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觉得可以加个课
何老师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交织的真话与假话里,找出唯一一个不曾坦白全部真相的人。
而目前来看,嫌疑最大的依然是那三个出现在后花园的人——真撒、酒友白、真小哲。
只有他们有机会在案发时间内接触到真主人。
其他人在时间线上都有无法弥补的空隙,基本都有时间证人,可以排除。
接下来便是最终投票环节。
但在正式投票之前,何侦探还有一次单独提审每位嫌疑人的机会。
他将所有人逐一叫进房间,听取各自的想法和指认。
姜哲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的,但他自己思路很清晰——他会把票投给真撒。
“我不是凶手。酒友白如果说谎,风险也太大了——他的时间线和太多人重合。
陆老板和真小怪都能证明,22:30的时候真主人房间里还有争吵声,也就是说那会儿人还活着。
反观真撒,他的时间线完全没人能佐证,完全有作案窗口。
他杀了人再出来,谁都发现不了。”
何老师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过姜哲,又让他帮忙叫陆嘉衍进来。
随后,七人依次进入投票室。
姜哲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把票投给了真撒。
最终揭票环节,所有人站在台上,旁边是那个用来关“犯人”的铁笼。
众人又是一阵插科打诨,气氛看似轻松,实则各怀心思。
票数公布:怪怪、黄欧、陆嘉衍三人零票——他们的行动线太过清晰,基本都有证人或者物证可以佐证。
姜哲意外收获一票,居然是陆嘉衍投的。
姜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陆嘉衍却理直气壮:“直觉。”
而真正让局势明朗的是剩余票数——酒友白四票,真撒三票。
酒友白以一票之差“险胜”。
最关键的一票来自何老师,他的理由是:不能完全排除酒友白在22:30动手、22:50再回来的可能性。
更何况,截至目前找到的所有疑似凶器中,只有酒友白的酒瓶最符合伤口特征。
其他区域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凶器,所以酒友白说谎的可能性极高。
最终,酒友白被“送”进了铁笼,还在大喊冤枉。
然而导演组随即公布了真正的结果。
撒老师适时开嗓:“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真凶获胜!”
全场哗然。
一片“啊?”声中,姜哲向前迈了一步,坦然承认:凶手就是他。
众人看着他接过金条,表情都有些不可思议——一个新人,居然在《明星侦探》首秀就赢了。
姜哲却是盯着手里的金条,很想能咬一口,看看是不是真货。
随后他解释了自己的作案经过。
他之前说去后花园散心,确实是真的——22点左右,他心中烦闷,便独自去了后花园透气。
结果恰好撞见了酒友白翻窗进主卧、用酒瓶砸真主人脑袋的一幕。
真小哲没有半分救父的念头,甚至巴不得他死。
他躲在一旁,等酒友白离开后,自己翻了进去。
他本意是想留下一些指向酒友白的“证据”。
在他看来,酒友白和他父亲一样烂,也没少欺负他们兄妹。
最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烂人一起送进去。
可正当他琢磨着怎么伪造现场时,真主人竟然醒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发了狂,以为是真小哲动的手,挣扎着要杀了这个儿子。
但失血过多的他早已虚弱不堪,哪里是已近成年的真小哲的对手。
真小哲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给他留下恐惧阴影的男人,此时是如此的无力。
心中长年压抑的仇恨与被欺压的暴戾,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他学得像他父亲一样,将拳头一拳一拳挥下。
没有错,凶器是拳头!
人的头骨很硬,单靠拳头很难造成致命伤。
但真主人的脑袋上本就有酒瓶砸开的伤口,真小哲的拳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块石头。
真主人是被真小哲活活用拳头打死的。
所以所有人翻遍了现场都找不到凶器。
其实那些绷带和纱布就是证据——上面就沾着真主人的血。
如果拆开真小哲手上的纱布,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酒瓶碎片划伤”,而是拳背反复击打留下的挫伤和破皮。
只是他编的理由太合理了——真主人确实经常酒后砸酒瓶伤人,真小哲被打得受伤流血也是常事,纱布绷带更是家中常备,所有人都没怀疑。
姜哲一开始就拉着陆嘉衍行动,先将自己房间找了一遍,找到可疑物就预先想好了应对说辞。
如此将嫌疑减到最低。
至此,案件告破。
但姜哲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得劲。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录制结束,回到酒店。
一整天沉浸在“真小哲”这个角色里,他脑子里总是模模糊糊闪过一些画面,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相似的故事,还有一段旋律在脑海里不停打转,抓不住又甩不掉。
陆嘉衍看出他状态不对,便主动问他怎么了。
“嘉衍哥,我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个案件的结局不该是这样。我也说不清具体,但就是觉得后面应该还有故事。”
虽然他讲得含糊,但陆嘉衍却没有不当回事。
他想起之前沈聿交代过的话,便顺口说:“你别急,回去慢慢理一理。如果你想加个后续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去说就行。”
姜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倒轻松,节目组你家开的啊?说改就改?
没错,就是说改就改。
陆嘉衍当场打了个电话,节目组那边竟然真的答应了,安排明天补拍。
姜哲一时语塞:……可恶的有钱人。
不过陆嘉衍也是一片好意,姜哲也确实想把脑子里那些碎片落实。
于是他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抱着一沓草稿纸写写画画起来。
内容很杂——有故事片段,也有像歌词一样的短句:
“母亲的淤青却从没消退。”
“听着争吵入睡。”
“我幻想明天一亮,带他一去不回。”
“拳头越大,才能让别人听我话。”
“他教导有方。”
写着写着,他像是进入了某种状态,嘴里还时不时哼出一段怪异的旋律——“乌拉拉,乌拉拉……”调子奇特,像歌剧,又像某种古老的吟唱。
陆嘉衍全程看在眼里,悄悄用手机录了下来,然后发到了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
林予歌、苏砚辞、沈聿很快回消息问情况。
陆嘉衍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沈聿很快回复:“姜哲很可能是入戏太深,从角色里触发了灵感。这条路果然有搞头。接下来可以考虑给他加些表演课,说不定能激发更多东西。”
可惜这条消息,只有陆嘉衍一个人认真看了。
另外两个人,一个正反复循环听着姜哲哼唱的旋律,另一个则盯着草稿纸上那些零碎的句子,试图拼凑出完整的故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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