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把林小溪打入冷宫！
蓝若云单脚撑在公用电话亭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没按下去，最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但她克制住了。
要给他绝对自由、安静的港湾。累了一天回来，没有孩子吵闹，不用辅导功课；吃几口热乎的对胃口的饭菜，累了倒头就睡，甚至不洗澡、不洗脚，也没人会逼他干任何不情愿的事。
本来没想过有那种关系。
蓝若云嘴角轻轻扬起，仿佛看到了林小溪被打入冷宫的惨样。
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你高高在上？你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除开那位苏婉清大人，大家都是一个档次的！你傲什么？你信不信我让你老二的位置都保不住！
重新拿起话筒，按下号码。
“喂，妈。明天让爸带你去把那个心脏搭桥手术给联系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絮絮叨叨推辞的声音：“做那个干啥呀，动刀子太费钱了！我吃点中药就行。医生也说，保持情绪稳定、不操劳就没事，你看我天天坐办公室做做账，稳当得很！再说你爸那点死工资……”
“听我的！”蓝若云硬气地打断，“不用爸到处借钱！厂里刚给我发了一大笔奖金，钱我今天就汇回去，这手术必须做！你不做，我就停了毕业论文回来守着你！”
“唉，别别别！那个，那个，明天我们去咨询一下……”
挂断电话，蓝若云长长舒了一口气。
昨晚她对陈卫国说的话，半真半假。母亲确实有心绞痛需要做手术，但根本没到随时会没命的危急地步。
可有了陈卫国指缝里漏出来的这笔巨款，家里这块悬着的大石头，就能一劳永逸地彻底粉碎。
元旦节后，脚伤好了。
蓝若云披着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拎着包跨进锦江厂的办公大楼。
刚走近一楼走廊，气氛就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诡异。
迎面走来的保卫干事挤出个极其僵硬的笑脸，点了个头就跟躲瘟神似地快步溜了；不远处的开水房门口，几个女工手里端着搪瓷缸，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她的背影，头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不时发出两声刻薄的嗤笑。
蓝若云不动声色，脊背挺得笔直，径直走向二楼企管科办公室。
刚进门，甚至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苏小雨就急火火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生拉硬拽地把她拖到了走廊尽头没人的阳台上。
“你可算来了！”苏小雨压低声音，急得直跳脚。
“怎么了苏姐？”
“财务室那个大漏勺漏风了！你那两笔单子，提成整整二十九万六！这事儿现在全厂都传疯了！”
苏小雨气得直跺脚：“你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不声不响捞了这么大一笔钱，厂里那些人眼红得都快犯病了！都在传你靠着脸蛋和身材在外面乱搞拉回来的订单……”
“更有人造谣，说你这几天请假没来，是陪大款去海南岛潇洒了……哎呀，反正多脏的话都有！”
蓝若云只是眉头微皱，随这帮小肚鸡肠的红眼病怎么编排，我才不在意你们说什么。
“不过你也放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厂里几个老资格已经帮你说话了。”苏小雨紧紧盯着她，“他们说，你是陈所的学生，又是人大研究生，手里有的是路子。”
“小云，你跟我交个底，到底咋回事？”
蓝若云揪着衣角：“苏姐，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他们怎么说……但这事儿，确实跟陈老师有关。”
“前阵子我去川兴做调研课题，听说他们做外贸急需大批彩电。我想着咱们厂年底清欠那么难，库存积压，我也是锦江厂的一员啊，我就厚着脸皮去求……”
蓝若云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其实，陈老师随便找哪家定，价格说不定比咱们还低。但他听说老厂有难处，怕大伙儿过不好年，硬是顶着多出几百万的成本，把这几千万的单子给了咱们锦江厂！”
“苏姐，我其实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啊！真正的是陈老师一直念着咱们厂的老职工啊。”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瞬间把一桩商业买卖拔高到了“为老厂解困”的大义高度。
苏小雨听得眼一红：“陈所……”
“第一笔九万多的提成，我拿到手就全去还给陈老师了。”蓝若云咬紧下唇，声音发紧，“可陈老师看都不看，还把我骂了一顿，硬逼着我拿走……”
苏小雨倒吸了一口凉气。
震惊过后，苏小雨心底那股正义感瞬间爆棚。
“这帮嚼舌根的红眼病！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苏小雨猛地一拍阳台栏杆，火冒三丈，“我这就去跟那帮狗东西当面掰扯清楚，撕烂她们的破嘴！”
“苏姐！”蓝若云一把拉住她，使劲摇头，“别去！人心险恶，让他们说去吧。您要是去一掰扯，万一有心人把脏水泼到陈老师身上，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苏小雨一愣，随后心疼地伸出手，帮她捋了捋头发：“真是个懂事的乖乖。对，不能让他们攀扯陈所。好，姐不去！”
说罢，苏小雨一把将蓝若云往楼梯口推：“那就别管这些闲言碎语，你赶紧去财务科，把剩下的提成全领了！这是你拿命拼回来的，该你的就是你的！”
蓝若云去沈志鹏那里拿了批条单据，转头来到财务科。
财务科出纳是个北方来的大姐，正戴着蓝袖套噼里啪啦拨算盘。看到批条，她抬眼上下打量了蓝若云一圈，扯着嘴角干笑了一声：“哟，小蓝啊。长得是真标致，身材这么好，怪不得这业务能力这么强呢！”
里头坐着的一个中年女会计头都没抬，翻着凭证，阴阳怪气地接了句腔：“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业务能力’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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