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终末……无了？
这几天，流萤玩得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过山车上，她尖叫着把卡芙卡的手臂掐出了印子。
鬼屋里，她把变身器攥在手里全程没敢变身，最后是刃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开路。
套圈摊前，她用十个币套中了一只巨大的玩偶熊，抱着不撒手，银狼看了直呼“手气邪门”。
旋转木马上，她拍了三十七张照片，每一张都笑得眼睛弯弯。
还有美食。
糖葫芦、章鱼小丸子、会冒烟的冰淇淋、名字都念不顺的异星烤串……她一样一样地吃过去，吃到最后扶着墙，还惦记着“那个会跳舞的布丁还没尝”。
夜市的花灯下，卡芙卡给她拍了此行最好看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少女笑靥如花，身后灯火万千。
那是流萤有史以来，最开心的时光。
可惜，美妙的时光总有尽头。
第三天傍晚，全员的手环同时震了一下，艾利欧的群发消息，言简意赅：
【度假结束。回来讨论剧情。】
“唉……”银狼第一个哀嚎，“正玩到兴头上！”
流萤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糖葫芦，小声“哦”了一声，眼里的光暗了一瞬，又很快亮了起来——没事，下次还能再来的。
而且，正事也很重要，她现在是能帮上忙的人了。
……
基地，书房。
众人到齐时，气氛和三天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轻松。
真真正正的轻松。
启年已经变回了一米左右的样子，能量转化完成，黑烟散尽，甲壳重新泛起温润的光。
他安安静静地趴在书桌旁，而流萤就坐在他旁边，干脆把脑袋枕在了他的头顶，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像靠着一只巨大的、暖烘烘的抱枕。
刃靠墙站着，卡芙卡翘着腿坐在窗台上，银狼盘在椅子里嗑着瓜子。
艾利欧站在书桌中央的星图前，开始简单讲述接下来的剧本。
“仙舟罗浮，建木复苏的前夜。”
“第一步，卡芙卡放出消息，罗浮有星核异动，引星穹列车改变目的地，前往罗浮。”
“第二步，刃。”它瞥了眼墙边，“你主动被罗浮逮捕，再自己逃出来，搅动局势，引出云骑军的注意力。”
刃点头，没什么意见，反正不死。
“第三步，星穹列车抵达罗浮之后，卡芙卡故意被抓，”
“等等。”
流萤枕着启年头上的脑袋，忽然小声嘀咕：“卡芙卡姐姐要被抓？会被虐待吗？”
“剧本里写的是监禁，不是虐待。”艾利欧面无表情，“景元的风格，抓而不杀，以审代罚。”
“哦……”流萤放心了一点，又不太放心。
卡芙卡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老活儿了，熟得很。”
而书桌旁，一直安静听讲的启年，默默地举起了爪子。
“……”
艾利欧停下讲述，蓝瞳转过来，警惕地盯着这只爪子，每次这家伙举手，剧本就要遭殃。
【我有话说。】
启年的意念，清清楚楚地在书房里响起。
自从学会意识交流，这家伙发言的频率直线上升，如今已是书房第二话痨，仅次于银狼。
“讲。”
启年先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抛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
【咱们捋一捋啊。】
【这一整段剧本，绕来绕去，最终目的是什么？】
【让仙舟欠星穹列车一个人情——用于后面的神战，对吧？】
艾利欧的尾巴，微微一顿。
【那问题来了。】
启年环视全场，橙黄色的发光器官坦坦荡荡地亮着，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底气：
【现在，有我了。】
【还用得着这么绕吗？】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人都清楚我现在的斤两。】启年的意念继续，不紧不慢，【我也不用谦虚了吧？】
【仙舟要人情？】
【我亲自去，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人情自然就有了。甚至，】他腺体闪了闪，【到时候欠人情的，未必只是仙舟。】
【何必让卡妈去坐牢？】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启年心里的账算得明明白白：刃不死，无所谓；他自己抓了也能瞬移走。
可卡芙卡不一样，被抓、被审、被监禁，哪怕剧本写着“不虐待”，那也是把家人往虎口里送。
这些非必要的事情，能避免，就避免。
剧本是死的，家人是活的。
书房里，落针可闻。
艾利欧沉默了。
它张了张嘴，想按老规矩搬出“剧本的必然性”……可话到嘴边，忽然发现没词了。
好像……确实？
让仙舟欠人情这个目的，一个能正面硬撼令使、随手团灭舰队、如今顶着繁育神位的战略级存在亲自出面办，效率只会更高，变数只会更少。
它之前保留卡芙卡被捕环节，纯粹是因为旧剧本里没有更好的选项。
现在，更好的选项就趴在书桌边上，还举着爪子。
“……”
艾利欧的尾巴，缓缓垂了下来。
而窗台上的卡芙卡，早就笑弯了眼。
她一个箭步从窗台上下来，二话不说，从流萤怀里把启年抢了过来，捧在手里，揉捏，搓圆，再揉捏……
“哎哟哟，”
紫发的女人眉眼弯弯，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我们家年年，知道心疼妈妈了？”
“就为了不让我坐牢，连剧本都敢改？”
【妈，轻点，甲壳要被你揉花了。】
“不轻。”卡芙卡笑得更开心了，揉得愈发起劲，“让妈妈再揉会儿。”
流萤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怀里空荡荡的，双手还保持着环绕的姿势，搂了个寂寞。
她抿了抿嘴，眼巴巴地看着自家抱枕被人搓圆捏扁，有些不开心。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手收回来，抱住了自己，顺便在心里小小地记了一笔：下次，要抱久一点。
“好了。”
艾利欧终于开口，打断了这场揉捏。
它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合上了那几页剧本，蓝瞳里的挣扎褪去，只剩下妥协后的干脆：
“行。”
“这一段，你看着来吧。”
“人情要拿到，建木的动向要盯住，幻胧那边的合作要盯死，其余的……”它摆了摆爪，“自由发挥。”
【成交。】启年答应得干脆。
“不过。”
艾利欧话锋一转，蓝瞳里忽然浮起一丝连它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光。
“既然说到这了，有件事，你们应该知道。”
它跳上星图边缘，爪尖点着那片流转的光雾，语气罕见地郑重：
“这几天我重排命运线，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未来，越来越看不清了。”
“以前，我能看到百年，千年，甚至万年的节点。可现在，命运线的尽头，像被什么东西搅浑了。越远越模糊，近处的节点也在一个一个地松动。”
银狼嗑瓜子的手停了：“多严重？”
“最明显的，”
艾利欧顿了顿，蓝瞳眯起，声音压低了几分：
“终末。”
“那位执掌终末的星神——我观测不到祂了。”
“不是变淡，不是被遮挡，是直接，观测不到了。就好像……那道悬在所有命运头顶的、最终的句点，从星图上，消失了。”
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艾利欧望着星图尽头那片空白的雾，缓缓地、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连它自己都不敢确定的猜测：
“你们说……”
“那是不是意味着，”
“终末，已经……没有了？”
(验证期，只能两更，求求书评，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比如想看什么奥特曼或者怪兽，劳作都会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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