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三个人，三场梦
是的，戏台上的也是他，不过是年少时的他。
身量还不够，声音也显稚嫩，但他看着、听着，脸上却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原来他当年唱戏是这个样子吗？
台上的剧情来到了情绪爆发点，虞姬自刎了。
他看着“自己”眼中含泪，满是悲怆、不舍地倒下，心里一揪，下意识就要上前。
可就在他脚步刚要挪动时，那个倒下的“虞姬”突然朝他看了过来。
“他”的眼中哪儿还有丁点泪意，只有比阳光还夺目的惊喜神采。
“你来了？”
他听见“他”这么说。
解雨臣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便醒了过来。
黑瞎子走在69年的长沙街头，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透着股喜气儿，因为春节快要到了。
可这种氛围无法感染他，他行色匆匆地在人群中穿梭，他要去找解霍吴三家，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哑巴被抓去哪儿了！
前面就是解宅，他加快了脚步，在即将出巷口的地方，一个压低了帽檐的女人和他擦肩而过。
他的脚步并未停下，依旧在朝解宅走，可脑子里却全是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
停下来，回头看看……
他的意识和他的行为打起了架。
终于，在踏上解宅台阶前，他的意识占了上风。
只是等转身去看时，已经没有了那道身影的踪迹。
黑瞎子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
1969年，他在长沙有见过那道身影吗？
他摸出手机。
“喂，哑巴，你记得1969年到1972年之间发生的事情吗？”
“……不记得。”
“哦，那挂了。”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张起灵有些无语。
凌晨三点给他打电话，就这？
他又躺了回去。
睡梦中，有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滚烫的泪滴在他的手背上，那人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
可他听不清，也醒不来。
早上五点，张起灵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灯观察房间，并没有人进来过。
他又抬起自己的右手观察，手背上也没有泪痕。
只是梦吗？
他盯着手背失神。
————
院子里，林宁又精神抖擞地甩起了鞭子，张起灵在一旁纠正。
吴邪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确认真的恢复了，才算是放心。
“小宁，我去买早餐，你有没想吃的？”
林宁挥鞭子的动作没停，但也没耽误点餐，“小笼包、大肉包、奶黄包，豆浆油条，还有茶叶蛋。”
听她报了一串，吴邪神色平静，还补了一句，“其他的我再看着买。”
林宁满意点头。
吃完早饭后，一家人都忙了起来。
吴邪和小哥要准备出门的东西，胖哥要准备午餐，黎簇和苏万跟着双方打下手。
林宁就独自待在房间里制药。
与此同时，北京瑞恩·罗恰德的顶级vip内部拍卖会也即将开始。
来宾并不多，只有二十人，人少是因为邀请函只发了二十张。
除了吴家、霍家和新月饭店的三张外，其他的就是解家自己在各行各业结交的人脉了。
听说二叔和秀秀都到了，解雨臣从办公室起身，去了吴二白的包间，霍秀秀也在这里。
“二叔，秀秀，谢谢你们来捧场。”
秀秀抿嘴笑，“小花哥哥，跟我们就别说这些话了，谁不知道这场拍卖会的邀请函有多么珍稀。”
解雨臣笑笑没说话。
吴二白从解雨臣进来就在观察他，此时也说道：“小花这拍卖做的不错。”
解雨臣谦逊地说：“也是仰仗了大家的支持，以及……恰巧有了几件好拍品。”
他停顿的恰到好处，目光交汇间，吴二白心领神会。
“今天的拍品确实不错。”
说完这句话，吴二白就专心品茶，不再言语。
霍秀秀并未看出他们的眉眼官司，听了这话，好奇问道：“小花哥哥，其他的拍品确实好，但大家基本都是冲着那养身丸来的。养身丸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起拍价那么高？”
解雨臣神秘一笑，“不可说。不过拍卖会结束后，还有些好东西得拜托你们掌掌眼。”
闻言，霍秀秀眨了眨眼睛，又看向低头喝茶的吴二白，明白了什么。
看来养身丸只是个引子。
正说着话，解平敲门进来，先朝吴二白两人颔首问好，“二爷，霍当家。”
才看向解雨臣道：“家主，新月饭店的人到了。”
解雨臣点头，看向两人。
吴二白已经站了起来，“既然张会长来了，作为晚辈自然是要迎一迎的。”
霍秀秀跟着点头。
于是三人一起出了包间。
刚出来，就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张日山、尹南风和梁湾。
双方互相打过招呼后，张日山只多打量了解雨臣几眼，并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回了包间。
拍卖会要开始了。
此次拍卖会一共五件拍品，样样顶尖。
第一件就是唐代鎏金缠枝花鸟银罐，器型饱满，鎏金留存度高，錾刻细密，品性极好，起拍价280万，最终500万成交，高于预估价450万，算是开门红。
第二件是战国错金银青铜承灯，灯座为蟠螭造型，是战国贵族照明礼器，工艺顶尖，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起拍价350万，最终720万成交。
第三件……
第四件……
随着前四件拍品以一定的溢价被拍下，最后一件拍品终于登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拍卖台汇聚，这才是他们参与此次拍卖会并愿意高价拍下前四件拍品的主要原因。
经验丰富的拍卖师先通过投影，向所有人展示玉瓶的外观，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一枚黄褐色药丸倒在一旁的黑玉碟上。在黑玉的映衬下，光束中的药丸显得更加莹润贵气。
药丸的外观通过投影出现在每一间包厢，有人在观察，有人在惊叹，也有人在心里发酸。
吴二白看着这枚熟悉的药丸，想到用了不少办法也没坑蒙拐骗来的另一枚保命丹，第无数次地想着：小满哥真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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