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错愕，波澜
“额...方医生的女朋友在急诊。”
周之言抿唇，“再上一句。”
“大美女跟老实男人最配了。”
男人脸一黑。
呵——
他看着小护士，小护士被男人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还让她说什么呢，哦！原来是周医生也要听八卦啊。
“周医生那晚上董主任有个远房亲戚来让你做修复手术，叫什么来着，姓江，金融高管，他女朋友就是方医生现在的女友，你说巧不巧。”
“她是江晟远的女友？”周之言皱起眉。
平静的眼底泛起波澜，错愕。
“对呀，哦，周医生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八卦大反转，程女士是江晟远正牌女友，结果他呢，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要出轨自己的女秘书，那女秘书就是那种坐在门口长相清丽哭的一脸泪的...”
护士话说完。
周之言转身，紧皱着眉匆匆朝着病房走去。
留下护士站几个人面面相觑。
过了数秒，才有个小护士感叹，“周医生记忆力可真好，还记得那渣男名字呢，我天天在急诊值班我都忘记了。”
-
病房里，程黎昨晚上疼的浑身发麻，冷汗直流，到了早上，才缓过来，她用一种跪着双手抵住腹部的姿势熬了大半夜。
肾结石的疼痛，她是体会到了。
救命呀——
早上，她又疼又饿又渴又累，迷迷糊糊，隐约看着有一道白色身影坐在了自己病床边，正注视着自己。
她疼得苍白的唇瓣张合。
“方...方以桁...我想喝口水。”
周之言凑近，听到了这句话，这一瞬间，他萌生出一种冲动，又被自己的理智暂时镇压。
她疼迷糊了。
认不清人罢了。
周之言接了一杯水，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穿过她脖颈将她扶起来。
此刻，她就像是一朵被风霜打蔫了的娇花，黑发湿漉漉带着汗意贴在脸颊，半合着眼，唇色苍白虚弱。
“方以桁...昨晚谢谢你...”
回应她的是，是男人冷嗤一声，傲慢疏离，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原本，周之言步伐匆匆赶过来，误会了她跟江晟远的关系的那三分愕然此刻被程黎这一句方以桁，气的所有情绪荡然无存，他真想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让她好好睁开眼看看自己是谁。
喝了点水，她缓了缓，睁开眼睛，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跟一缕淡而熟悉的气息，空山新雨，雨后清茶。
这味道...
程黎皱了皱鼻子。
看清楚此刻扶着自己的人。
唇角轻轻抽搐。
她撑着床往后挪了一下，还推了他一把，才从他怀里出来。
“你怎么在这。”
虽然程黎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是轻微的防备心让他眼底越发阴郁。
周之言站起身，“我好心喂你喝水，发现自己谢错了人，还要反咬我一口为什么在这。”
程黎没力气跟他说话。
也不吭声了，靠在床头，平日里明艳的脸苍白脆弱。
周之言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看着她这副样子，拿出手机 拨了一通电话。
程黎闭着眼。
竖起耳朵。
听到他说安主任在吗。
大概是在摇人。
等到程黎被送到肾内科碎石病房的时候，她才知道，哦，周之言是帮自己摇人。
上午，做检查的时候，周之言也在这里，男人神情专注正在跟安主任说什么，程黎听得迷糊，昨晚上睡不好，此刻疼的劲儿过去了，她也打瞌睡，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忽然，大脑里灵光‘咻’的一声划过。
都上午十点了。
她忘记给她那多金的网恋‘老公’发早安了。
一日三次问候，比她上班打卡都准时准点。
从兜里摸出手机，她颤巍巍给对方发了一句。
“老公，抱歉，我生病了~”
“真的，说谎是小狗。”
“我可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的 。”
“午安哦。”
不远处，放在男人兜里的手机，因为消息。
连着震动四次。
周之言伸手，隔着白大褂，按住了手机的位置，神情凝了一瞬，转过身看程黎，发现她坐在轮椅上也不老实，男人轻声斥了一句，“坐好，乖一点。”
程黎本想顶一句。
但是毕竟是对方摇人给自己看病。
她把话咽在喉咙里，没咽下去，嘟囔着，“你看不见吗？我鞋带开了。”
她只想弯腰系个鞋带。
或许是因为病了，疼了一晚上，浑身虚软无力，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点不自然撒娇意味，软绵绵的。
周之言几步走过来。
程黎看着这道阴影落在自己身上，她真搞不懂这个男人，怎么每天都是一张冷冰冰没有温度的脸，眼睛也是这样，被他这样看着真不舒服，他从高中就这样。
也就是脸好看，脾气稀巴烂。
一个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程黎不想跟他多说话。
以为他隔着远远的训斥自己两句不够，还要过来近距离教育她不懂事。
就见男人弯下腰，手指灵活捏住她的鞋带，交织，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又顺手，将她另一只脚的鞋带也重新解开重新系了一下。
程黎愕然，咬了一下本就血色苍白的唇。
不远处，安主任愣了一下。
这早上，小方给她助理打了一通电话，问她上午在哪个院区，一个小时前，这小周直接给她打了电话，问在门诊还是病房，直接用轮椅推着一个女人过来，拜托她看一下。
但是这程黎...
这好像是小方的女朋友吧...
就在这个时候。
周之言刚刚站起身，跟程黎四目相对，两人彼此都没说话，只是对视了几秒，移开。
方以桁赶了过来，他小跑着，微微喘息，“程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现在不怎么疼了。”
“周医生，你也在啊。”方以桁一点也不惊讶在这里见到周之言，相反，在他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周之言也一定在这里。
他甚至连科室会议都没参加。
他家境优渥，两位主任也不敢点他名。
他生来就在位高权重的家族，他有无数特权，跟出身寒门只靠着自己努力完全不同。
而自己呢从小，就把读书，考上理想大学，当做唯一拼搏的目标。
更是严于律己，渴望成为自己小时候幻想中未来的理想医生，受人赞扬。
为了受到赞扬，他愿意晚上到12点之前，只要他接诊的病人给他打电话，他都愿意回复。
他都看到了，周之言怎么弯腰给程黎系鞋带的。
那种明明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但是身体本能地弯下腰，耐心的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明明什么都拥有。
却还要从自己贫瘠的手里，夺走那朵耀眼的玫瑰。
方以桁的表情不再温和，反而带着一种绵里藏针宣战的意味。
“安主任，我女朋友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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