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好好好，给你买……
陈卫国关了传呼机，若无其事一样回到了家里，苏婉清给他泡茶，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说着今年的效益。
陈卫国有点心虚啊，都不敢去回电话，只能忍着，拿起报纸来翻看。
翻来覆去，忽然，他唰一下坐直了身子。
报纸右下角有一个小栏目写着：上海公布新股发现方案，宣布采用《股票认购证》摇号制度……
历史上著名的认购证事件发生了！这可是绝佳的投机机会啊！
后世陈卫国看过繁花，记得这东西几十块一张，最后炒到了两三千！
陈卫国急忙抬头：“老婆们！这个可以买啊！”
……
客厅里，几个女人三五成群。
“唉，我跟你说，今年锦江厂听说没分红之前才8000多万！还加上商贸公司，都不到九千万！”
“掉这么厉害啊？”赵瑾靠在沙发背上，林小溪和她正在讨论。
苏婉清也坐在一旁拿着账本：“五交化不行了……”
“可不是，好好的一个厂，就要给他们弄没了！”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蛐蛐拱拱。
另一边，四个孩子围在一个大桌做作业。
啪的一声！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教了你好多遍了！”苏婉婷一拍桌子，走到一旁拿起笤帚，秦欢颜急忙过去劝着：“算了，算了，这个字是有点复杂……”
“你看看他写的字，像什么鬼，一篇字，写了一晚上了！一会摸橡皮擦，一会搞文具盒，老娘今天非要收拾他……”
啪啪啪！
哇~！陈硕捂着屁股就跑，被苏婉婷拎着后脖颈就往回拖，一顿暴捶！另外几个小孩吓得脖子一缩，使劲写作业。
就……完全没人理陈卫国。
“嘿！嘿！姐们儿们！听我说！我发现一个发财的好机会！”陈卫国拍着手大声喊道。
顿时，安静了，几个女人这才看了过来。
苏婉清凑过来：“好了，好了，你说嘛！”
“你们看这个……”
几个女人传阅一圈，然后还给陈卫国：“炒股？你又不炒股。”
“我没说炒股！这个证，可以买！你们看上面，后天，1月19日开卖，凭身份证购买，30元一张，不记名，可转让，你们听我说，我觉得这个要涨！我们先下手为强！买他几十万张！”
几个女人看来看去，林小溪盯着报纸说：“这个东西，只是获得抽新股的资格，又不是一定中签，再说了，你不买股票，买这个干什么？而且还有期限，一年时间，到时候万一砸手里了咋办？”
“你们不懂，这东西只卖到二月一号，中签率很高，到时候等别人反应过来，不发售了，只能买我们手里的高价证，炒到几百几千都有可能！”
“哪有这么好，你花一千万，不是要赚几亿？”苏婉婷笑道：“这么赚钱大家都去买了，那还开什么工厂？”
赵瑾分析很理智：“你一出手就扫货，全吃了，国家有没有可能增发呢，冲淡了你的中签率还有这么值钱吗？还有，会不会引起市场上跟风，本来没人买的，给你弄得吃香了。”
“所以啊，我们要早点部署，分批次，小额吃进。”陈卫国指着报纸：“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苏婉清看都没看报纸坐到他身旁：“好了，好了，不讨论了，你说能挣钱那就一定能挣，你要买多少钱的？”
陈卫国看着苏婉清的眼神，怎么感觉像哄小孩，陈卫国试探性地说道：“买……1800万的行不行？”
“好好好，这大过年的，给你买……“苏婉清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的毛球，伸手抓了好几个，嘴里说道：“明天就给你买哈，我让李娟带队过去操作……这毛衣脱下来不要了，起球了！什么阿玛尼，质量也不行啊。”
陈卫国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心头依旧是一阵感动，一把抓过苏婉清，直接凑上去波儿了一个：“还是你疼我！”
“吁！”
“要不要这么甜啊！”
“齁死我了！”
个女人纷纷起哄。
一扭头，看到四个孩子还在，四个家伙急忙蒙着眼。
秦欢颜喊道：“快写，都十点了，你们太磨蹭了！不然明天一个都不准看电视！”
陈卫国的身价一晚上1800万！
今晚当然是翻了皇后娘娘的牌子。
第二天一早，蓝若曦收到陈卫国的传呼，急忙离开办公室去下面资料室打了回去。
“陈老师……”
“呃，那个昨晚有事……”
“没事，您什么时候回我都可以的。”
“咳咳……”陈卫国轻咳一声：“我给你说个事，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买房子家具，和我妈手术，一共花了18万，还剩11万六。”
“请假，拿着钱，周一去上海，买《认购证》……”
“啊！”
“你去银行办成汇票，去了上海再兑，别带那么多现金，坐飞机去，三天就回来了。”
“呃……好……我听您的……”
1992年1月24日的上海，湿冷的风裹着潮气往骨头缝里钻，比成都的阴冷更刺骨。
蓝若云下了飞机，揣着怀里那张十万块的银行汇票，按着陈卫国的安排，摸到了石门一路旁的一家工行分理处。
门面不大，褪了色的绿色工行招牌悬在门楣上，玻璃上蒙着薄薄一层灰。
推开门进去，一股暖烘烘的煤油味混着纸张油墨味扑面而来。营业厅不大，水泥地面磨得发花，高高的柜台嵌着黑铁栅栏，柜员穿着藏青色棉大衣，指尖拨着大算盘，噼啪作响。墙上贴着大红纸的告示，写着“1992年股票认购证发售处”，旁边冷冷清清，没什么人驻足。
她走到柜台前，把汇票和身份证一起递进去，声音不大：“同志，麻烦解一下汇票，转存活期，然后……全部买认购证。”
柜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上海女人，本来正低头翻账页，接过去扫了一眼汇票上的金额，指尖顿了顿，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两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噢哟，十万块全部买的呀？”
“嗯。”蓝若云点点头。
“小姑娘你是自己买还是帮家里人买呀？”
“我，我自己。”
“你可要搞搞清楚哦……”柜员把汇票往台面上轻轻一放，身子往前倾了倾，小声说：“小姑娘，我看你也年纪不大，没有什么社会经验，这个可是有风险的啦，要不要少买一点？”
“这个认购证，三十块一张，不中签不退钱的，发行收入都捐福利的。我们行里都有摊派任务，大家躲都来不及，你还主动买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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