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悲壮牺牲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废墟，残肢断臂在火光中散落一地，哀嚎声被淹没在接连不断的爆炸轰鸣中。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充斥着整个空间，火箭筒小组死伤惨重。
原本整齐的突击阵型被撕碎，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伤重倒地的士兵。
杰克马虽然趴在地上躲过一劫，但也被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破裂。
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躺在泥水里痛苦抽搐。
赵小刀躲在承重柱后方，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砸在他的背上。
震耳欲聋的声浪让他出现了短暂的耳鸣，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咬着牙想要往后退，试图寻找一个更加安全的躲避位置。
但一枚落偏的手榴弹在他后方的退路上猛然炸开，爆炸的威力直接炸断了旁边的一堵残墙。
大块的砖石滚落下来，将原本就不宽敞的撤退通道完全堵死。
飞溅的火星引燃了废墟里的易燃物，一道火墙迅速蔓延开来。
炙热的火舌舔舐着断壁残垣，断绝了向后突围的可能。
头顶上的手榴弹雨还在继续，敌军没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轮接一轮向下投掷爆破物。
赵小刀被迫向前翻滚，试图在建筑外侧寻找其他可以藏身的掩体。
连续几个战术闪避，狼狈缩进了一个由两面坍塌墙壁夹成的凹槽里。
刚稳住身形，外围的地面上又落下新一轮的手榴弹。
密集的弹片打在墙面上溅起无数火星，甚至有几片弹片擦着他的头盔飞了过去。
这里是个无路可退的死胡同，前方是敌军盲投的爆炸覆盖区。
后方是燃烧的火墙和堵死的残破砖堆，四周全是被封死的死角。
赵小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双手死死握着手里的短管突击步枪。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混杂着灰尘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泥痕。
他死死咬紧牙关，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大脑在快速运转寻找生机。
但眼下的局面，已经超出了战术可以弥补的范畴。
……
这凹槽本来就窄得转不开身子。
碎石块混着泥土往下掉，砸在钢盔上砰砰作响。
赵小刀靠在冰冷的墙根下，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空气里全是被高温烤焦的化学品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疼。
刚才那几波连续的战术翻滚，已经把他体内的氧气榨干了。
双腿的肌肉在不住地打颤，酸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爬。
死死握着手里的短管突击步枪，手指缝里全是黑灰色的泥垢。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从这死胡同里摸出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叮的一下，是个金属磕碰水泥地面的响动。
这声音在连绵不断的枪炮声中不算大。
但偏偏就跟一根针一样，扎进了赵小刀的耳朵里。
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顺着倾斜的废墟弹跳了两下。
滴溜溜地在地上打了个转，最后稳稳当当停在了赵小刀的脚尖前。
这是一枚高爆手榴弹，顶端的引信还在嘶嘶往外冒着青烟。
那缕青烟在昏暗的角落里飘散开来，看着就跟催命符一样。
赵小刀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爆炸的威力有多大了。
这么近的距离，在这个半封闭的死角里起爆。
弹片和冲击波在墙壁间来回反弹，能把人活生生削成一副骨架。
本能地想要往旁边躲，想要撑起身子飞扑出去。
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刚才爆炸产生的震荡波伤到了他的半规管，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哪怕他把牙关咬出血来，双脚也像浇筑在水泥地里拔不动分毫。
跑不掉了。
这下真是死路一条。
赵小刀死死盯着那枚还在冒烟的手榴弹，脑门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连呼吸都停滞了，就等着那一团火光炸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口，距离他不远处的瓦砾堆里传来一阵动静。
那是鲨鱼帮的黑人排长杰克马。
杰克马刚才被气浪掀翻，半截身子埋在碎砖头里。
鼻孔往外渗着血，脑子还嗡嗡作响。
但他一偏头，正好瞥见了赵小刀脚边的那枚手榴弹。
也看到了赵小刀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惨状。
杰克马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长官，趴下。”
杰克马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怒吼，嗓门大得震天响。
双手往地上一撑，手心被碎玻璃扎破也顾不上了。
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像一头蛮牛一样从废墟里窜了出来。
大步跨过满地的障碍物，直接扑向了那枚即将起爆的手榴弹。
赵小刀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盖了过来。
杰克马整个人趴在地上，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压住了那个冒烟的铁疙瘩。
把四肢紧紧蜷缩起来，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挡那股毁灭性的爆炸冲击。
像护着自己孩子一样，把手榴弹捂得严严实实。
“杰克马，不要。”
赵小刀双眼睁得溜圆，眼角都快瞪裂了。
嘶吼着伸出手，想要一把将地上的杰克马拽开。
但他的指尖只抓到了一手沾满硝烟的空气。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杰克马的身下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像在空地上爆炸那么清脆，反倒像是在地底深处敲响的闷鼓。
高爆手榴弹产生的狂暴化学能量，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释放。
那具强壮的黑人身躯，吸收了大半的冲击波和破片。
但肉体凡胎终究挡不住钢铁炸药的威力。
剧烈的爆炸将杰克马的身体瞬间撕裂。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血雨和碎肉，劈头盖脸地溅了赵小刀一身。
温热的液体顺着赵小刀的脸颊滑落，滴在战术背心上。
几块变形的防弹插板碎片擦着赵小刀的头盔飞过，在背后的墙壁上砸出几个深坑。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
连外面的枪炮声似乎都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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