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达长沙
MV的拍摄比预想中顺利。
导演原本以为五个新人第一回正式带妆上镜会各种紧张、各种NG，结果林予歌一镜到底没卡，沈聿、苏砚辞走位精准不需要调整，陆嘉衍镜头感好得让摄影师直呼舒服，就连最让人担心的姜哲也只磨了两条就过了所有中近景特写。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反复拉了姜哲那个眼神推进的镜头，然后扭头问助理：“你确定这个小孩是零基础？”
助理翻了一下资料：“三周前才开始训练。”
导演沉默了三秒，又看了一遍回放：“他那个镜头意识，有些人拍三年都练不出来。”
傍晚五点收工。
姜哲卸完妆换回自己的T恤，坐在化妆间门口等车。
造型师路过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平时多注意防晒。”她说。
姜哲抬头：“什么？”
“你肤色很均匀，别晒出印子来。防晒霜每天涂，别嫌麻烦。”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管没用过的小样扔给他，“送你。”
姜哲接住那管防晒霜，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已经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防晒霜，塞进口袋里。
周三下午，五人坐上了飞往长沙的航班。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舒适，姜哲靠在窗边的位置往外看云层铺成一片白色的海，脑子里还在过周哥发过来的那套节目流程。
《周六，你好吗》每一期有六到八位嘉宾，分两组做游戏和访谈。
同期的嘉宾除了闪星五人之外，还有一部大热古偶剧的男女主演——肖明和孙瑶莎。
肖明是这两年上升势头最猛的青年演员之一，粉丝量大且黏性极强，孙瑶莎也是同量级的女艺人，两人同框的戏份几乎每期都能带出热搜。
姜哲翻了翻台本，发现自己这组主要参与的是后半段的游戏环节，前半段的访谈部分出场时间不会太长。
也挺好。
少说话少出错。
飞机落地长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气温比观海高了三度，一出舱门就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接机的商务车直接把他们拉到了电视台附近的酒店，车停在广电大楼侧面通道的时候，姜哲隔着车窗看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举着灯牌和手幅的粉丝站了至少三排，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边，少说有一两百人。
灯牌上亮着“肖明”和“孙瑶莎”两个名字，粉色和蓝色的光在傍晚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粉丝们显然等了有一段时间了，有人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有人靠着栏杆玩手机，还有几个举着大炮镜头的站姐在调整机位。
热风裹着城市傍晚的嘈杂声涌进车窗，姜哲隔着玻璃看到她们额角的汗珠。
他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这么热的天，这么长时间，就为了看自己喜欢的人一眼。
虽然他自己大概率做不了这种程度的追星，但他尊重这些人的热情和付出。
这些人跟自己喜欢的人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就是这些等待和奔赴，不为了什么回报，就为了那一瞬间的“见到了”。
商务车减速靠近通道入口，粉丝们的目光开始汇聚过来，有人已经开始举手机了。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前排传来了一阵尖叫声——但紧接着声音迅速回落。
“咦，不是肖明啊。”
“这些人谁？”
“好像是……那个什么团？”
“闪星？最近挺火的那个男团。”
“哦——”
尖叫声变成了议论声，有人放下了手机，有人重新低头刷起了微博，只有最前面几个举着手机的小姑娘还在拍，嘴里小声说着“长得还挺帅的”。
姜哲下车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那句“长得还挺帅的”，他步子没停，跟在沈聿后面往通道里走。
林予歌走在最前面，表情清冷目不斜视，沈聿步伐沉稳姿态从容，苏砚辞不急不缓，陆嘉衍甚至还朝那几个还在拍的小姑娘挥了挥手，换来几声友善的笑。
五人鱼贯而入。
通道门关上的一瞬间，热气和喧嚣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扑面而来的是中央空调强劲的冷风，姜哲站在门厅里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整个人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周哥带着他们去前台登记，报完来意之后立刻有工作人员过来引路，把人带上电梯往休息室去。
走廊两侧贴满了往期节目的大幅海报，何囧老师的笑脸在各种颜色背景上重复出现，姜哲边走边看，脚步慢了一拍。
姜哲是第一次来电视台，沿途的明星照片廊、海报灯箱，还有匆匆忙忙推着器材车的工作人员，都让他感到新鲜。
其他人则是见怪不怪，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来过电视台这些地方，但说不紧张是假的，因为以前来是看人的，现在是要被人看的。
姜哲正看着墙上那幅何囧老师主持跨年晚会的巨幅照片出神，余光瞥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一群人。
领头那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身形偏瘦但很有精神，走路带风，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语气轻松带笑，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舒服的松弛感。
何囧。
姜哲在第一秒就认出来了。
他比电视上看起来瘦一点，也比电视上显年轻一点，但那种笑起来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跟他在屏幕上看了二十多年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工作人员，一边往前走一边校对流程。
何囧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停了步，抬眼看到屋里的五个人，立刻露出了一个客气温和的笑容，主动走上前来。
“欢迎欢迎！你们就是闪星的五位吧？”他声音清亮，语速不快但很有节奏，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我是何囧，这期的节目主持人，先过来跟你们认个脸。”
他依次跟每个人握手。
林予歌先站起来，握手的时候点了下头说了句“何老师好”；沈聿握手的姿态标准有力；苏砚辞微微欠身；陆嘉衍笑容灿烂地说了句“我一直看您的节目”。
轮到姜哲的时候，姜哲站起来，握手的同时自然地弯了一下腰，嘴里说了句“何老师好，我是姜哲”。
何囧握着他的手看了一眼他的脸，笑意加深了几分：“你比照片上看着还小。”
姜哲笑了一下：“快十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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