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争取在船上,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这一拳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练过的。
陆明远的鼻梁被正面砸中,整个人向后踉跄着栽去。
他的女朋友失声尖叫,慌忙去扶陆明远,却被他沉重的身体带着,两人一同摔到光滑的瓷砖上。
“你怎么能打人呐!”
女人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和陆明远说话的时候,声音又软了下来。
“明远!你没事吧?!”
陆明远被打懵了,鼻腔里涌出的温热液体,滴滴答答落在深灰色西装裤裆上。
他颤抖着伸手一摸,满手猩红。
“你TM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川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弯下腰来。
“我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揍人的。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他那双狗狗眼里,还多了一分无辜的神色。
“我刚才说了呀,我是奉命行事。”
“什么奉命行事?你听谁的命令?谁是你的领导?”
陆明远喊出声来。
贺川歪了歪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笑容完全不符的阴冷: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一股寒意从陆明远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要报警!我告诉你,我是律师!我会让你倾家荡产!”
言在溪坐在沙发上,她的意识从头到尾,都没多大变化。
她把装着澳白珍珠的礼盒收好,把茶杯里剩的伯爵茶喝完,才起了身。
她的目光落在陆明远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品相低劣的器物。
“怎么几天不见,你就从人退化成狗了?见到我就要吠两声。”
陆明远恼羞成怒,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你以为找了个小白脸给你撑腰……”
“先撩者贱!”言在溪毫不客气地骂道:
“我不想跟你订婚只有一个原因,傻X!我不是收破烂的,也不是做慈善的!有些人一旦错过了,那就谢天谢地了!”
言在溪起身往外走,陆明远眼神阴沉沉的盯着她的背影。
他爬起来,不甘叫嚣着,“你知不知道,错过我就是错过最好的了!我已经是你能接触到的顶配了!像这种小白脸,他也就跟你玩玩!”
陆明远话音未落,他的手腕就被贺川扣住。
手骨被挤压,咯吱咯吱的声响伴随着陆明远惨烈的哀嚎声。
“这位先生,我这张脸,确实是吃好看这碗饭的,那接下来,我先跟你好好玩玩吧~”
言在溪身后,传来陆明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她注意到周围有两位客人,不动如山。
她看到了,他们的耳朵上都戴着蓝牙耳机,他们每个人都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
言在溪走出华尔道夫酒店,又注意到,她来的时候就停靠在路边的,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上的人一动未动,而他所在的位置,特别好盯着酒店内的人员流动。
谢凛来不了华国,却依然有通天本事,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言在溪知道,他不会有多少耐心,很快,他就会收网了!
*
“我回来了。”
玄关处亮起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言在溪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蒋婉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脚上踩着红外养生仪器。
见言在溪进门,她就问道:“今天相得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眼的?”
“还行。”
言在溪往脱下来的鞋子喷上消毒剂后,将鞋子放进鞋柜里。
蒋婉等了半天,没等到言在溪冒出第三个字。
“那就是没有满意的吗?微信都有加上吧,第一次见面多少会有点紧张,你再和他们多聊聊。”
“妈,家里今天来外人了?”
言在溪忽然打断她,目光扫过客厅。
蒋婉应着她的话:“下午请了家政过来做深度保洁,怎么了?”
“嗯,没什么。”
言在溪看着玄关处的插座面板上,有细微的,被撬动过的痕迹。
她打开射灯,稍微变换自己的站位,就看到插孔里头,藏着针尖大小的反光点。
她未泄露丝毫情绪,只将面前的花瓶移动,将插座孔遮挡住。
“小溪。”
蒋婉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兴致勃勃道,“我给你报了一个五天四晚的游轮旅行,下周出发。咱们一家三口可好久没一起出去旅行了。”
言在溪记得去年的时候,蒋婉就在嚷嚷着要去邮轮旅行。
但临近出发了,才和她说这事,蒋婉明显是打着先斩后奏的主意。
“谢谢妈妈,包了我整趟邮轮旅行的费用,但这真的只是一趟普通的旅行吗?”
蒋婉噎了下,她就知道,这事瞒不过言在溪的洞察力。
“这次是高校组织的邮轮相亲会,很多院校老师都带着自家孩子去,都是知根知底的家庭。”
蒋婉叮嘱道,“小溪,你要好好加把劲,争取在船上,就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言在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蒋婉没安好心!
蒋婉立即补充道,“我已经全额付款了!合同都签了,你不想去,钱是退不了的!”
言在溪就问,“这趟邮轮走哪条航线?”
“航线是往北走,“航线是往北走,去扶桑的京都经停两日。”
蒋婉兴奋的说起来,“我给你买了几条漂亮的裙子还有丝巾,过两天就到了。还有泳衣,我也给你挑了几件放在购物车里。”
蒋婉招呼着言在溪,“你要不要看看,妈今晚就下单。”
“随便,让我和你亲子装都行。”
*
言在溪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蒋婉在客厅里的絮叨。
她抬手去解衬衫纽扣,指尖刚触到第二颗,动作就停住了。
言在溪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桌面上的钟表盘上。
钟表摆件被人动过,有一枚伪装成罗马数字“VI”的微型镜头,正无声地凝视着她。
她转过身,她从三星堆博物馆带回来的玩偶的眼睛,也变得不同了。
言在溪打开抽屉,去拿了换洗的衣服。
她就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少了几件。
衣柜里的衣服从来没有丢过的情况。
蒋婉是个很讲究的人,他们一家三口的衣服都是分开洗的,她和蒋婉的衣服,更不会在收纳的时候,收错了位置。
那也只有一种情况了。
言在溪叹了口气,走进浴室。
水声淅沥,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也模糊了那些窥视她的眼睛。
半小时后,她吹干头发走了出来。
她从包包里拿出丝绒礼盒。
打开。
饱满硕大的澳白珍珠,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言在溪仔细观察项链搭扣的背面。
谢凛在京城的眼线众多,他应该不需要往她身上装定位器。
而且珍珠项链,极易磨损,本就不适合每天贴身佩戴。
里头藏着的,应该是一枚窃听器。
她把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
冰凉的珍珠贴上锁骨,那颗藏着“耳朵“的搭扣,恰好垂在她胸口正中央,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谢凛的眼睛里。
言在溪躺在床上,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言、在、溪!“
低沉沙的嗓音,带着暹澜夜雨的潮湿与侵略性。
从手机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像根羽毛般,缓慢刮过人的耳膜。
“你就是个罪犯,我会抓到你!”
“我犯了什么罪?”
*
谢凛坐在书房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他怔了一下,没料到言在溪在播放他们之间的通话录音。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走在他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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