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我有个惊喜给你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低下头，双手死死捏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肚越收越紧，捏得骨节泛起青白色。几秒后，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发颤。
眼眶里迅猛地泛起一圈红晕。
“陈老师，您对我太好了……”蓝若云的声音沙哑发紧，带着明显的鼻音，“但我不要那些钱了，我已经凑够了妈妈的手术费，真的不要了。”
“你母亲出什么事了？”
蓝若云咬紧下唇，眼底蓄满的水汽瞬间破防，顺着脸颊滑落。
“我妈有严重的心绞痛，拖了两年了，医生早就说必须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不然就很危险，我爸虽然在地市当了科长，但您也知道那点工资是不够的……”
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父亲努力凑钱也只有一万多，要不是我从亲戚那里知道，他还要瞒着我，这一年多，我生怕接到家里的电话或者电报……”
“真的，我好怕呀……”
蓝若云往前挪了两步，眼泪夺眶而出。
她伸出双手，动作极轻地抓着陈卫国腰间的毛衣边缘，身子前倾，将额头抵在陈卫国的胸膛上，像个受惊的小兔，剧烈抽搐起来！
“陈老师，我真的好怕，真的……”
“谢谢您……谢谢您……我已经给爸爸打了电话了，尽快安排手术……”
“我终于不用天天提心吊胆过了……”
胸口传来轻微的温热和香味……
陈卫国身子微微僵硬。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对剧烈颤抖的瘦弱肩膀。
这个平时开朗，活泼，专注学习的女孩，也是有苦衷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抬起左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极具耐心地拍了两下。没有说话，仅仅是一个无声的安抚。
感受到背上宽厚且温热的手掌，蓝若云一颤，似乎恢复了理智，触电般急忙退开。
她慌乱地用手背擦掉下巴上的泪水，脸红到了脖子根，连声说道：“不好意思，陈老师，我，我去做饭，您自己坐……”
她转过身，逃也似地钻进厨房。很快，里面就打碎了一个碗！
半小时后，两菜一汤端上桌。
两人在折叠餐桌前对面而坐。蓝若云恢复了平静，只是眼角还有些发红。她一个劲儿地往陈卫国碗里夹菜，。
吃过饭，蓝若云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残羹冷炙端进厨房。
水声停歇，她擦干手走出来。
她忽然走到沙发前，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站在陈卫国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陈老师，我知道您现在什么都不缺，您对我这么好，我也不知道给你买什么礼物了！总不能给您买衣服吧，到时候回去了你怎么交代啊，弄不好还给您添麻烦了……”
蓝若云眉眼弯弯，嘴里说着大实话，看着陈卫国的眼睛。
“所以啊……”
蓝若云凑到他耳朵边，暖风吹进耳朵：“您过来，我要给您一个惊喜……”说着，她伸出双手，拉着陈卫国往卧室方向进。
陈卫国心头一紧，咽了咽口水，要来了吗？要，还是不，要啊？
“咋子？”
陈卫国身子紧绷，一把抓着门框！
蓝若云眉头微微轻蹙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急忙绕到他身后推他。
“哎呀，听话，您进去嘛。”蓝若云撒着娇，脸上挂着一抹红晕，“我不叫您，您不许出来哦！”
“哦……”
陈卫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我进去，不是一起进去啊，怎么就有点小遗憾呢？
陈卫国进去了，她直接拉上房门。
陈卫国打量着这间十平米的小卧室。屋里摆着一张单人木床，床铺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被面上印着素雅的碎花。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和一个小巧的双铃闹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和独属于少女的体香。
他走到床沿边坐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门外吱吱呀呀的，是木腿茶几蹭过水泥地的声响，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接着是开关咔嗒两声，头顶的日光灯灭了，屋子里骤然暗下来，只剩暖黄的光从客厅漫过来，在卧室门板下沿描出一道窄窄的金边。
又静了几分钟，蓝若云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轻轻的，带着点发颤的认真：“陈老师，您……您可以出来了。”
陈卫国站起身，拧开门把手。
客厅全被腾出来了，茶几被推到了墙角，头顶的灯管没亮，只留了墙角那盏搪瓷台灯，还有立在沙发旁的落地灯，灯伞半斜着，暖光从侧面铺下来。
蓝若云就站在光圈的边缘。
她身上套着件藏青色的旧呢子大衣，是冬天的款式，扣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翻得整整齐齐。长发散下来，披在肩头，双手攥着大衣前襟，看见陈卫国出来，她睫毛颤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坐沙发。
“您坐嘛。”她声音小小的，脸颊在灯光下晕着一层粉。
陈卫国依言坐下，沙发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刚要开口问什么，就看见蓝若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缓缓抬到领口。
指尖捻住第一颗纽扣，慢慢解开。
一颗，又一颗。
大衣很宽松，可她解的速度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郑重的事。等到最后一颗纽扣松开，她轻轻往两边一掀，呢子大衣顺着肩头滑下来，搭在臂弯里。
暖黄的灯光里，那身月白色的薄纱舞服撞进视线。
七分窄袖贴着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小圆领规规矩矩，可面料薄得像一层雾，灯光一照，锁骨的浅窝顺着领口隐隐透出来。
三道腰绳收得利落，那盈盈细腰上没有半分多余的布料；下面同色筒裙垂到膝上两指，布料顺着臀腿的线条轻轻垂落，走动时带着极淡的弧度。
她没穿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脚踝细得显眼。
“陈老师，今天我想给您跳支舞，只给您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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