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星神们的反应
浩瀚的繁育本源，如决堤的银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启年的体内。
暖。
暖到骨髓里，暖到每一寸甲壳都在欢唱。那种感觉，比星核浓郁百倍，比命途能量纯粹万倍，毕竟这可是一位星神万古积攒的全部家底。
舒服。太舒服了。
启年甚至感觉到，这股力量如果放任不管，他能当场原地突破，直接进化为EX杰顿——那条他自己都嫌“上限不够”的路线。
但启年不想啊！
他不要变成只会繁育的虫子啊！！
EX杰顿？海帕杰顿了解一下！他要的是站在宇宙顶端、脚踢星神的终极形态，不是当什么生育之神！他的梦想版图里没有“多子多福”这个词条！
然而，已经晚了。
繁育的力量，尽数涌入，尽数落定。那具横贯星系的残躯，在完成馈赠的刹那，彻底化作光尘，消散在星海里，塔伊兹育罗斯残存的意识，也随之安然长眠。
启年僵在原地，做好了心理准备。
按设定，繁育的命途会催促宿主“增加同类”，接下来他脑子里是不是要开始循环播放“多生多育”“开枝散叶”？他会变成一只满脑子繁殖的虫子吗？
一秒。两秒。十秒。
……
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发生。
启年疑惑地内视了一圈，然后发现了一个绝妙的事实：
繁育的命途能量，确实在试图对他施加影响，一遍遍地推送着“繁衍同类”的意志：
然后，全被他的身体自动转化成了黑暗能量。
吞了。
一股脑吞了。
毕竟杰顿的核心天赋就是吞噬，还没等到那股意志影响他的脑子，就先被他的身体当自助餐给炫了。
等于命途的“思想钢印”还没盖章，章泥先被吃掉了。
启年："……"
好家伙。
这就叫魔高一尺，饭高一丈。
而这带来的是一个意外之喜，繁育命途非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它的庞大力量还实打实地化作了他的养分。
启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已经冒出了进化的苗头：
但他咬着牙，生生抑制住了。
不能现在进化。
现在吞下这点本源就进化，上限就锁死在EX了。他要攒着，慢慢吃，把每一次进化的可能性都留到最关键的那一刻。
为了以后，能进化为海帕杰顿。
为了那一天，他能站在宇宙的顶端，脚踢星神。
至于在旁人眼里……
嗯，启年不知道的是，经此一遭，在“命途”的层面上，他已经就是繁育星神本人了。
旧神陨落，新神继位，宇宙的命途星图上，“繁育”两个字悄悄换了个主人。
只是，被黑暗力量层层包裹的繁育能量，藏得太深，无人知晓。
启年整理好体内的新家底，正准备瞬移回家：
唉？等等。
话说，流萤不就是繁育命途中的人吧？
启年忽然想起了前世里看到过的分析。
流萤的失熵症，根源或许就在这里：
格拉默铁骑打到最后，只剩了她一个。
而繁育讲究集群，讲究共生，讲究“不孤独”。
孤独的流萤无法独活，命途的反噬，才让她一点一点地“消失”。
现在……
繁育的命途，受自己掌控了。
是不是就可以，帮流萤摆脱失熵症了？
理论没问题！
启年的腺体“唰”地亮了。
治好流萤。
那是他立在心里的三大目标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摸到了门路！
现在就实践！
瞬移，启动。
黑色的巨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陨落之地。
……
而就在启年离开之后：
这片死寂了万古的星域，突然，多了好几道注视。
那不是凡人的视线。
那是“神”的目光。
记忆星神浮黎，水晶人像悬于虚妄，珠帘冠冕轻晃，无声无息地降临，仿佛修改了整片星域的记忆，祂本就在此，从未离开；
存护克里珀，由无数发光琥珀与岩石构成的巨大石像，缓缓转动着没有头颅的躯体，创世巨锤负在肩上，琥珀的眼窟里燃着审视的火，这里是祂挥锤的地方；
同谐，千面一体的女性身影，三张脸同时睁开，拼图般的躯体折射出困惑的微光；
丰饶药师，六臂双足，手持麦穗，腿缠荆棘，圣洁又妖异的身姿自虚空中显形，祂嗅到了同源的气味；
智识，那颗布满精密电路的巨型机械头颅，红光圆环的复眼逐格扫过每一寸空间，数据流疯狂运转；
均衡，古老到极致的存在，不显形，不发声，只有一种“绝对的平衡被扰动”的注视，静静地压在这片星域。
曾经的星神们——竟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繁育命途的异动，齐聚于此。
繁育，不是万古前就死了吗？
难道……那位旧神复活了？
诸神的目光，在这片残躯消散的虚空里来回逡巡，探寻着，疑惑着。
可它们注定一无所获。
启年已经走了。
而且相比之下，启年体内的黑暗力量层层包裹着繁育能量，两种命途的气息被搅成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混沌，饶是星神亲自探查，也寻不出半点端倪。
注视，久久悬停，一无所获。
就在诸神准备各自散去时：
咻——！
一道光矢，撕裂星海，带着肃杀到极致的锋锐，直取丰饶！
药师身形微侧，麦穗拂过，光矢擦着祂的衣角掠过，在身后的星尘里炸开一朵湮灭之花。
远处，星海尽头。
一位白发金瞳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那张足以洞穿星球的帝弓。
岚。
巡猎的星神，帝弓司命，天弓之神。
祂一直在追杀丰饶星神药师，万古如一日，一箭接一箭，永无止歇。
“……”
丰饶的六只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躲不开的。这位从不说废话的猎人，一旦锁定，就只有无穷无尽的箭。这里的氛围，已经不适合留了。
药师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影化作流光，遁入星海深处，离开。
岚没有多言。
弓弦再振，第二道光矢离弦，紧随杀去。孤高的身影掠过星尘，同样消失在星海的尽头。
两大冤家一走，这片星域彻底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注视面面相觑，同谐的三张脸一齐撇了撇嘴，智识的红光圆环收束成一条细线，浮黎的水晶身姿淡去，克里珀扛着巨锤，迈着亘古不变的沉重步伐，转身走向下一个需要壁垒的地方。
诸神没有兴趣了。
纷纷离开。
死寂了万古的陨落之地，重新归于平静。
只有那颗破开的粘液星球残骸，和空气里尚未散尽的一缕繁育余香，无声地见证着，一位新神，已在片刻之前，悄然踏上了祂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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