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
副校长要拿这个计划书找别人商讨，起码要一天的时间，就安排了后勤处的人帮他解决的住所问题。
这时候过来还有一些生物资料，都是他们渔业公司整理的最新的一批，以廣州那边的学术交流名义送过来的。
黎大海和后勤处的人一起，把资料提交给了教务处。
这批资料到时候也会送沪市那边一份，算是小礼物。
礼物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是国内除了利剑渔业还真没人能搞出来。
包括阿龙他们这些渔业公司，一是捕捞范围狭窄，他们能赚钱就不挪窝。再一个，他们也融入不了学术圈子，因此这些学术方面的生意一直都是利剑渔业在做。
每年卖新一手的图片也能搞个几十万，虽然不多，但是也能有点进项，还能帮自己巩固学术圈子的关系。
到了晚上五点，黎大海和副校长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海鲜酒楼。
鲁省还是很热情好客的，中午因为时间问题，就带他去了学校食堂吃了，晚上特意定了个招待宾馆。
而且作陪的人也讲究，副校长带着教务处的人，还有造船厂的领导，加上两个渔业公司的人，正好能陪他聊好吃好。
今晚他是客人，黎大海知道这边的一些作风，在喝酒前就开始吃药，而且还特意吃了一份炒饭，防止等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细仔还当他小题大做呢，他哪知道上辈子他可是和这边人打过交道的，只要涉及到一些单位不喝酒根本不行。
到了酒桌上，菜还没上齐，酒已经倒好了。
不过人家也没有让他一口菜都没吃，先是互相吹捧了一下，让他吃了两口菜。
利剑渔业的发展可是让本地国营渔业公司的人瞪大眼睛，每个月天量的交易额更是让他们眼红不易。
黎大海吃了一口这边的虾，不管是口感还是鲜度都不输廣州，一问价格，饭店卖的价格和他们批发市都差不多了。
“这么好的虾，真便宜。”黎大海赞叹了一句。
“我们的消费没有廣州高，价格上肯定要差点的。”副校长说了句，随即众人开始举杯。
两杯下肚，黎大海菜感受到了熟悉的节奏，这边喝酒太快了，都没怎么说话就喝了两杯，连忙开始拉着人聊天。
“按道理，你们这边的海鲜销路应该还可以，哪怕便宜点也能卖啊，为什么不扩大捕捞范围？”
“柴油的问题，这边柴油购买放开没多久，渔业发展本身就慢，加上经济和南方的差距，海鲜价格一旦上不去就没人捕捞的。”两个国营渔业公司的老板摇了摇头。
要是和廣州的价格一样，他们早就想办法多搞大船出海了，能多赚钱谁不想赚，他们为公司赚钱自己也能在履历上漂亮一点。
“太可惜，廣州那边除非太偏僻，不然海鲜的价格一般来说都能覆盖柴油成本。”
“喝酒，喝酒，我们的经济也在发展，迟早能赶上的。”见到气氛有些低落，副校长连忙提起酒杯。
黎大海跟着喝了一些，又开始询问超低温的生产问题，这边的船厂可是超级大厂，连船用设备都一起生产的。
“黎教授，您要是需要我做主能卖一台给您，可是价格方面确实便宜不了多少。”看到他喝酒爽快，三杯酒丝毫不拖泥带水，船厂的人也稍微给了些面子。
“那就多谢了，价格不是问题。”能买到就不错了。
“哈哈，远来是客嘛。”
“走一个？”
“好”
“还是你们这边的工业发达一些，廣州经济虽然发展的快，但是很多大型设备都要来你们这里定。”黎大海吹捧了一下。
不过也算是半个事实，大型龙门吊、起重机、车床等等，现在都是想办法到这边来搞。
“哈哈，我们的重工企业可是出了名的。”
“是啊，就连海上的大型设备都要找我们。”
又走了一圈，黎大海五杯酒喝了一瓶，他面不改色的自己开了几瓶，给大家都换上。
这种态度立刻就赢得众人的肯定，说话都放开了不少，“黎老弟”开始频繁出现。
“我跟你说，深海养殖在北方还是要推迟的，这边海鲜销路是真不行。”
“没关系，深海养殖为的是挣外汇，用超低温运出去啊。”
“那成本可是不少，现在一套超低温都上百万了。”
“那有什么，北边的深海养殖场起码要五年，五年后你们船厂还卖这么贵啊？哈哈。”
“确实，老弟你说到点子上了，随着技术越来越好，成本都会慢慢降低的。”
