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隔壁又开始了
“大姐，给我来四个黑面包，一壶水。”
苏默来到昨天那妇人的摊位前，
妇人抬头一看，顿时睁大眼睛：“怎么又是你？”
苏默尴尬的笑了笑：“放心，今天不讲价。”
妇人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大概是确认了他是真要买，才麻利地包了两块黑面包、灌了一壶水：“六海贝点，先给钱。”
苏默只好无奈的转了六海贝点过去。
妇人确认到账后，这才把手中打包好的食物递给苏默。
苏默接过食物就往电梯方向走，
刚走到自家舱门前。
就在这时。
隔壁A-015的门打开了。
赵嫂子倚在门框上，今天换了一件暗红色的薄衫，领口比昨天还低了些，头发也像是重新拢过的，带着一股劣质香皂的味道。
苏默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赵嫂子显然没有放过苏默的意思，笑着说道：“哟，今天回来挺早啊？又去黑市出货了？”
苏默脚步一顿，笑着回应：“嗯，去出了点货。”
赵嫂子的目光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扫了一眼，嘴角一撇：“赚了钱就吃黑面包？你该不会又把钱砸小房间里去了？”
苏默下意识把油纸包往怀里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真是……瞒不过嫂子。”
赵嫂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老是往那跑，我可跟你说了，那地方不干净，染上锈斑症有你后悔的。”
苏默赶紧拧开锁，推门闪了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隔着门板还能听见赵嫂子在外面“啧”了一声，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骂他油盐不进。
苏默靠着门板呼了口气，真是要命。
这嫂子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他走到桌前把弹壳袋子放下，伸手拆开油纸包，黑面包的酸涩味儿扑鼻而来，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抓起一块黑面包大口吃起来。
低头看了看手环。
此时余额还剩21海贝点。
赚钱，迫在眉睫。
苏默几口就把黑面包吞进肚子里，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巴。
“开始上班！”
很快，舱房开始响起机器的声音。
每一次落下，一枚成型的一级弹弹壳从模具座里退出来。
有了冲压机之后，扩口和压弹头这两道最费力的工序被压缩到几秒钟就能完成，节省下来的时间全用在了清膛和装药的精细化上。
照这个势头，一天产出五六十颗不是妄想。
手环上余额还算宽裕，船费自动扣除之后，还剩下三十多海贝点。
他心里算盘着，只要稳住产能，用不了多久就能攒下一笔可观家底。
可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进入【专注到底】状态，拿起下一枚旧弹壳的时候。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苏默手里的钢锉猛地一抖。
刚刚已经进入半沉浸的专注状态直接被打断。
天赋的加持瞬间消散。
“又开始，这特么才大中午啊！”
苏默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心底一阵无语。
游民区的舱壁薄得像罐头铁皮，半点隔音效果都没有。
之前他只当是扰民的笑话，直到现在才真切体会到坏处。
【专注到底】的核心就是高度沉浸，一旦外界噪音强行打断，不仅天赋失效，手上正在加工的工件极大概率直接报废。
刚才那一弹壳，内壁已经被锉刀划出来一道很深的斜向划痕，彻底废了。
苏默拿起那枚受损弹壳，扔到脚边的废料铁盒里，发出 “哐当” 一声。
就这一下，白白亏掉接近两海贝点的材料成本。
他严重怀疑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明知道这隔音效果不好，还搞这么大的动静。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终于知道原主为什么喜欢去小房间了。
罪魁祸首就是这女人。
天天被家暴，这谁顶得住。
折腾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隔壁终于消停了。
“继续工作。”
苏默埋头干到下午四点多。
铁盒里已经整整齐齐地躺了三十五颗成品。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手腕有些发酸，但精神状态还好，远没到前两次那种被掏空的疲惫感。
“照这个效率，今天就能把五十颗搓完。”
想到这这里，苏默干劲十足。
刚拿起弹壳，隔壁A-015又响了。
这一次动静比中午还大，铁架床似乎都要被摇散架了，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传得格外远。
苏默的手一抖。
又是一颗子弹报废了。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默的拳头已经攥紧了，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出去理论。
就听见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阵粗暴的拍门声，一位老哥骂骂咧咧地吼道：“有完没完？今天是第几次了，老子上个夜班回来都不得清静！”
看来有人跟他一样，也受不了这种折磨。
苏默停下脚步。
既然有热心市民出手，他也不用去了，
拍门声停了不到两秒，隔壁的舱门打开。
接下来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铁皮舱壁上，然后就是一阵短促的惨叫，这次的惨叫可不是女人的惨叫，而是是男人的惨叫。
苏默屏住呼吸，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瘦小的男人正蜷缩在A-015门口的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身体像虾米一样弓着，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大哥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光着膀子，露出纹身，他一只手提着男子的衣领。
“小子，你很狂啊！”
这时，赵嫂子披着一件外衫走出来，伸手拽了一下那男人的胳膊：“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高大男人冷哼一声，随手把他扔在地上。
转身挽着赵嫂子走进舱房。
瘦小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脸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苏默悄悄把门合上，后背的冷汗浸湿了一片。
如果刚刚敲门的是他，下场估计也好不多哪里去。
“还好没去。”
苏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废土世界，根本没有道德和法律。
在游民区，人命真的不值钱。
就算打死人，塞点海贝点给执法官就能平事。
苏默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一些，才重新走到冲压机前。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隔壁已经完全没有兴致在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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