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翁法罗斯，身外化身

已经迫不及待了。

穿越时空的能力在体内躁动，奥特曼宇宙的怪兽自助餐在向启年招手，但他还是强行按下了冲动。

一步一步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进化要一层一层爬。眼下最要紧的“食材产地”，是翁法洛斯。

而要去翁法洛斯，得先解决一个技术问题：坐标。

启年直接瞬移回了星核猎手基地。

黑雾散尽，幼崽形态落地的一瞬间，满基地的黑烟味还没散，艾利欧就蹲在了舱门口，蓝瞳黑猫的尾巴炸成了一根鸡毛掸子。

“……你这一身，刚屠了个世界？”

【差不多，啃了棵树。】启年言简意赅，【艾利欧，问你个事。翁法罗斯，在哪？】

艾利欧眨了眨眼。

关于启年这一趟出去干了什么、为什么浑身冒黑烟、为什么话题跳跃得像喝了三杯烈酒，这只猫一个字都没多问。

问多了，显得自己这个“命运观测者”很没排面。

而且，他还真的知道。

“翁法罗斯……”艾利欧的瞳孔里，命运线飞速流转，最后定格，“如果按剧本，它还藏在星海的褶皱里。坐标我给你。”

一道意识坐标传来。

【谢了。】

启年转身，把一直乖巧待在屏障里的流萤轻轻放下，放到了舱室的地面上。

“年年？”流萤仰着头，预感到什么。

【我有点事情要做。】启年的意念放缓了，【可能会……好几天都不会出现。】

流萤张了张嘴，“去哪”“做什么”“危不危险”，一连串的问题已经冲到了嘴边。

但启年连问题都没让她问出口。

【别问。】

【不是信不过你，是这次的事情，说不上来，也没必要说。总之是“好事”，对我的“好事”。】

委婉，且不容拒绝。

流萤看着他，怔了几秒，然后慢慢笑了。

她也明白了，启年是有正事的。那家伙从捡到那两颗陨石开始，“眼”里的光就没熄过。

“好。”她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很稳，“那我等你。”

“我会等启年回家的。”

【……嗯。】

启年的腺体，暖了一瞬。

这时候，卡芙卡和银狼也闻讯出来了。卡芙卡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挑眉打量着黑烟未散的崽：“哟，这是去哪发财了？”

“直播呢？！这次总该有直播了吧！”银狼举着终端两眼放光。

【没有直播。】启年匆匆告别，【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地已经空了。

只留下银狼举着终端僵在风里，和卡芙卡的一句轻笑：“看吧，崽长大了，有自己要去的地方了。”

……

启年可没有那么多感慨。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进化的喜悦。

等自己进化成了传说中的海帕杰顿，一兆度火球真正意义上的焚天煮海，绝望为食，星神为餐：

到时候，谁敢说一个不字？

穿越时空，启动。

四次元的涟漪荡开，星空在他眼中折叠成线，启年顺着那些琴弦般的时空脉络，朝着艾利欧给出的坐标，一路飞驰。

没有任何阻碍。

星海的最深处，坐标的尽头。

一个巨大的、彩色的环形结构，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

莫比乌斯环。

一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闭环，表面流转着五彩色的辉光，像一枚被神明遗落在星海的戒指。

完美符合轮回的设定。

翁法罗斯。

启年的意识触上去，一道防火墙般的阻力浮现。

“外物勿入”般的排异。

启年意念一动。

阻碍，归零。

布鲁顿的时空之力如热刀切黄油，防火墙连涟漪都没激起，就无声地裂开了。

成功进入。

……

进入之后的翁法罗斯，内部是一个浩瀚的、自成循环的世界。

黄金的城邦、命运的金线、一轮一轮的轮回纪元，在启年的视野里铺陈开来。

但启年无暇欣赏。

他挑了一处偏僻的、荒无人烟的地下洞穴，一头扎了进去，把自己埋了进去。

然后：

进化，开始。

庞大的躯体在洞穴深处舒展、蜕变。

甲壳寸寸崩裂又重生，体型在黑暗中疯狂攀升，三百米级的庞大轮廓在岩层里成型，重达三十万吨，敦实、厚重，黑曜石般的外骨骼如同一件巨人的夹克，胸背的发光器官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四肢末端是两把巨大的镰刀爪。

一层，又一层。

退壳，蜕变，再退壳。

最后，启年的本体，变成了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粘液球体。

球体表面蠕动着、呼吸着，半透明的质地下，隐约可以看到内部的样子，一个更加巨大的、蜷缩的海帕杰顿幼体，正在沉眠，正在成长。

本体，就此扎营，开始全速吸收这方世界的绝望与负面能量。

翁法罗斯三千个纪元的轮回、无数次文明的毁灭与哀鸣，沉淀下来的绝望浓度，浓郁得让启年陶醉。

不过，本体泡在“营养液”里沉眠，总得有个能走能跑的“前台”。

为了行动方便，启年动用了繁育的能力，复制出了一个备用体，并将意识转移了进去。

新身体的形象，参考的是前世记忆里的宇宙恐魔人杰特，人形，杰顿系特征明显，银灰为主、黑红点缀；杰顿式的头型，蓝色的眼，锯齿状的嘴部泛着机械的光泽，厚重的胸甲，粗壮的四肢。

最关键的是，正常人大小。

大概两米出头，走在街上，除了长得凶点，居然还挺低调。

启年活动了一下新的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人形身体，又回头看了看洞穴深处那颗自动咀嚼绝望的粘液球体本体，兴致满满。

【完美。】

【本体挂机吃绝望，备用体出门逛街，全自动进化，可持续发展。】

【而且，】他盘算着，【翁法罗斯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差异很大。说不定我在外面逛一圈回来，本体就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

【血赚。】

就在这时：

洞穴的入口，光线一暗。

一个人影，踏着精准得像钟表的步伐，走了进来。

白色与银色为主的躯体，金与深蓝的纹路点缀，身形高挑修长，肩线规整，额外一双手习惯性地环抱在胸前。

面部中性，没有明显的表情，一双墨镜似的面罩遮住了眼睛。

理智、精密、秩序，像一具行走的人形机关。

来古士。

天才俱乐部首席，智识星神的“创造者”，翁法罗斯这个虚拟世界秩序的观测者。

就在刚才，他发现了异常，他的虚拟世界，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防火墙形同虚设，时空秩序被人像掰面包一样掰开。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放下手头的“铁墓”推演，亲自前来查看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

洞穴深处，一颗几百米的暗红色粘液球体，正安静地“呼吸”着，那股自球体上溢散出来的黑暗力量，仅仅是余波，就让他全身的运算单元齐齐告警。

那种力量……深不见底。

他一眼就断定：那不是他能理解、更不是他能对付的存在。

而球体旁边，还站着一个两米左右的“人形”，杰顿式的头颅，机械的锯齿嘴，蓝色的眼睛正转过来，看向他。

看起来……就不好惹。

来古士喉部的发声单元预热了半天，斟酌出了开口的第一句：

“你是——”

【啊，】人形启年瞥了他一眼，【有人来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没空和你说话。】

来古士："……"

我还没说我要说什么呢。

【对了，】启年的意识，淡淡地扫过他，如同扫过一阵风，【临走前告诉你一句，】

【不想死得很难看，就当无事发生。】

说完，人形的身影转身，迈开步子，径直走出了洞穴，朝着翁法罗斯之外的方向，扬长而去。

只留下  来古士，一个人僵在原地。

这位算无遗策的天才俱乐部首席，沉默地消化了三秒，然后，无声地、缓缓地退了半步。

……

当无事发生。

好，就当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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