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两头吃
装备部的一名主管猛地捶了下桌子，打破了沉默。
“我们在依拉克前线刚刚帮他们打赢了这局，撒大母那头马上就要落地签署20亿的单子！”
“两头通吃？你们当那两个杀红眼的中东疯子是瞎子吗？一旦依拉克发现我们在给他们死敌递刀子，陈卫国和前线那一两百号技术专家，立刻就会变成人质。撒大母翻脸可是不认人的。”
几名将领纷纷点头附和，面露忧色。
为了一时十亿美元的利益，去葬送大华刚刚在国际上建立的外交信誉和前线核心人才的性命，这笔买卖风险大到根本兜不住。
气氛陷入死胡同般的绝境。放弃十亿疼得心如刀绞，接下十亿又面临着声誉崩坏
就在这时，一直捧着茶杯没开口的空军司令张廷发，突然把手里的搪瓷茶杯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为什么不能卖？真金白银都送上门了还往外推，你们是不是过穷日子过习惯了，吃大户都不会？”
装备部主管瞪起眼，脾气也上来了：“老张！你要拿前线同志的性命去换外汇？”
“他米国的装备还不是两头卖！”张廷发冷笑一声：“依郎人明知道依拉克用我们的装备，还要买，他急了，也没得选。”
“再说依拉克，刚把苏联人撵走，米国人的东西买不起，现在是全押住我们，他也不敢跟我们撕破脸！”
大步走到沙盘前，抓起一红一蓝两个战机模型。
“反正两头不瞒着，明说，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卖我们的军火！谁打的赢，就看技战术和指挥水平，他敢动我们的人，就停了他的武器，直接运给依郎人，就问他怕不怕？”
“再说了，陈卫国这小子是省油的灯，我亲眼见他四楼跳下去跟没事儿人一样，要对付他，依拉克人怕是还不够格吧！”
张廷发将两个战机模型在半空中用力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就问在座的各位，平时在国内，你们上哪去搞这种高强度的全套实战对抗环境？”
张廷发眼底闪烁着属于战争狂人的狂热光芒。
“歼九对冲歼九！63坦克打63坦克，我们甚至可以背着陈卫国和王勇这俩小子，再派出一个队伍，悄咪咪地帮着依郎人搞！看看这俩小子怎么应付，正愁找不到极端战场环境下，装备的极限数据！一边打，一边改我们的武器不足，多好，我巴不得他们打个十年，我们赚得盆满钵满！”
全场被张廷发这番惊世骇俗的战争言论震得哑口无言。
这里大多数老将领，还是有些老思想，以前给武器都是支援亚非拉小兄弟，这种纯商业模式，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一些脑子活络的人也觉得有道理。把残酷的两伊战争，当成自家新武器免费的高端实战测试场。这不仅要榨干别人口袋里的美元，还要用别人的性命来测试大华装备的极限参数。
大家嗡嗡嗡地讨论起来。
参谋长坐在长桌首位，默默掐灭了手里的特供香烟。
大家渐渐安静了下来。
“老张的想法很有攻击性和魄力，的确战场是检验武器的唯一标准，外汇也是我们推进改革的重要经济来源。”
“这个问题不复杂，同等装备水平公开数据，一碗水端平。我们的人在当地只搞保障，不参加战术指导，确保人员安全……”
4月，406所会议室。
“什么！又卖给依郎了？”
“可不？又是八千万的大单！”赵鸿远乐呵呵的。
“不是！我们自己雷达打自己雷达呀？”魏明特别吃惊。
“何止啊！”赵鸿远满面红光：“歼九还要打歼九，陆军装备都要真打！两遍参数一样的武器，就看谁发挥好，呵呵呵，这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陈卫国在伊拉克不是很危险，听说那个撒大母是个暴君！他知道了会怎么样？”林小溪担心地问道。
孙长河说道：“这一点中央已经考虑好了，分别照会他们的代理人，阐明了观点，我们纯商业行为，后期保障教学也是，两边产品数据一样公开，伊拉克人一开始有抵触情绪，不过没得选，也答应了。”
“再说，上面通知了，陈卫国在那边已经带出来一支会操作的队伍了，没什么必要继续留在那里了，很快就要回国了。”
“哦，那还好……”林小溪拍拍怕怕的小心脏，怎么就有点小激动呢。
“现在，依郎要求很迫切，谈判很快，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要求，合同一签，钱就到位。”孙长河说道：“他们没有时间来国内培训，要求有的装备立刻先运过去，我们的人过去教学培训，帮他们制定战术参数等……”
“最重要的是，实战数据……这次，国防大学还会派人跟我们一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货？”
林小溪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说道：“现在成品有四台，干扰机有两台，要改成出口配置，要换阵列板，不过陈卫国去之前交代，要一直生产有库存，他说伊拉克说不定还买，结果依郎先买了……”
“换起来很快，带测试最多半个月。”
孙长河点点头，敲桌子：“现在，谁去才是重点。”
林小溪低着头，写笔记，忽然发现都安静了。
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眨巴两下眼睛：“干嘛，我不去！”
“你不去谁去？陈卫国不在，谁比你懂？再说了，陈卫国才把依郎空军狠狠收拾一顿，你总不能让他收拾行李，直接跨过去到依郎吧，人家不弄死他？”
“我……我，我去了厂里生产谁管……”
“我！”王朝阳笃定地说道：“我已经熟悉厂里的流程和供应商了，没问题。”
“我……”林小溪有些慌了，陈卫国这马上要回来了，她又走了，这不是正好错开吗：“反正我不去！我害怕！”
“这是组织的决定！”孙长河说道：“你放心，这次我亲自带队，再带两个妇女同志陪你去！”
“反正我不去！”
孙长河冷笑一声，忽然朗声开口：“现在，召开党委会，就林小溪同志外派一事，进行投票表决……”
林小溪美眸含泪，不是吧，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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