言单手贴合她肩胛骨，另一只手在她前胸。
这并不算水到渠成的前奏，在两人欲望被点燃的最强烈的那一秒，忽然戛然而止。
敲门声响了。
砰砰，砰砰。
“小程啊，你在家吗？我听以桁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我煮了鸡汤，还炒了香菇油菜，红烧茄子。”
外面，传来方奶奶和善又担忧的声音。
“小程。”
“这孩子去哪里了，生着病呢还到处跑。”
过了几秒。
方奶奶拨了方以桁号码，“以桁，你问问小程，去哪里了，我在她家门口，她身体不舒服应该也没吃饭，我多做了一些送过来...”
这扇门根本不隔音。
程黎听着这位老人家和蔼关切的语气，顿时身上被浇了一盆冷水，她差点忘记了，在这个小区里，在很多外人眼里。
她是方以桁的‘女朋友’
同样被浇了一盆冷水的，是周之言。
两人周身的暧昧瞬间荡然无存。
随着方奶奶离开。
空气凝滞。
程黎从他身上下来，拢了一下被推上去的毛衣。
选择，悬崖勒马。
周之言面色阴沉。
是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他同事的女朋友，他们或许，也发生过亲密无间的事情，她或许也像是刚刚坐在自己腿上那样，烟视媚行的笑。
在兴致昂扬的关头被生生打断的不悦。
还有眼前女人，麻利流畅，又毫不留情的从他身上下来，连点余温留恋都没有，程黎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根烟，熟稔的点燃抽了一口，继而对他微笑着歪了一下头。
“不早了，我这里庙小，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两人维持着最后要撕碎的体面。
周之言离开。
程黎也整理好衣服，看着门口放着一个不锈钢饭盒，三层。
那是方奶奶送来的。
还是温热。
被布袋包着。
-
周之言自从那天离开，已经过去三天。
程黎画着设计图，明年夏季款样，闲暇间，图纸上，画的不是线条，而是一个人的名字。
她回过神。
急忙划掉。
看着上面不经意写出的周之言几个字，她团了团，丢到废纸框。
下午。
方以桁来了一趟，给她带了礼物，他说了很多义诊时发生的故事，还拍了不少照。
拿出手机给程黎看。
程黎看了一眼。
给他拍照的应该是个懂摄影的人，而且是女生。
构图，光影，滤镜，都有讲究。
很会找角度。
程黎并没有多究，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一下做挡箭牌的关系。
如果能做朋友，也不错。
送走方以桁。
又有人来敲门。
是个快递小哥，搬着一个大件东西气喘吁吁，“程女士是吧，你这个六楼真难爬。”
程黎没买东西。
一大一小两个纸箱。
小的里面是一个脚踝关节保护套。
半米多长大的快递盒子，里面是一个....
懒人自律抖抖机。
她站上去，通了电。
全身颤抖。
跟触电似的。
她忽然明白是谁送的了。
她觉得这个比跳楼梯，跳绳好多了。
神器啊。
三天后。
程黎在一阵波涛汹涌的尿意里，差点喜极而泣，她打开手机先是给谷雨发消息。
“我的‘金丹’排出来了....”
一个枣核样大小的结石，她腹痛的元凶。
但是这份喜悦。
她忽然还想告诉一个人。
可惜，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正在这时。
抖音好友消息。
Y问她，“晚上吃了什么？”
程黎觉得不妨也告诉一下自己的网恋‘老公。’
“老公，我好了，我的结石排出来。”
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谁肾结石疼过谁知道。
“恭喜。”
程黎，“谢谢老公。”
敷衍又无聊的对话。
不无聊的是，‘老公’又给她转账了。
一万块。
“祝贺你身体恢复。”
程黎看着这句话，撇了撇嘴，自己不会真的网恋了一个老登吧。
她马上领取，并且准备说几句好听的话，手指滑了一下，点了视频。
对方，还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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