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手搓一台去招商
台下鸦雀无声。五十多名技术骨干、老工程师死死盯着黑板，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猛地站起，指着桌上的草图双手直哆嗦：“陈厂长！三十天造无源相控阵样机？这，这绝不可能啊，您说搞一台，三个月，那还有可能。”
他翻开一沓厚厚的论证报告：“光是火控计算机的算法优化、上千个T/R组件的精确引导模块，拿三十天连轴转，最多就组装个外观，根本没有电子测试修正的时间。”
“难道不用做导弹精确引导了？那么多计算量，编程，逻辑运算，光这些没有三个月都搞不出来的！”
“我心里是有数的，晶体管已经解决，大部分供应商的技术图我都分了下去。”陈卫国摇头说道：“这次不是完整的无源相控阵雷达，这台雷达里，什么算法优化，什么火控锁定，统统砍掉！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陈卫国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狼般扫过全场。
“我要的这台初号机，只有两个功能！看得远，抓得住！只要能在这块阵列上实现这两点，我们就有把握打赢西方战机！”
这套抛弃繁文缛节、只求核心功能的降维打击思路，直接把一众老派军工人的固有认知给干碎了。
听到陈卫国说，不要后续锁定引导功能，这基本就去掉了一半以上的工序，大家纷纷议论起来，这样看来，也是有希望的。
“同志们！”陈卫国开口，大家安静了下来。
“这次，是我们在军贸市场上，第一次和西方战机同台竞技！对于我们，也是很重要的一次实验！我们要努力获得成功，我们的雷达将会在国外，和国外的战机进行对抗，甚至战斗，这将是难得的数据收集，方便我们针对战场进行优化升级！如果成功，611所将会获得资金，设计后续新型，完美适配我们雷达的战机，把作战威能彻底放大！”
“同志们，大家要有信心，我们的战机，不比任何国家的战机差，我们的雷达，甚至已经领先这个世界了！”
“我们差的是什么，一次走出去证明自己的机会！”
大家听到陈卫国的发言，大家心中的一团火燃了起来，大家纷纷捏紧拳头。
“从现在起，要辛苦大家，全厂进入战时戒严状态。我和大家一起，吃住都在车间。三十天干不出这台感知雷达，我们就是军工的罪人！”
“现在我开始分工，赵瑾，这段时间你负责和所有供应商对接，催零件，告诉他们，不要在乎公差，只要能用，就送过来……”
“林小溪，你负责电子类……”
顿时，新的4061厂被406所保卫科完全封闭起来，车间里疯狂运转。
整个供应链体系，被这台开足马力的疯狂战车强行拖拽着，全都铆足力气，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主车间内，刺鼻的松香和劣质焊锡味几乎要熏瞎人的眼睛。
几十台鼓风机对着操作台狂吹，依然压不住阵列板上传来的焦糊味。
林小溪头发油腻地绑在脑后，眼底下挂着浓重的两坨青黑。她死死咬着笔杆，眼看操作台上的电磁阵列第三十一次冒出一股黑烟，颓然倒在椅子上。
“又烧了……砷化镓晶体管密排散热问题根本解决不了。温度一上去，信号波束直接散成麻花。”
“散不了！”
旁边打地铺的陈卫国翻身跃起，胡子拉碴，双眼布满粗红的血丝。他抓起桌上半成品的阵列板，抽出工具。
“滋啦”一声。
他在一块纯铜板上直接拉出深槽。
“西方搞一体化液冷，咱们没那个加工精度，就用物理隔断土法！把纯铜条塞进晶体管间隙里做传导散热层，后面接大功率轴流风扇硬吹！”
林小溪惊叫出声：“这太粗暴了！铜条重量上去，雷达机头超重怎么办？”
“不要管超重！这是给外宾看的地面测试样机，能架上试验台，扫出波纹就行，又不要它上天狗斗！”
陈卫国把刻好的铜条塞进去，大手一挥：“通电！再试！”
疯狂，这彻底是不讲理的疯魔。
二十天。
车间里的人睡了醒，醒了就焊。困到极点的人，靠着墙角闭上眼就能打呼噜，手里的剥线钳还没松开。
满地的废弃图纸厚得能没过脚脖子，烧焦的电子元件堆在铁桶里散发着恶臭。
第二十五天，凌晨四点。
车间大门发出“嘎吱”的闷响。
所有人都围着一台粗糙的机载雷达，这是一台外壳布满手工焊疤、接满粗糙红蓝线缆的怪物，唯一好看的，就是前方直径900毫米的，圆形阵列晶体管版面。
技工师傅们，拿着吊带小心翼翼穿过这台雷达，装进大大的填满泡沫的木箱子，里三层外三层，是固定了又固定在了货车上，陈卫国亲手贴满了封条，再盖上篷布，拉起车棚。
几名端着枪的保卫科干事端着枪上车。
陈卫国，林小溪，赵瑾和几个核心工程师都上了几辆吉普车。
赵鸿远紧张地冲他们点点头。
“出发！”吉普车夹着卡车驶出4061厂，门口三辆军卡，载着战士，把车队保护在中间，向着绵阳的室内测试场开去。
与此同时，五机部张成芳接到报告：“4061厂，第一台实验性无源相控阵机载雷达，已开始进入绵阳9所进行测试！”
张成芳唰的一下站起来：“什么，这才五个月不到！就搞出来了？”
赵鸿远急忙解释：“这是一台阉割版的，纯手搓的样机，只有扫描功能 ，这是陈卫国要配合611所外贸战机外销的样品，科工委和总参批复过的。”
同时，空军司令部，张廷发也接到了消息。
他拍着桌子大声叫好：“好！好！什么时候给艾吉人演示？”
“艾吉人什么时候到？七天后？好，到时候我要过来看看……外贸版的我也要看！”
11月3日，艾吉代表团终于到达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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