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喝点牌子水
见人群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精壮汉子拍了拍桌子：“都特么安静，听我说，只招十个人，招满就走，一号污染区，这次的任务是清理岩皮猪，沙斑蜥。”
精壮汉子话音一落，人群静了不到两秒钟，随即炸开了锅。
“清理岩皮猪和沙斑蜥？那不就是去打猎吗？”
“一号污染区，那地方我听说过，没什么大危险，辐射浓度低。”
“那还等什么？五十海贝点一天，包两顿饭，这不是白捡的钱吗？ ”
“我报名！我力气大，扛东西没问题！”
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前挤，生怕晚了一步名额就被抢光了。
苏默坐在人群外围，目光复杂。
游民区的人要想在方舟上活下去，光靠每天那五海贝点的船费就压得喘不过气来，如果搞点投机倒把的事情，还能赚点余粮，但绝大多数游民没这门本事，只能靠出卖力气换口饭吃。
方舟上每天都有固定的苦力活，比如检修管道的、搬运物资的、清理底舱废料的、维护船体密封层的，全是又脏又累的力气活，干一整天下来到手也就七八个海贝点，刨去船费，剩个两三点，够买两块黑面包撑一天。
工资稍微高一点的，就是去海边钓钓鱼，或者去岸上打打猎，不管是钓鱼还是打猎，都得去外面的污染区，跟辐射兽打交道。
“五十海贝点确实诱人，说的我都想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挣得多意味着拿命在换。
污染区里什么都有，变异的活物、塌方的废墟、残留的辐射，走一趟能活着回来就算运气好，缺胳膊少腿都是常态。
苏默收回目光，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他有搓子弹的手艺，这些技术活虽然没有搜打撤来得快，但胜在安全。
猥琐发育，外面打死也不去。
“老板，结账。”
苏默付完账后，起身离开食物摊位。
那名精壮汉子还在卖力的喊着，十个人的名额，转眼就抢掉大半，不少人为了那五十海贝点一天的酬劳，甘愿把性命押在一号污染区的荒土之上。
苏默摇了摇头，不再多看。
穿过几道摩肩接踵的人流，一路来到卖净化水的摊位。
自从今天早上看到那恶心的浑水后，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喝那玩意儿了，他现在手头宽裕些，打算喝点好的。
苏默走到摊位跟前。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工装，袖口卷得整整齐齐，身上看不到半点机油污渍，比起周围满身油污、灰头土脸的游民，干净得格格不入。
能在黑市售卖上面的净化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背后必然搭着方舟内部的关系，不是普通小贩。
“要水？还是看看别的货？”
苏默看着摊位上大大小小的储水容器，便好奇的问道：“净化水怎么卖？”
“小桶十海贝点，大桶二十五，要多少？”
中年男子如实报价。
苏默心中了然，和上次打听的价钱没有出入。
这一小桶容量大概和前世五块钱的矿泉水差不多，能喝个两三天，大桶的容量基本和饮水机桶差不多。
随后视线挪到角落那堆铁盒压缩饼干上。
“那压缩饼干呢？”
男子瞥了一眼那堆铁盒，叹了口气：“旧世界存货，数量不多，一盒八海贝点，一块顶三块黑面包，抗饿，遇水就能泡开，就是存货少，偶尔才会有拾荒小队从废墟里挖回来。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部分盒子存放太久，内部受潮，买到受潮的只能自认倒霉，我这边不开盒验货。”
苏默心里盘算了一番。
黑面包一块才一海贝点，压缩饼干一盒直接要八海贝点，贵得离谱，好处是体积小、饱腹感强，也不会像黑面包那样满是沙粒与酸涩。
“一小桶净化水，一盒压缩饼干。”
苏默做出决定，手环对准摊主一扫。
滴的一声轻响。
扣除18海贝点。
摊主把打包好的东西交到苏默手里。
苏默提着东西，转身离开水源摊位。
他本来打算直接往电梯方向走，早点返回 A 区舱房，路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杂货摊位时，一堆乱糟糟的零碎物件吸引他的注意。
那是一对耳塞。
苏默脚步猛地顿住。
脑海瞬间就蹦出隔壁赵嫂子的惨叫声，好几次直接打断他的【专注到底】天赋，害得他弹壳报废、生产被迫中断。
想要稳定发挥天赋，安静环境必不可少。
之前他还在发愁怎么解决噪音问题，差点把买耳塞这件事抛到脑后，万万没想到在这儿撞见现货。
苏默停下脚步，弯腰蹲到摊位前，手指捏起一团黑乎乎的海绵耳塞，材质看着粗糙，是旧世界剩下的旧货。
“这个耳塞怎么卖？”苏默抬眼问摊主。
摊主抬眼瞟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两海贝点一对。”
两海贝点，价钱不算贵。
本来就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给我拿两对。”
“四海贝点。”
手环轻扫，扣款完成。
苏默把耳塞揣进怀里，心里踏实不少。
今天算是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至于材料，上次买的还没有用完，大概还能产出五十多子弹。
“这下可以安心工作了。”
苏默看着今天的收获，心情大好。
一路上还能看见刚才招募拾荒任务的那个精壮汉子，十个人的名额已经全部招满，被选中的人脸上有兴奋，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即将登上方舟接驳小艇前往一号污染区。
苏默远远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拿命换来的五十海贝点一天，他不羡慕。
回到自己那间铁皮舱房，安安稳稳依靠手艺赚钱，才是属于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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