一番话语，船厂的负责人都有点晕乎乎的了，黎大海不停的吹捧着北方工业，让他们本身都觉得这人看事不偏颇，是个能结交的朋友。
这也是黎大海的目的，他家里的机加工设备需求越来越大了，还要跟新换代。
这次把几人结交好了，以后过来买设备有人搭桥，就能买到好一点的东西。
现在可不是金钱社会，好东西也不是钱够了就能买到的，没有关系那些重工企业对于小订单直接无视的，谁乐意赚你这几万十来万啊。
他们重工企业现在一个订单都是上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都正常，船厂每年交付的订单都是以十亿计的，规模比廣州的船厂都大。
当然，方向不一样，这边多是军用或者特殊单位、国营公司订单，私人很难定。
“老弟啊，你那个基地船的设计图我也看了，岛国的理念确实比咱们好，厂里的工程师可是赞不绝口。”
“也花钱啊，一条船定的时候6000万，今年下半年又追加了500万才够。”
“临时起价啊？岛国人做生意太不讲究了吧？”船厂的人皱着眉说道。
“签的合约一部分是设备价格，单独签的，上面协议着随行就市，今年有色金属老哥儿你也知道，国际上都涨上天了，500万花的值。”
“嗯，确实。”
两人聊得热络，又提了一杯，教务处的人已经倒下了，就剩个副校长还在风轻云淡的吃着锅塌黄鱼。
这个锅塌黄鱼刚加的菜，黎大海今晚表现还算不错，就多吃了些菜。
所谓塌，就是将大黄鱼两面煎黄后，放入调料汁及清汤，盖上锅盖，旺火烧开小火塌，收尽汤汁，使调料完全吸收到主料内，达到主料酥、软、嫩，味醇厚的目的。
黎大海也很喜欢这道菜，夸了不少话语。
“等你这条船到港，一年能卖十个亿不？”渔业公司的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旁边人都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十个亿不至于，按照物价上涨速度和珠三角的消费市场，明年公司的营业额不会超过七亿。”
“厉害。”
“没有十亿也很厉害了。”
几人佩服的说道，心里也不觉得黎大海是在吹牛。
他们不知道的是，黎大海没算上黄金枪涨价，明后年一旦打开港澳市场，加上明星效应导致金枪鱼消费市场扩大，还是有机会能摸一下十亿的边的。
当然一切的前提就是黄金枪消费市场开放，还有捕捞顺。
至于利润，黎大海预估只有两亿左右，远洋捕捞的成本实在太大，想对半折根本不可能。
而且还要给本地大股东让利，公司能吃的蛋糕都是分割好的。
能预估七个亿的营业额，主要还是物价闯关，现在的抢购潮已经出现了，而且会一直持续下去。
等九十年代，廣州的部分海鲜价格甚至会超过二十一世纪。
反正明年的常规海鲜价格他们已经预估过了，是今年的一倍，就这还是往低了估计，算上了政F调控的结果。
要是按照西方社会那种行事作风，今年所有物资都会涨到天上去。
黎大海今天本来还想和教务处的人多聊聊的，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禁喝，只能无奈的结束了今晚的酒局。
等他出去的时候，也有点摇晃，甚至有点想吐。
不过其他人都在，他憋着一股子劲上了车，让细仔赶紧开车。
一直到转了两个路口，他立刻下车扶着电线杆子开始吐。
吐了好一会后，嘴里都发酸了，这才接过细仔递过来的水开始漱口。
“艹，这帮子人真能喝，差点没顶住。”两瓶半白酒，哪怕吃了药也差点出洋相了。
“喝不下就少喝点喽，您可是大老板，没必要吧。”细仔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稍微舒服些。
“放屁，今晚要是喝不下酒，这边的深海养殖肯定有波折。”黎大海无奈的摇摇头，又回到车子上，示意细仔继续开车。
虽然今晚深海养殖的事情没有多说，但是通过副校长的态度他就知道，已经稳了。
大方向上，学校肯定是愿意投入的，这种大型工程学校参与本身就一个很好的教学项目。
加上投入不多，还有着廣东的政F背书，他们不可能拒绝。
不过今晚黎大海要是喝酒拖三拉四，对方就会觉得他不实诚，做事畏缩。
这种情况下，说不定就会出现变故，所以他才硬着头皮撑了一晚上。
......
