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惊魂实弹
“教官，这样是不是太慢了？”有人提出疑问。
“慢是为了活命。”赵小刀回答。
“一个人冲锋，你就是活靶子。”
“三个人互相配合，你们就是一个无法攻破的堡垒。”
赵小刀开始让他们反复练习，这种基础的走位。
刚开始的时候，场面非常滑稽。
三个人经常会撞在一起。
或者一个人跑了，另外两个人还在原地发呆。
根本没有掩护的意识。
“你们的脑子是石头做的吗？”
赵小刀毫不留情地骂道。
“把你的后背交给你的队友。”
“如果你们做不到信任彼此，在战场上就是一具尸体。”
王斌在旁边看着，偶尔也出声指导几句。
“别像个木头一样站着。”
“跑动的时候身子压低。”
“你那枪口都快指到队友后脑勺了！”
训练一直在枯燥的重复中进行。
烈日下，这三十八个人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三人小组的交替掩护。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开始明白，教官要求拉开距离是为了分散敌人的火力。
要求交替掩护，是为了保证始终有枪口对准前方。
这种东方传统的步兵战术，正在潜移默化地重塑这群人的战斗观念。
脏辫青年这个小组练得最认真。
已经能够勉强做到在移动中保持阵型不散。
脏辫青年发现，当自己往前冲的时候，知道身后有两杆枪在为自己警戒，那种安全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打群架，他总是提心吊胆，生怕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干掉。
现在，他只需要专注于自己前方的目标。
这种战术分工极大地减轻了单兵的心理压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
训练场上的叫骂声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步伐声和简短的战术口令。
“掩护！”
“推进！”
“火力压制！”
这些简单的词汇成了他们交流的主要方式。
这群人身上的混混气息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干练的作风，学会了如何在跑动中寻找掩体，如何用手语传达信息。
更重要的是，学会了信任身边的战友。
半个月后。
陆宁来到了这片临时训练场。
没有惊动正在训练的人，而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的一个高台上。
目光扫过下方。
训练场上正在进行一场模拟攻坚战。
目标是前方一座废弃的砖房。
三十八个人被分成了十二个战斗小组。
剩下两人作为替补。
陆宁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一个战斗小组正朝着砖房的左翼推进。
最前面的人端着枪，猫着腰快速移动到一堵矮墙后。
刚蹲下，手中的步枪就稳稳地架在墙头上，死死盯着砖房的窗户。
随后，后方的两个人迅速起身。
一左一右，沿着不同的路线向前跃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没有大声喧哗，没有盲目开枪。
只有默契的战术配合。
当遇到假想敌的火力阻击时，整个大队伍并没有慌乱。
前面的小组立刻就地寻找掩体进行还击。
侧翼的小组则迅速散开，试图寻找包抄的角度。
后方的小组更是直接建立起火力支援点。
层层叠叠，攻防有序。
陆宁放下望远镜。
有些惊讶。
这群曾经连枪都拿不稳的街头混混，现在竟然真的有了几分正规军的影子。
那种战术素养虽然还比较初级。
但框架已经完全搭起来了。
这就像是一群散沙被强行捏合成了混凝土。
有了这种严密的战术体系，再配上即将到来的精良武器。
这支队伍绝对能在这片矿区站稳脚跟。
随着一声哨响，模拟演练结束。
帮众们熟练地退下弹匣，站成整齐的队列。
抬头挺胸，等待着教官的训话。
陆宁顺着高台的楼梯走下来，迈步走向训练场地中央。
赵小刀转过身，看到了走过来的陆宁。
“老大。”赵小刀打了个招呼。
陆宁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些满身泥污却精神抖擞的队员，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赵小刀，夸赞道：
“干得不错！”
……
接下来的几天，拉练的强度在赵小刀的安排下层层递进。
这些黑帮分子每天都在挑战自己的生理极限。
从最初的三十八人，到后来又陆续淘汰了几个受不了苦的。
最后稳定在了三十二人。
这三十二人，算得上是鲨鱼帮里身体素质最硬核，求生欲最强的一批人了。
他们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练习那些枯燥的战术动作。
陆宁站在训练场边，看着这些浑身泥泞，但眼神已经开始发生蜕变的帮众。
常规的体能和阵型训练，只能让他们看起来像个兵。
真到了战场上，听到子弹在耳边飞过的声音，闻到血腥味。
这群人可能还是会因为恐惧而尿裤子，甚至把枪扔了转头就跑。
必须给他们下点猛药。
陆宁招手叫来了赵小刀和王斌。
“老赵，王斌，常规训练得加点料了。”
陆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泥泞场地，那是一段长约五十米的低桩铁丝网。
平时帮众们在那练习匍匐前进。
“老大，你打算怎么加料？”王斌扛着机枪，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陆宁指了指铁丝网两端的土坡。
“你和巴里内托，一人架一挺机枪在两头。”
“等他们钻铁丝网的时候，给他们来点真家伙。”
王斌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实弹扫射？
这个我喜欢！”
赵小刀也点了点头，他明白陆宁的用意。
“只有真子弹，才能让他们记住什么叫纪律。”
陆宁拍了拍王斌的肩膀。
“记住，子弹压低点，擦着铁丝网打。”
“只要他们不抬头，就伤不到他们。”
“但要是谁敢抬头或者乱动……”陆宁冷笑了一声，“那就是他自己找死。”
王斌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放心，我这准头你还信不过吗？
保证让他们体会到什么是贴地飞行的快感。”
当天下午的训练。
三十二名帮众列队站在铁丝网前。
看着对面土坡上架起的重机枪，还有王斌和巴里内托手里黄澄澄的弹链，心里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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