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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又被捉了(改了求放过


颜茸一口紫米饭差点卡喉咙里,她顺了顺气咽下去,又吃了口盐烤鳕鱼压压惊。

袁澈这也太意气用事了。

人不能为了自由,连钱都不要了吧。

而且别人给他刷了那么多钱,居然微信好友都没加上。

那她现在低价转让好友位有人愿意收吗?

颜茸不着边际地幻想着。

手机里继续传来袁澈的声音:“今天先下播了,要退款的来找我。”

说完直播间画面就黑了。

与此同时,袁澈给颜茸发来了好几条微信。

【狗狗飞扑.gif】

【猫猫大哭.gif】

【小兔委屈.gif】

颜茸回了个问号。

袁澈:【嘿嘿,没事,骚扰你一下】

颜茸:【神经】

她确实觉得袁澈很神,居然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得罪衣食父母。

袁澈护着她怼粉丝,在颜茸眼里匪夷所思,她半点感动也无,有的纯粹是“这人脑子坏掉了吧”的疑惑。

可能这就是男人重视兄弟情的表现吧,反正她不懂。

那可是好几十万,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笃笃。”

敲门声传来。

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凝固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颜茸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会敲门的只有快递或外卖。

而她并没有点外卖,快递也过了派送时间。

会不会是风声?

这破门板被风吹了就会有怪声。

颜茸安慰着自己。

下一秒,钥匙开锁的声音无情打破了她的幻想。

平静的生活再次被外来者入侵。

手指颤抖间,门已经被人推开,关上。

悠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不是在家吗。”

令人胆寒的男声在背后响起,肩膀被人按住,男士香水的气味将她环绕,“为什么不开门,装没听到?”

鹤观之俯身在颜茸耳边,阴冷的吐息扑在女孩雪白的耳廓。

他看出颜茸在战栗退缩。

“我真搞不懂你。”

鹤观之的手往上,捻弄小巧精致的耳垂,他想颜茸很适合珍珠耳钉,洁白圆润的小珍珠戴在同样洁白的耳垂上,一定很漂亮,纯洁得令人想要摧残。

颜茸咬唇低头,身体僵硬。

“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鹤观之似乎是真的很疑惑,“我对你够好的了。”

颜茸猛地站起来,椅子因她的动作往后撞到了鹤观之的膝盖。

“你,你哪来的钥匙?”颜茸大脑一片混乱。

“很稀奇吗?”鹤观之随手将钥匙抛在桌上,“我说我是你男朋友,房东就把备用钥匙给我了。”

当然,房东更有可能是看在几万块小费的份上答应的。

不过只要想到如果不是他,别的什么人塞给房东钱,房东也会把颜茸的钥匙给那个人,鹤观之就很暴躁。

于是刚出门就让人把房东打了一顿,还回收了那三万块钱。

颜茸呆呆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这个世界就是蛇鼠一窝。

“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颜茸鼓足勇气,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摆烂冲动,却也只敢朝前平视男人的领口部位,看到他嶙峋凸起的喉结,

“视频我已经删了。如果你一定要我道歉,我......”

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颜茸还是屈辱地低下头:“我向你道歉。”

只要他能从此滚出自己的生活,放任她做回角落里的阴暗真菌。

鹤观之的嗤笑打破了她的憧憬。

“我要你的道歉有什么用。”

鹤观之绕过椅子,大手覆上她的后颈往前一按,垂首与她额头相贴,

“我要什么不是早就和你说了。以后你讨厌什么我就做什么,直到我腻了为止。”

颜茸绝望了,她发现眼前这人真不是能用语言沟通的,完全是个我行我素的恶魔。

鹤观之:“看来你记性不好,才两天就把我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颜茸心死地闭上眼,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鹤观之:“这两天我在想,该怎么折磨你才能出气。为此我有必要好好了解你,你说呢?”

颜茸不管他说什么,都当没听到。

鹤观之揉弄她的后颈:“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吗?”

接着他忽然话锋一转:“你没打耳洞?”

她为什么要打,打耳洞会痛,她怕痛。

鹤观之没错过颜茸微妙的表情变化。

那张极具冲击性的俊脸扬起令颜茸恐惧的微笑。

“好,今天先去打耳洞吧。”

鹤观之轻描淡写地做出了决定。

“我不要。”

颜茸的反感都写在脸上。

“那正好。”

鹤观之说,“发现一件你讨厌的事。”

颜茸愤恨地视线往下,无比后悔自己昨天没立刻搬走。

但话说回来,如果她行动力很强,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性格了。

“你不用遗憾。”鹤观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你该庆幸自己没有逃走。不然被我抓到,我会立刻xxx,xxxxxxxx。”

上次见面不是没听鹤观之说过这样的威胁,可没有哪句像今天这样令她反胃,忍不住想呕吐。

这么想着,喉口还真感到了苦涩,让她发出了不适的干呕声。

“吐什么?

“我都xxxx,xxxxx?”

鹤观之的薄唇仍在吐露恶毒之言,“谁的?”

颜茸在心里还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万:你爹的。

鹤观之陡然阴沉:“你再说一遍?”

颜茸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说出口了。

她想起上次鹤观之提起与生父的嫌隙,她无疑是戳了他的肺管子。

颜茸眼底浮现惊恐。

没想到鹤观之不怒反笑:“说你胆大,你跟只小老鼠似的缩头缩脑。说你胆小,惹人生气的功夫倒是不赖。

“我爸那儿xxxxxxxxxx。”

颜茸:“......”

