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谢凛,我想跟你要个奖励
半口粥被硬生生呛在喉咙里,言在溪偏过头,闷声咳了两下,素白的脸瞬间涨红起来。
谢凛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查猜,把她手里的那碗粥拿走!”
谢凛点名了要她手里的白粥,言在溪懵在当场。
怎么还有人虎口夺食啊!
“是!”
查猜对谢凛的命令,从来不多加任何思考,只要执行就对了。
查猜来到言在溪面前,带着几分礼貌性的恭敬,向言在溪伸出手。
“修女,还请把你手里的粥给我。”
查猜习惯于,跟着谢凛给她取的代号来喊她。
他是个完全遵循于,谢凛意志的部下。
言在溪看向,查猜向她伸出的手。
如果她不给这半碗白粥,她觉得查猜很有可能,会直接上手抢。
言在溪眼角边挂着未落的泪珠,她把白粥递了出去,嘴上不免抱怨道:
“我还没吃完呢。”
“修女。”查猜提醒她,“您可以尝尝桌上这碗鲜虾馄饨。”
言在溪就道,“我不想浪费,把粥喝完,我就饱了,这碗馄饨还是留给你家大人吃,他也跟我一样,已经饿了两顿饭了。”
查猜冲言在溪笑着,却没有要把手里的白粥,还给对方的意思。
不管言在溪有怎样的理由,都无法干扰他执行谢凛的指令。
“查猜,把粥给我。”
谢凛的声音响起。
查猜一听谢凛要喝粥,他立即转身,殷勤道,“大人,我再去给您去盛一碗新的!”
谢凛声音冷冽,不容任何人拒绝,“不能浪费食物,你没听到吗?!”
在从医药箱里翻药膏的医生,忍不住对查猜翻白眼。
真是个憨包!
把谢凛脖子上的痕迹,认成虫子包也就算了。
人家就想吃修女的口水,他居然还敢拦着!
查猜颤颤巍巍地把手里的半碗白粥,递给谢凛。
谢凛接过白粥后,就向言在溪交代,“剩下的馄饨,我也会吃,我也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
得了谢凛这句话,言在溪这才放心把鲜虾馄饨端到自己面前。
医生拿着棉签,沾了点药膏,正想擦拭谢凛脖颈,耳廓上的红痕,却被谢凛偏头避开了。
男人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耐,“又不是脖子断了!用得着擦药吗?”
医生平静的脸上,挂着阅尽千帆的波澜不惊。
好好好,不擦就不擦!
他也觉得这点痕迹,还用得着上药吗?
完全是查猜在那边,搞不清楚状况瞎紧张!
医生看了眼言在溪,他转头问谢凛,“那,在溪小姐,需要上药吗?”
医生的询问,被查猜听见。
查猜反应过来,点着头道。“修女身上,肯定也被虫咬了!”
言在溪闷咳了一声,手里的白瓷勺子,轻轻搅动馄饨。
“医生,麻烦给我开点舒缓修复的软膏,还有消炎药。”
医生向言在溪点着头,他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来,嘱咐着,“一天涂三次,如果还有不适需尽快就医。”
查猜感慨着,“修女被毒虫咬得这么严重吗?”
言在溪坦然回应道,“是啊,我的情况比较严重。”
查猜握起拳头,向言在溪点着头,言在溪被虫咬得情况严重,那就是谢凛的情况也很严重。
“修女,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弄几罐杀虫剂来,保证把房间里的毒虫给杀死!”
言在溪坐在高背餐椅上,唇角上扬,她的笑容并不张扬,而是蔫坏蔫坏的那种。
她提醒查猜,“那可能要多备几罐杀虫剂哦,大虫子可难杀了!”
“嗯!我这就去准备!”查猜一脸严肃。
谢凛不耐地声音传来,“查猜,闭嘴!你话太多了。”
查猜虎躯一震,连忙抿住自己的嘴唇。
他冒死开口道,“大人!属下还有一件要事禀报,当然,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在谢凛冲他发作前,查猜加快了语速,“藤原彦三郎在今天早上,发来拜帖,他打算提早登船,与您见上一面。”
言在溪在一旁听着,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昨天藤原彦三郎在谢凛这自讨没趣,他怎么又上赶着要和谢凛见一面?
谢凛就问道,“他打算什么时候登船?”
查猜连忙回应:“回大人,藤原彦三郎特地嘱咐说,您若愿意见他,他可以现在就登船,前来拜见您。”
言在溪眸色温吞,藤原彦三郎还真是一门心思的,想拿自己的热脸贴谢凛的冷屁股。
他赶着来见谢凛,多半是为了文物。
是不舍得那颗赠与谢凛的佛头,还是他察觉到了,被谢凛带走的那两百多只茶盏里,有一只宋代真品曜变天目?
查猜向谢凛走近一步,他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今天早上,游轮到港,我们就发现,有水下作业人员一直驻守在游轮的吃水线下。”
冷冽的气息,萦绕在谢凛的俊容上。
他们都是在原始雨林里摸爬滚打过的,自然对这种异动,十分敏感。
查猜又道,“我派人上岸侦查,沿岸的货运仓库被藤原家全包下来了,手下的人,在一处货运仓库中,发现了火器。
还有海面上,巡逻船也变多了,截至一个小时前,有两架观光直升机已经在游轮上方飞了五趟。”
查猜的声音低了下去:“藤原彦三郎这次,不像只是来买画的。他出动了暗中豢养的护卫力量,从空中到海底,把整个游轮围成了铁桶。
大人,若藤原彦三郎与我们动手,我们是否要先叫增援力量?”
谢凛抬眸,视线落在了坐在落地窗边的言在溪身上。
“我们和藤原彦三郎,可没有利益冲突。”他冰冷地嗤笑道:
“他想要的那些东西,对我而言,如同废品。”
言在溪坐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函馆港。
码头上人影幢幢,海面的反光刺眼,又有一架直升机从函馆山上飞来,像秃鹫似的,在游轮上空盘旋。
谢凛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
他不会帮她。
谢凛不会帮她拍下《山河裂》,也不会帮她护住曜变天目,更不会在藤原彦三郎的重兵包围之下,带着她和文物,离开游轮。
他甚至乐见其成。
他就想看着言在溪垂死挣扎,孤立无援,看着戏耍他的人,被扶桑地方势力,折腾到奄奄一息的地步。
言在溪转过头,寡淡的脸上,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井。
“谢凛。”她的声音像白开水一样温吞无味。
“我和藤原彦三郎对弈,我要是赢了,你能给我一个奖励吗?”
谢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他紧实的腹肌深处震出来,“你想从我这,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你,奖励我自由。”
她说得很慢,一字一顿的。
谢凛却感觉,言在溪在拿着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割他心口最软的那块肉!
“等游轮回到津门港,你别来找我,也别找人盯着我。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别过。”
(https://www.lewenn.com/lw70919/4610328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