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建明高升
大银幕上，就在周筠和耿桦脸颊快要相触的刹那。
镜头猛地一转，切向了漫山飘舞的红枫叶，悠扬的交响乐轰然扬起，占据了整个影院的听觉。
放映厅内瞬间沸腾。
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有人拍着大腿喊遗憾，后排几个年轻小伙子更是直白，仰着脖子吹起了尖锐的口哨。
林小溪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她靠回硬邦邦的木椅背。
电影散场，观众如潮水般涌出红星电影院。
夜风夹着初冬的寒意吹来，林小溪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小溪，冷不冷？”说着就要脱下外套给林小溪披上。
“不用，不冷！”林小溪果断拒绝。
周建民只好又扣好衣服。他一边说着电影里的爱情多伟大，一边有意无意借着走路触碰林小溪的手。
林小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反应极快，顺势将双手往宽大的工装裤兜里一插，脚下步子迈大，正好躲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周建民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阵子太忙了。”林小溪停下脚，转头看向他。
她眼睑微垂，配上苍白的脸色，恰好露出一副娇羞又为难的模样。
“周建民，我懂你的意思，现在厂里因为陈厂长的事，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大家眼睛全盯着订单进度，上面也催得紧。”
林小溪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现在真不是讨论个人事情的时候。”
周建民一愣，心头大喜，林小溪终于接招了，他急忙说道：“没关系的，国家建设是大事。”
林小溪紧接着又抛出一句：“如果你愿意等，就等雷达造好了、厂里稳住了再说。”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在周建民耳朵里，炸开一团狂喜。
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连连点头表态。
这就等于变相给了准信！
周建民心花怒放，认定自己已经彻底打穿了这个女强人的心理防线。女人终究是女人，没个男人当主心骨就是不行。
没等他张口表忠心，林小溪适时抬起眼，目光里透着几分为对方盘算的意思。
“不过，最近技术科新成立了一个电气组，严重缺人。”林小溪压低声音，语调轻柔，“我想办法把你调进来，这个岗位的工资和保密补助比起你在101车间都会高出一大截。”
她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半句：“以后……以后也能多攒点钱。”
攒钱干什么？成家呗。
这句明示瞬间击中周建民的软肋，他激动得搓了搓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是默认了，接受我了！只是还想考验我吧？
“我都听你的安排！”周建民重重点头，装出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
两天后，盖着鲜红公章的调令下发。
周建民收拾好东西，顺理成章地踏入了4061厂最核心的技术科电气组。
他很快摸清了状况，这个组跟外围的机械组完全不同。
这里由林小溪直接牵头负责，桌上堆的全是雷达的核心推演草图和电频参数。这就意味着，他接触绝密数据的机会成倍增加。
为了彻底稳住人设，周建民把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
他每天卡着开门时间第一个到，拖着地、打满开水。晚上最晚走，把所有的办公桌擦得干干净净。
遇到组里的其他同事探讨技术，他总是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虚心求教。
这种任劳任怨又懂事的新人，很快在电气组赢得了不错的风评。
仅仅一个星期，因为表现突出，外加林小溪那点心照不宣的“特殊关照”，周建民顺利拿到了电气组整理资料的资格。
周五傍晚。
下班的铃声敲响，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涌出厂区大门。
办公楼逐渐安静下来。
“小溪，你这几天也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周建民走到林小溪桌前，“这里乱七八糟的图纸，我留下来帮你分门别类整理好。”
林小溪捏了捏眉心，叹口气站起身：“好，那就辛苦你了。交给档案室记得做好登记，走的时候锁好门要和保卫科交接。”
等林小溪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彻底消失，周建民转身看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桌面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大摞盖着“绝密”红戳的核心数据文件。
他站在原地，环视着这间平日里防卫森严的办公室，呼吸渐渐急促，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
确认四下无人，周建民立刻反锁了办公室的木门。他拉紧窗帘，连大灯都没敢开。
他解开工作服外套，手按在腰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
周建民从特制的皮带扣夹层里，抽出一台仅有火柴盒大小的微型间谍照相机。
他咬着微型手电筒，惨白的冷光打在桌面上。
他飞快地摊开那一叠盖着“绝密”的电气组图纸，屏住呼吸，手指稳稳地按在相机快门上。
“咔嚓。”
“咔嚓。”
轻微的机械开合声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周建民拍得极快，连每一页边缘的批注都没有放过。
厚厚的一摞核心电频推演图，没花半个小时就被尽数记录在了底片里。
拍完最后一张，他熟练地将相机塞回皮带扣，把图纸按原样整理好，交接资料室和保卫科。然后热情地把组里卫生做了一遍，才离开。
他根本没有发现，在办公室顶角处，挂着一个音响。
黑色的单向玻璃后面，放着一台硕大的摄像机。
另一端，保卫科监控室里，烟雾缭绕。
楚建军和魏明并排坐在木椅上，端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杯。
黑白监控屏幕上，周建民打着手电疯狂窃密的全过程，被五机部保卫局提前布设的针孔摄像机拍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手脚挺利索。”魏明吹了吹茶沫，冷哼一声。
楚建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茶，眼里透着猫捉老鼠的讥讽：“鱼彻底咬钩了。铁证如山，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他。”
这条妄图窃取国之重器的毒蛇，早就被扒光了底裤，死死钉在聚光灯下。
夜色渐深，周建民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青羊北路68号院的租住房。推开门，那对伪装成他父母的东岛老特工正坐在昏黄的灯泡下等着。周建民反手锁死房门，脸上那副温和憨厚的伪装瞬间卸下，换上了一副难以掩饰的狂热与得意。
他快步走到桌前，解开皮带，熟练地从特制卡扣里取出那台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相机，小心翼翼地把微缩胶片褪了出来，递给那个干瘦的老头。
“这是今天的货，全是电气组的核心电频推演图。”
周建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我已经彻底打进核心组了，林小溪那女人对我完全不设防。只要我还在电气组，每天都能拍到最新的绝密数据，你们立刻想办法把这些胶片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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