鹤观之懒得与她计较,她只有嘴上爱逞强,早在他们第一次在游戏里遇到,她就是这个样子。

“去换件衣服,和我出门。”

颜茸被迫和他对视,额头相贴的肌肤渐渐发热。

这个距离她再怎么躲闪,都不得不暴露在鹤观之刀锋般锐利的视线下,分秒都成了煎熬。

颜茸尽量用纯良而无辜的眼神顺从道:“那我去换衣服,你不要偷看。”

鹤观之觉得好笑。

偷看?迟早会光明正大地把她看光。

但面上他还是说:“去吧,我不看。”

颜茸钻入卧室,关上门,落锁。

心脏剧烈跳动,摸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上次警察不重视,但这次鹤观之就在她家里,带着一身土匪似的露骨欲望。

现在出警正好能人赃并获。

......

二十分钟后,颜茸双目无神,呆滞地被鹤观之搂在怀里。

她神色空茫地看着对面两位警员。

“原来是误会。”

中年男警员笑得脸上起了褶子,“上次我就听说了,小情侣闹矛盾嘛,多大点事。不过也不算报假警,女孩子嘛,有时候男朋友发起脾气确实害怕,可以理解。小伙子你也别太凶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是用来疼的。”

颜茸无力地重复:“我说了不是这样......”

另一位年轻的警员不忍心地看着地面。

颜茸搞不懂这是怎么了。

报警后她故意拖拖拉拉地试衣服,好像哪一件都不满意。

鹤观之等了两分钟便叩响了门。

颜茸怕他等得不耐烦,在警察来之前就把她拖走。

于是忍着反感,用她自己听来都扭捏恶心的语调让鹤观之帮她参考。

但鹤观之却很受用,居然配合着她把那几件黑白灰的卫衣和几条裤子翻来覆去地搭配了个遍。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颜茸可怜兮兮的下垂眼霎时迸发出光芒。

然后她听到鹤观之似笑非笑地问:“终于等到你要等的人了?”

颜茸听出他有弦外之音,不禁呆住。

鹤观之已经亲自去开了门,看到两名警员也不意外,平静地解释了他和颜茸不过是情侣吵架。

“不是这样的。”颜茸冲出去否定,“我不认识他,他是......”

颜茸说得口干舌燥,而警察显然只听得进鹤观之的话,甚至尽量避免和她的眼神接触。

鹤观之:“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直到两位警员对鹤观之鞠躬并离开后,颜茸还木愣愣地眨巴着眼,难以相信他们越过了她就这么听信了鹤观之的一面之词。

“你刚才听话地去换衣服,乖得不像话。”鹤观之在她身后说,“果然是去报警抓我呢?

“现在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满意了?”

颜茸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异空间,世界逐渐扭曲变形。

法律和常识都不管用了。

她被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而一切的根源仅仅只是因为她几天前打的一把游戏。

这太奇怪了。

鹤观之:“好了,你也不用换衣服,就这么去吧。”

他将颜茸拦腰抱起,颜茸被现实冲击得连反抗的意识都失去。

半小时后,鹤观之将车停在闹市区的一家店铺前,店门上方是一串花体字母。

鹤观之又将颜茸抱下车进了店。

店里的装修是极简的灰色调,墙上的装饰多为光泽黯淡做旧的利刃和长针。

这是一家穿刺纹身店。

和大部分普通人印象里烟味弥漫的脏乱差环境截然不同。

几位空着正在闲聊的店员立刻站起来和鹤观之问好。

鹤观之不仅是店长的朋友,而且还姓鹤,在z城,谁都知道这个姓代表了什么。

也因此没人敢打量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即使抓心挠肺地好奇。

店面内侧有一道楼梯通往地下,鹤观之轻车熟路地带着颜茸下去。

地下的空间比楼上还要大一倍,装修风格依旧是性冷淡的灰色极简。

有个男人正躺在金属制长椅上抽电子烟。

鹤观之将颜茸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起来。”

他对那个男人说。

男人懒懒地看过来,视线在颜茸穿着拖鞋露出的脚踝上绕了一圈。

“哪来的小孩?”

“与你无关。”

男人笑起来:“你这也太像把人强抢来的土匪了。”

小姑娘看着衣服也没换,长发蓬松凌乱,膝盖上盖着鹤观之的外套,外套下露出三分之一小腿。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双像绝望的小动物一般的眼睛。

......

虽然觉得颜茸看着有点可怜,但秦月完知道这不是他该过问的。

不过秦月完也猜到了颜茸的身份。

那只胆大包天、促成鹤观之被网暴的美味小猪。

鹤观之线下捉她的那天之后,徐守安在群里问了两次后续情况。

群里没几个人,都是关系亲近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

徐守安的妹妹徐媛曾想加入,但群主没通过。

群主就是鹤观之。

鹤观之没有回答徐守安的疑问,这两天也一如既往和他们出来喝酒。

就好像已经对惹到他的那女孩失去兴趣。

但熟悉他的人能感受到潜藏在风平浪静下的焦躁和兴奋。

看到被他带来的颜茸后,秦月完倒是有点懂了,他为何会执着于这个女孩。

她很特别。

拥有极昳丽的皮囊,却并不知晓自己的美丽,仿佛生长在阴暗处的某种植物,一旦被拉到光线下就将自己皱缩成一团。

秦月完问:“要给她做什么?文你的名字?”

颜茸惊恐地连连摇头,指甲抠着沙发缝,恨不得钻进去:“我不要。”

鹤观之皱眉,警告地睨了秦月完一眼:“别吓她。就打个耳洞。”

人总是折中的,本来对打耳洞很抗拒,但听到文身后,又觉得打耳洞可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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