第二天，黎大海正式开启“深海养殖场”的谈判工作。
李叔良和吴醒言负责做数据报告和行业分析，对面派了三个人过来了解情况。
一天的时间，这个项目他们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很多事直接打个电话到廣州就能问到。
而且这也不是忽悠钱的项目，廣东明言不缺这点钱，是黎大海坚持要拉两家大学入股的。
所以谈判的还算顺利，中海洋投入技术和1500万资金，不过此时只是签了个意向书。
具体的还要等学校的工作小组入驻，通过实地调查才会正式签字。
不过这拨人是真的热情好客，中午又喝了一顿。
他拒绝了船厂安排的晚上酒局，表示第二天有重要事情。过来谈事情哪能天天喝酒，太伤身子了，他还想多要几个孩子呢。
下午，晕乎乎的黎大海和细仔找了一家澡堂子，好好搓洗了一番。
因为酒喝多了，细仔还全程照顾着，生怕他在澡堂子淹到了。
“这边的搓澡师傅不错，劲儿大。”他对旁边的细仔说道。
大夏天泡澡才爽，反正他怎么快活怎么来。
后面的师傅闻言更来劲了，黎大海这体格子一看就吃得住劲，不怕伤着。
搓完他给了一点外汇当小费，浑身舒坦的找到自己的床位躺着。
搓澡师傅拿到小费也开心，鲁省这边的豪客还是少了些。
现在的澡堂子没有包房，大厅床位都小的很，不过他睡了两个床位还是很爽的。
廣州那边倒是有专门的包房服务，就是搓澡师傅年轻了些，还是女的。
晚上，精神抖擞的黎大海带着一行人去找了一家本地菜馆好好吃一顿，还把学校里面的孔育森接了出来。
他是老生，提前过来把该办的都办好了，黎大海约他出来吃饭就直接来了。
“小孔，晚上多吃点，酒就不喝了，这两天实在是喝够了。”黎大海招呼着几人坐下。
李叔良和吴醒言这两天也忙死了，他们从火车上就开始整理材料，确认了海洋大学这边的意向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写了意向书，然后去打印出来。
“谢谢黎教授，这家我平时都不敢进门，听说菜很贵。”
“无妨，放开肚皮吃，哈哈。”
凉菜都是酱猪蹄、酱猪耳朵，还有牛肉和一些海鲜，不过黎大海特意点了不少绿菜，这两天吃荤吃的犯恶心。
还有一道本地胶州大白菜炖咸鸭，汤汁浓郁，大白菜炖的有点烂，但是入口却是极好吃的。
“细仔，这个大白菜不错，比南方的都好吃。”
“嗯，咸鸭子也香，不输卤水鸭了”细仔点了点头。
跟着老板出门确实爽，天南海北的特色菜都能吃到，两个秘书也在大快朵颐。
“小孔，有没有兴趣去廣州读研究生，听说你们这边本校研究生可不好考。”
“廣州那边好考吗？”孔育森意外的说道。
现在考研究生不是主流，一般不是成绩特别好的情况下，大学实习基本就开始工作了。
“我很看好你，到时候来廣州这边，导师我来安排，成绩差不多就行。”黎大海笑着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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