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听”
“好吧。”秦月完语气无奈,“我只是担心你太忙,万一忘了帮人家护理,到时候发炎化脓会很痛。”
颜茸听得频频皱眉,两边耳垂已经感到了幻痛。
“还是给我也发一下吧。”
秦月完看到颜茸蹙着秀气好看的眉,有种忧愁的美。
还没等他说好,鹤观之又横插一脚:“他发给我,我再转给你。”
秦月完:啧。
颜茸:“也行。”
秦月完最终还是没有加上颜茸的微信,他送二人回到一楼,看着女孩被鹤观之塞进副驾。
没一会儿那台惹眼嚣张的跑车就消失在视野。
车内沉默了很久。
鹤观之生硬地问了句:“饿不饿?”
刚才进颜茸家的时候,桌上还放了吃到一半的晚餐。
没有回应。
鹤观之看过去,颜茸歪着头睡着了。
或许是惊吓过度,神经一直紧绷着,即使在睡梦里,表情也很苦闷。
过长的刘海和浓密的乌黑长发包裹着小脸,衬得原本就白的肤色更加雪嫩。
但是毫无血色。
她整个人苍白透明,连唇瓣都是粉白色。
鹤观之沉着脸,想到她居住的那幢廉价公寓,还有桌上的外卖盒,以及先前收到有关她的资料。
颜茸,20岁,没有参加高考的记录,但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书。父母双亡,幼时辗转在两位姨妈家长大。成年后来到z城,深居简出,没有工作记录。
除却这些,大部分信息都被鹤观之一目十行地跳过。
负责调查的情报探子很专业,还打包了几篇补充文件,但鹤观之并没有点进去看。
其中有篇新闻报道,事关一桩刑事案件。在颜茸本该高考那年,她们高中发生了一起恶性伤害案件,当地首富的儿子柳问时被人用利刃捅伤了肾脏。虽然地处没有监控的巷弄,但根据伤势走向,警方判定他应该看到了犯人的正脸。不过当事人坚称对方戴了口罩,他无法指认。警方也没能从周边找到目击证人获得更多线索,因此犯人至今下落不明。
同样下落不明的还有柳问时的妹妹柳艾缘。
在报道的附件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柳艾缘与颜茸的合照。
柳艾缘长相明艳大方,飞挑上扬的凤眼中满是快意,掐着颜茸的脸颊逼迫她正视镜头。
而颜茸看起来快哭了。
两人姿态亲密,可那照片中洋溢的氛围绝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反而能感到丝丝缕缕刻薄的恶意。
但是鹤观之要很久以后才会注意到这些。
现在的他只是从“父母双亡、未参加高考”的只言片语,闻到了小可怜的味道。
等车开到了鹤观之常住的独栋洋房前,颜茸依旧没醒。
她在阴暗处独自生活太久,这几天的跌宕起伏耗尽了她的能量,她疲惫地在睡眠中沉浮,试图借此汲取些许喘息的空间。
鹤观之没叫醒她,俯身将人抱出来,大步流星地将猎物叼回自己的老巢。
颜茸再次醒来已是凌晨三点,她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空气中尽是陌生的气味。
“醒了?”
在她身边浅眠的鹤观之忽然出声,颜茸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许是觉得她的反应很好笑,鹤观之嘲讽道:“现在才知道害怕?在车上不是睡得很熟,跟只小懒猪一样。”
鹤观之想到颜茸的游戏id。
盐焗美味小猪。
好像确实美味。
颜茸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也不想睡着的啊,可困了就是困了,有什么办法。
她打算装傻:“谢谢你收留我,但是我现在想要回家了。”
鹤观之捏住她的手腕:“回什么家,你不是正在家里吗。”
透过床头朦胧的夜灯,颜茸得以窥得所处空间的全貌。
一间装饰典雅复古的卧室,比她租住的小公寓还大。
四周墙壁似乎是贴的壁纸,做旧的质感像羊皮信纸的颜色,绘有精巧规律的碎花纹。
精心摆放的家具大多是桃心花木材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白色绒毯。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鹤观之住的房间,更像是给女孩子准备的。
“我两天没找你,给够你时间准备了。”
鹤观之把人拉到怀里抱着,“今天开始和我住。”
为了把颜茸接来同住,他特地找人把主卧重新装修了一遍,花了一整天挑选家具和装饰,而他自己的东西挪到了次卧。
颜茸迟疑:“我......没答应过吧?”
他太斩钉截铁,好像她理所当然该和他在一起。
鹤观之直勾勾盯住她:“你可以拒绝。”
颜茸刚要张嘴。
鹤观之:“但我不会听。”
颜茸:“......”
处处受制于人又无法反抗的憋屈,颜茸并不陌生。
更令人绝望的是,从发出视频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找到,再到警察对鹤观之的态度可以看出,他的背景比颜茸以前认识的那个人更加深不可测。
可恶的,恶心的,该死的。
颜茸沉默着,这沉默令鹤观之烦躁:“和我在一起让你那么不满吗?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颜茸小声道:“没有不满意。”
颜茸不会傻到硬碰硬,何况现实里的她本来也硬不到哪里去。剥离开互联网给予人的距离防御后,她实在是个胆小如鼠的普通人。
而且她又想到鹤观之说,她越讨厌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
那她如果不讨厌和鹤观之在一起,鹤观之是不是反而就会放她走?
......
*
打个补丁,茸茸没有遭到传统意义上的霸凌,不要担心会有一些特别黑暗的情节,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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